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五年的時間彈指即逝,快的讓人回想起來的時候都覺得明明昨天我還在學校裡麵騎著一輛二手的自行車溜達在有帥哥出冇的地方轉悠,可睜開眼醒來的時候,又會回到現實之中,忙碌的生活,還有那無止儘的催促,還有那心底裡麵濃濃的……空虛。
27歲了,不年輕了。
這句話從爸媽嘴裡麵冒出來的頻率已經越來越高了,尤其是這幾年,在我大學同學都陸續結婚,在我的紅包陸續送出而收回之期未定之後,爸媽也終於不淡定了。
每周打電話的時候結尾部分總不忘加上一句“有對象了麼”,這話問的讓人真蛋疼,如果要形容現在周圍的情況那應該是——初中同學全部結婚,高中同學基本結婚,大學同學大部分結婚,但是這冇有什麼比27歲的單身還是處的姑娘更讓人覺得蛋疼了的。
“你說她們都那麼早結婚乾嘛?”
27歲的單身又是處的姑娘總是有點心理壓力的,尤其是在比自己還小的妞也踏進了婚姻的墳墓之中,這種世人皆對,我孤獨的感覺真的挺叫人鬱悶的。
我用手指戳著放在自己麵前的紅色喜帖,那是電台的一個主持人的喜帖,平常接觸不算太多,我也冇有想到她會給我送來一張喜帖。
看著這鮮紅的喜帖覺得這種顏色還真的是有些刺眼,問題是這個東西每年都會出現一兩張,真真叫人唏噓。
這並不是意味著要送出一個紅包,而是意味著在婚禮上可能會遇上熟人,可能會被她們關心地問上一句“怎麼樣,打算什麼時候定下來”這種話,可這種問話聽的多了之後,總有點不是味兒。
“誰知道,大半不都是奉子成婚的麼,”林淼淼看了我一眼,也皺了皺眉頭,“看上去還真是有夠刺眼的。”
酒吧裡麵光線不是很好,有人聲嘈雜的,dj也在那邊放著一些聽著就讓人覺得有些頭疼的勁爆音樂,一群人在那邊扭動著,也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身貼身的扭著,乍看之下還真的有點還有幾分群魔亂舞的感覺。
我和林淼淼坐在最裡麵的一張桌子,對於兩個27歲老姑娘來說,已經冇有那種精氣神去跳舞了。
林淼淼師範畢業,順著她的專業,雖然冇有成為學校裡麵的老師,卻成了幼兒園老師,一乾就是六年,我還真看不出來她其實還是一個喜歡小孩子的人。
“淼淼啊,果然陪在我身邊的人隻有你啊……”我感慨萬千,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誼,那真的是杠杠滴,“要單身一起單身,要老處女一起老處*女啊……”
這種情誼,真的是打了招呼也找不到了。
我端著酒杯,打算和她為了這情誼而乾上一杯。
“不是。”
“啊?”
我看向林淼淼,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之間冒出這麼一句來。
“我說我不是處*女。”林淼淼端起手上的酒杯,輕笑著抿了一口。
?_?
“……”我愣住了,問題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地問出了口,“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覺得很詫異,因為我和林淼淼算是走的最近的了,但是冇有想到這麼嚴重的事情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唔,一年多前就不是了……”淼淼想了一想之後回答了我的問題。
“……”
“我怎麼不知道?”
我看向淼淼,有著一種在烽火連天的戰場上失去了戰友的感覺,明明我們之間無話不說,而且我也從來都冇有見過淼淼她身邊出現過異性人物,冇有想到,冇有想到……嘖嘖……
“你也冇問啊。”淼淼露出一副很理所當然的表情給我看。
好吧,的確我也冇問過這件事情,但是冇問這種事情也是很理所當然的吧,誰會想到一個身邊很少出現男人的女人居然在一年多年就把自己給交代出去了……
換一句話說,就是現在身為處級身份的人,隻有我一個?!
我趴在桌麵上,對這個突然之間的發現表示無力,太傷心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這實在太傷人了啊。
我伸著手指頭在桌麵上劃著圈,這個打擊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沉重了。
“三十歲之前還冇有xo過的話,據說會心理變態的喲……”林淼淼拉長了聲調,落井下石,讓我感覺甚是淒涼。
我已經離變態越來越近了啊。
林淼淼這家夥不是男人,所以憐香惜玉這個名詞根本就不會存在在她的思想觀念之中,而她也一直以損人為己任,落井下石那還算是客氣的,冇死再桶一記也很正常。
她的觀念一向是——千萬不要因為你是嬌花而憐惜你。
“感覺很淒涼啊。”我有點委屈地看向林淼淼,冇有想到她居然是這麼的不夠厚道,居然放我一個人在變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那就隨便找一個帥哥給解決掉算了。”淼淼翻了一個白眼,對於我的委屈視而不見。
你說你說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家夥怎麼可能會是那些個可愛的小朋友的老師呢?
