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他回來了。
雖然李澈冇有給我這個肯定的回答，但我知道，他的遲疑，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好像遇見過他了。”我對李澈說，語氣平靜的超乎想象，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在提起他的時候也能說的這麼的平靜，“但是我也不確定。”如果今天李澈不是這種反應的話，我想我不會想太多，一直會以為那晚見到的側麵頂多是比較相像而已。
現在想想，或許見到的不是相像的人，而是本人罷了。
唔，該不會李澈是為了這件事情特意請我吃這頓飯的吧？
“李澈，如果你再溫柔一點的話，應該會有很多女人喜歡你的。”
我像哥們一樣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戒掉毒舌，戒掉冰冷，丫也可以算是一個有萌點的好男人。
李澈扒拉下我拍在他肩膀上的爪子，冇有狠狠拍開，而是握在了手中，緊緊的，像是防止我抽開一樣。
“就算我不溫柔，也照樣有人喜歡。”李澈聲音依舊清冷，音調有點微微上揚，“走了，送你回去，去電台還是回家？”
我瞥頭看著李澈，他的手掌心倒不像是他這個人一樣冰冷生硬，他的手掌心很溫暖，也很柔軟。
“回電台吧！”我說。
李澈把車子停在電台門口，我伸手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
“淩墨……”李澈喊我。
我轉頭去看他，他的手還放在方向盤上，他看著我，那一雙眸子黝黑黝黑的。
“你該不會像是那一年一樣吧，再有一次，我可不去麥當勞給你買冰欺淩。”李澈慢慢悠悠地說著。
我嘴角抽搐，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怎麼還記著？這記著也就算了，居然還拿出來說事。
“行，再有這種機會，我也絕不讓你遇上！”我重重地哼了一聲，這不堪的往事，這小子怎麼還提它呢。
李澈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個淺笑。
冰山男的笑容一向是很難得的，有如那一現曇花一樣美好，稀少所以才覺得震撼。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覺，眼前無限放大的是國產燈泡那一張俊臉，感覺有點像是在夢裡，雲裡霧裡，分不清楚。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陪在你身邊那麼多年？”李澈略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刺的我渾身疙瘩全部起來了。
“恩？”他輕哼了一聲，帶著詢問，“還不懂麼？”
我如夢初醒一般，快速地開了車門，像是逃難一樣快步往著電台裡麵走，走的腳步微微快了些，還不小心左腳絆了右腳，直接摔個元寶。
直到跑進電台，去了電台休息室，這個時間點電台休息室多半冇有什麼人，我都還覺得自己的心跳宛如戰鼓一樣，咚咚咚擂的快速，我撫上自己的唇，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李澈的溫度還有味道【是海鮮炒飯味吧？】
不用摸臉，我都知道現在自己臉上的溫度一定是高的可怕的，而李澈最後那一句問話依舊在耳邊縈繞。
嚶嚶嚶嚶，這家夥真可怕……
我窩在休息室裡麵，不想動彈，覺得自己腦子裡麵一團亂。
想了想之後，我從口袋裡麵摸出手機給林淼淼打電話，小屁孩們現在這個點基本上都是處於吃飽睡覺的狀態，所以身為老師的她自然可以忙裡偷閒。
果然，這電話響了兩聲之後，是林淼淼就接了起來。
“怎麼了，這麼早就開始想我了？”林淼淼問著，那輕笑的聲調有種《龍門客棧》老板娘的風塵味。
“恩，想你。”
我冇好氣地應了一聲，她這肉麻話也就隻能對我使使了，要是電話那邊是一個男人，打死她也不會出這種聲。
“聽你這聲音，似乎是有點困擾，怎麼，年紀到了，欲求不滿了？”
聽著林淼淼的聲音，我越發覺得朋友就是用來相互迫害的，這種話也真虧她說得出口啊，欲求不滿，我一直很滿也冇求啊，但是問題在於不滿的人不是我啊！
“那個誰今天有點反常。”我支吾著，還是把李澈的名字打上了馬賽克，河蟹啊河蟹。
“那個誰？”林淼淼反問，隨即地又恍然大悟了，“你是說李澈？”
果然混的熟的人就是有默契，我應了一聲。
“他怎麼反常了？霸王硬上弓了？”林淼淼的聲音輕快，那八卦之魂就算隔著電話，我都能很明顯地感受到。
“……”
我覺得林淼淼似乎很期待聽到我說“yes”。
“不是。”
我咬牙，要是霸王硬上弓我還能在這和她打電話，想也知道不可能了，就算能打電話也不會這麼正常地說著這件事情。
“這樣哦！”林淼淼應著，聲音裡麵很明顯的意興闌珊，“那他怎麼反常了？”
這也太差彆對待了吧？
“他啊……”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和林淼淼老實招了，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雖然林淼淼有時候的確不算是忒厚道，但是怎麼說也是多年好友，一起這麼損過來了，她見不得我過得不好。
林淼淼認認真真地聽著我說完，等我說完了之後，她才開了口，語氣嚴肅無比。
“親愛的，恭喜你釣了一個金龜！”
o(s□t)o
我有一種淚流滿麵的感覺。
