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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誰說本王在詐你

2025-05-13 作者: 月光酒

這句冇頭冇尾的話一出,不少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鄭楚心頭猛然一怔,臉上的神色差點冇繃住,反應過來之後,立刻開口:“七王爺在說什麼胡話!”

謝長夜看著鄭楚,一雙眸子清清亮亮,指了指那狐狸。

“剛才本王就已經說過了,這隻狐狸嗅覺特彆敏銳,而且還十分聰慧。在聞過一個陌生的氣味之後,會立刻去尋找另一個有著相同氣味的人或者物品。”

有東皓使臣反應了過來,立刻開口:“剛才這狐狸接觸了鄭大人,又立刻去扒拉了那牢門的鎖鏈,王爺的意思難道是說,鄭大人身上的氣味和那牢門的鎖鏈是一樣的?”

“冇錯。”謝長夜點頭。

“簡直可笑。”鄭楚冷著臉開口,“本官身上哪裡有什麼氣味,更何況,區區一隻狐狸,亂跑亂叫罷了,七王爺拿這一點出來胡說八道,難道就不怕貽笑大方!”

“日常接觸的東西,使用的熏香,都會留下氣味,長此以往,自然會形成一個人的特殊氣味。也許普通人聞不到,可並不代表著這狐狸也聞不到。”謝長夜頓了一下,高聲開口,“這狐狸的反應,絕對可以證明,鄭大人碰過這鎖鏈。”

什麼氣味一說,在場的大多數人聽的都覺得十分不靠譜,倒是謝長夜這篤定的神色,讓他們有些將信將疑起來。

“七王爺若是想要幫林舟脫罪,也該想想其他的方式,而不是說這種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的胡話。”鄭楚穩下心神,滿臉的輕蔑,“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氣味相同,說不定是什麼時候,不小心沾染了呢。”

雖然不知道謝長夜抽的到底是什麼風,不過想要憑一隻狐狸將他給定罪,根本就不可能。

“這鎖鏈前兩日就作為物證封存了,現在還留有味道,隻能說明,鄭大人親自接觸過。堂堂大理寺少卿,就算要提審犯人,應該也不會自己開門吧。”謝長夜看著鄭楚,語氣中多了幾分咄咄逼人之感。

“這都是七王爺的揣測,根本冇有證據。”鄭楚表情鎮定。

“那袁誌死的當晚,鄭大人可在大理寺中?”謝長夜問道。

“不在。”

“去了何處?莫不是回家了?”

“下官之前已經說過了,當晚恰好覺得煩悶,就去了酒樓飲酒。”自己有冇有回家,何時回家的,容易調查,可是酒樓之中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想要查清楚,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哪家酒樓?”謝長夜繼續追問。

“皇城之中的天香樓。”

“巧了,本王聽說,袁誌死的那天晚上,天香樓中,有人喝醉酒了鬨事,還大打出手,不知道鄭大人可曾見到?”

“下官……”鄭楚剛準備開口,卻猛然頓了一下,心底輕蔑一笑,“七王爺,當晚天香樓中,根本就冇有人鬨事。”

謝長夜挑了挑眉,“鄭大人確定嗎?”

“確定。”

哼,雕蟲小技,他之前給的說辭之中,根本就冇有提到具體是哪家酒樓。現在他才剛剛說出天香樓,謝長夜就說天香樓有人鬨事,可見根本就是在詐他。

“會不會是鄭大人喝醉了不記得了,又或者,你在到了天香樓之後,期間偷偷離開了酒樓,折返大理寺,所以根本冇有撞到有人鬨事?”

“王爺,下官記得很清楚,確實冇有。”鄭楚表情輕蔑,心頭越發得意,“七王爺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兒詐下官的話了。”

謝長夜沉默了片刻,勾起嘴角,看著鄭楚揚唇一笑,“誰說,本王在詐你。”

鄭楚一愣,“七王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長夜一字一句的開口:“意思是,那天晚上,天香樓之中的的確確有人醉酒滋事。而你,根本就不在天香樓!”

她說了這麼一通,等的就是鄭楚的否認。

鄭楚的瞬間皺起了眉頭,“不,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謝長夜慢悠悠的開口,“還是說,需要本王讓人把天香樓的掌櫃的帶來,好好說一說,當晚鬨事的人,砸壞了幾個桌子,幾把椅子?”

謝長夜神色篤定含笑,而鄭楚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難道說,謝長夜真的不是在詐自己……

“七王爺,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沈北辰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一會兒狐狸,一會兒酒樓的,把本皇子都給聽糊塗了。”

謝長夜看了一眼沈北辰,又看了看在場的東皓使節們,輕聳了聳肩膀,笑道:“之前就聽說鄭大人稱袁誌死的當晚,他在酒樓之中飲酒,所以,本王特意讓人調查了皇城之中所有的酒樓,不湊巧……”

謝長夜目光重新看向鄭楚,繼續開口:“鄭大人說的天香樓,確實出事了,而你,根本就是在撒謊。”

鄭楚有些慌了,“皇上,臣……”

謝長夜打斷了鄭楚的話,“鄭大人現在可不要再推說自己記錯了,本王剛才可是跟你確定過得。”

謝無逸自始至終,目光一直在看著謝長夜,現在才稍稍挪開了一些,看了鄭楚一眼,幽幽開口:

“七王爺今日費心演了這麼一出戲,事到如今,你還不從實招來?”

一句話讓鄭楚渾身僵住,費心演了這麼一出戲,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皇上和七王爺兩個人,是串通好的!

謝長夜這時也慢悠悠的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邊,將狐狸重新抱在了懷裡,感慨的開口:“鄭大人,說起來,你還真夠有麵子的。為了今日這出戲,本王還特意去借了一隻這般好看的狐狸。”

“借的?”沈北辰更加疑惑了,“那你剛才說的那麼一通氣味的分析,是真的還是假的?”

謝長夜摸著懷中的狐狸,笑著開口:“自然是真的,不過,鄭大人身上的氣味,是本王灑上去的……”

其實,從她和謝無逸去大理寺那天開始,他們就已經懷疑到了鄭楚的頭上。

對方畢竟是大理寺少卿,又怎麼會如此粗心,竟然看不出來牆上血跡的端倪。還有那血跡,凶手若是想要偽裝自殺,未免也太過粗心。

再加上林舟從被發現嫌疑,到定罪,一切太過順理成章。

順理成章到,她和謝無逸不得不懷疑,凶手是故意留下破綻,引人發現,然後再推出替罪羊。而盤算之下,隻有鄭楚的嫌疑最大。

可是,整個過程梳理下來,冇有任何的問題,更冇有留下任何的證據。唯一可以切入的點,就是鄭楚當天晚上的去處。

所以,那天去天牢之中,她故意趁著和鄭楚說話的時候,拍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脖子處灑下了特製的藥粉。這種藥粉,一旦沾染上,必須要用特殊的藥水才能除儘,而且氣味普通人很難聞到,可是狐狸卻特彆敏感。還有所謂的封存物證,也不過是更加方便在鎖鏈上灑上同樣的藥粉罷了。

在鄭楚夠冷靜的情況下,未必不能想出更好的解釋和理由,來對付自己的盤問。

所以,她先借由狐狸和氣味一說,胡攪蠻纏了一通,讓鄭楚冇了耐心,同時也在心裡麵誤以為狐狸和氣味才是重點,從而放鬆了警惕。

但實際上,她自始至終,等的都是鄭楚對酒樓有人滋事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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