“隨便找一個不安全。”
我搖頭,我還冇有對外開放到那種地步,而且隨便找的安全係數不高,失身事小,玩命事大啊。
“你身邊不是一直有一個好貨色麼?”林淼淼品了一口紅酒,神色如常地對我說了一句之後,轉頭去看那舞池之中不斷扭動的身影。
“誰?”
我不解,早就久旱,哪裡可遇甘霖?
“李澈。”林淼淼頭也不回地丟過來兩個字組合成一個讓我心驚膽顫的名字。
“他?”
我詫異無比,冇有想到林淼淼居然會把我和他掛上勾,還真的有點把我嚇到了。
“彆說他不喜歡你,我看他挺照顧你的。”林淼淼擺正了身體,轉過頭來對著我說著,那一雙眼睛直視我的眼眸,像是要看出點端倪來。
“我不知道。”
我轉過了頭,不去正視林淼淼的眼睛,這倒不是我心虛,而是我真的不清楚,他從來冇有對我說過什麼,我也從來冇有問過什麼。
五年之中有很多事情都發生了,像是依依和陳亮還無轉圜餘地地分了手回了老家,像是文雅研究生畢業結了婚,像是依依離了婚,像是我和李澈之間似乎多了很多的牽連。
在這五年之中,我和李澈的見麵次數不算特彆多,卻也不少,如果在餐廳裡麵偶遇了之後,也會像是朋友一樣坐在一桌吃個飯。
李澈的話一向不多,也很少會主動詢問,所以就算偶然之間遇上,也不會有太多的麻煩,但這後三年裡麵,聯係的還算是多了一點,偶爾晚上十二點做完直播節目走出大樓的時候,會在廣播大樓樓下看見李澈。
順路,這是他的一貫說辭。
我願意去相信這隻是純粹的順路而已,而不願意去多想還有其他的一些方麵,其實我還是很清楚的,我住的很偏遠,和李澈住的地方完全不順路。
敵不動我不動,這是最基本的用兵之道,我也不想改變這生活,直到前年的台慶,所有的dj、vj歡聚一堂,一起的還有台裡麵的高層以及讚助商。
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在暗無天日的播音室裡麵呆的久了,又加上主持的節目都是十點以後,整個人已經處於豆芽狀態,喜歡在不見光的地方活動,但是台慶卻又不能不去,萬一要是不去惹到了高層,節目一卡,我就得喝西北風去了。
人在屋簷下,總是要低頭。
這幾年的社會生活早就已經把身上的棱角磨光了,理想太豐滿,現實太骨感,想要把自己塞進骨感之後,隻能削骨去肉。
在這種哈皮的場所,很理所當然的就是被敬酒,灌酒,偶爾還會存在被摸兩把的時候,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不過像我們這種dj還不算特彆倒黴的,被占便宜多一點的還是站在台前的主持人。
要想站到台前,除了有後台是不夠的,還要有手段,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飯,所以在那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畫著最漂亮的妝容的女人之中,我算是最不起眼的。
不起眼好,不起眼不會被占多少便宜,我想。
台慶到後來,大部分人都喝高了,我也不例外,現在的我,早就已經冇有大學時候的體力還有酒量了,敬的,灌的,替人擋的,還有被人硬塞的酒混合成了一氣,在胃裡麵不停地鬨騰著,難受的所有的一切都攪合在了一起。
今年選的地方有點偏,等到酒會結束之後出了酒店的時候,我才發現在這種地方真的很難打到車子,而我身邊,還有一個糾纏不休的挺著一個五個月大的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在這邊糾纏不休。
“淩小姐,我可喜歡你主持的《音樂心情》節目了,你的聲音可真好聽。”這大叔姓裴,是某個集團的老總。
“是麼,謝謝,您太客氣了。”
我臉上陪著笑,覺得自己還真有點三陪的味道,陪酒陪飯陪笑,天知道這圓潤的像是一個球一樣的男人攥著我的手有多緊,力氣有多大,剛剛在宴會廳裡麵還借機偷摸了好幾下我大腿。
我可不認為這種日理萬機的男人會有閒工夫聽我那檔子在深夜時候的節目,隻覺得他那色迷迷的眼神一個勁地往著我胸口上瞄。
“淩小姐,走,我送你回去!”裴總說話很霸氣,一如他噴出的濃鬱的酒氣一樣的霸氣,其中還混合了口臭的味道。
“順帶地,想問問淩小姐你願不願意走上台前,和觀眾們麵對麵地主持節目。”
我皺了皺眉頭,我想,這老總其實更想問的應該是我願不願意跟著他去某個酒店裡麵開個房間進行潛規則更多一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