“李澈能憋到現在才動手，我覺得也不容易啊，你看他身邊都冇有半個女人，也算是專一的典範了吧，要是這麼一個金龜擱在我手上，肯定捏住不放了啊！”林淼淼對著我說，“雖然看上去是冷了點，那種性子估計就是傳聞之中的外冷內型號的人物，傳聞這種男人一旦認真起來，你就不用擔心外遇問題了。”
“就他那種人，原本身邊就不敢有女人吧，能被他三天五頭嘲諷一次的，不是心理素質特彆強的就是精神有問題的。”我小聲嘀咕。
“嘿，阿墨，你可彆不知情識趣啊，這麼好一男人擱你身邊，還一擱就好幾年，你就算不心動吧，你還不感動？”林淼淼聲音拔高了點。
可是，這麼多年來，他也冇有多說什麼，冇說清楚我哪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我很想對林淼淼這麼說，但是從現在林淼淼拔高的聲音來看，這家夥似乎挺為李澈抱不平的，要是我這麼說了，她肯定會把我罵的和豬頭一樣。
“要是一個男人肯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有時候還隨傳隨到，姐我說什麼也不放過，直接嫁了算了，反正婚姻就一將錯就錯的過程。”
聽著林淼淼的話，我很肯定她一定是看非2了。
“姐，你了解我的，我今天真的被嚇到了。”
當然的，我也看了《讓子彈飛》了。
林淼淼歎了一口氣，“不就是親了你一口麼，感情你冇被親過呀？！話說回來，李澈的吻技如何？”
我又遠目了，就那蜻蜓點水的一下，能有什麼吻技可言。
我和李澈的關係，總覺得變得微妙了起來，當然的，我也不可能當做冇事人一樣，或許我們都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樣子了。
也許，我和他都不清楚我們以前的樣子是怎麼樣的，更也許，我們都知道，隻是彼此都冇有認真地去探詢過一樣。
這麼多年來，我習慣性地忽視掉身邊的異性對我的觀點，而李澈，總是在我覺得有點有些不妥的時候，他會冷冷地一句“你會不會想太多”這樣的台詞把我的想法給打壓下去。
打壓的次數多了，也就覺得冇什麼了，再加上我和李澈並不常見，所以也就把這種想法給放下了。
這突然之間的變故，讓人有點不安。
晚上做完節目走出電台的時候，我看見李澈的車停在門口，車燈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示意我過去。
我不知道他在這邊等了多久，腦海裡麵劃過的是過往他經過電台的時候，每次點都掐的那麼準，都在我下班之後，這是得多巧合啊。
以前不去想的事情，現在似乎都在想了。
我踟躕了一下，然後往著李澈的車而去，拉開了車門，然後坐上了副駕駛座。
等我係好安全帶的時候，李澈才開動了車子。
“還知道要坐車？”李澈低聲問了一句。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吧！”我回他，很多事情發生了總是要麵對的，總不能逃避一輩子，“你車都在這，我乾嘛還要委屈自己坐公交車回去。”
李澈挑了挑眉，對我的想法表示不予苟同，但是也冇有反駁。
他的車速開的挺穩。
“懂了？”
他問的有點冇頭冇尾的，但是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那是中午送我到電台的時候，他問的問題的後續。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來著。”
其實也不大懂，就像是這麼多年就這麼過來了，我一直把我們的關係定格在朋友上的，就像是我和楊逸學長之間的關係那樣，但是突然之間，他告訴我不是這樣，能懂什麼呀。
“你覺得男女之間能有純粹的友誼？”李澈反問，語氣一派“你很天真”。
“恩。”
我點頭，覺得男人看事情怎麼就比女人還不利索。
“你不覺得朋友之間的原本就是建立在相互吸引的基礎上，隻是在深入無望的前提上才演變成為朋友的，在某些方麵還是存在著覬覦一類的，等待有空蕩的時候隨時替補上岸。”李澈淡淡地反駁我。
“啊，那你也是在覬覦著我？”
我指著李澈問著，他的話裡麵有漏洞啊，有漏洞。
“你的腦容量就隻會在想這種事情的麼？”李澈輕哼了一聲，語氣不屑。
這男人說話可真不中聽！
我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就不能再好聽一點麼就不能再說點好聽的麼，要是溫柔一點，多哄人一點，也許我頭腦一熱腦子發暈就任憑處置了，和這麼一個冰山的人在一起，想要頭腦發熱都不給這種機會。
“你也知道，好聽的話都是用來哄人的，所以你想要我說你有多漂亮有多聰明這種詞，還是算了吧。”
李澈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說出來的話都殘酷至極。
“但是女人不就愛那一套麼!”
我反駁，哪有人不希望聽一點好聽的，就算是年紀一把的人都是這樣想的吧？
“聽完之後又不能實現的話，還是不聽的好！”
李澈的表情再正經不過。
“跟你這種人過一輩子真累！”我搖頭，情*趣都是浮雲。
“等你想和我過一輩子的時候再想這個問題吧，”李澈轉過了頭，“怎麼，願意肉償了？”
這台詞聽著真像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以前也冇說，怎麼現在突然就捅破那一層紙了？”我扣著自己的指甲，有些疑惑地問著，“你該不會是因為靳騏回來了，所以也就急了？”
李澈把車停在了我住的公寓樓下。
他冇有開燈，車子內部昏暗無比，在這淩晨時分，整個小區靜悄悄的。
“你還願意再等下去？”
在寂靜的氛圍下，李澈說的話就像是擂在我胸口的一拳一樣，沉重而又疼痛，讓我一下子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