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淩墨,你還笑的出來?”
李澈看著我,那一雙眸子漆黑,像是瑪瑙一樣,特彆的好看,那種眼神特彆的犀利,像是能夠看透彆人的心思一樣。
“行了啊,我知道你肯定不樂意被人笑,不需要這麼介意吧!”
我斂了斂神色,把嘴角扯開的弧度收回來,一個二十歲還是在室男這件事情的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當然我不是鼓勵他把貞操給捐獻出去了。
“恩哼!”
李澈哼了一聲,他走上了前,把房間裡麵的落地窗給開了,這窗一開,外頭的冷氣隻往房間裡麵冒,清新卻有寒冷。
李澈站在落地窗前,大雨過後天氣一直放晴,陽光從窗口照進來,有點怏怏的,不算是特彆的暖和,但是卻拉長了他的身影。
我抖了抖,把腦袋往著被窩裡麵縮了縮,這人不厚道啊不厚道,我都感冒了呢,他還給我開窗。
“淩墨,你是在想這件事情呢,還是在想靳騏呢?”
明明都已經鑽進了被窩裡麵,李澈的聲音還是清晰無比,敲動著我每一個神經,有一種痛覺慢慢地從神經末梢上傳上來,心臟像是一下子被揪緊了,有點喘不過來氣。
聽一個念大大專的高中同學說,如果年輕的時候就有這種情況的話,等待以後老了之後,有可能就會像是這樣,心肌梗死。
聽上去真的有點可怕。
我從被子裡麵伸出了手,直指向門口。
“請直走出門,順帶把門窗關上,謝謝。”
我杜絕任何人窺探我的傷口,想什麼是我的事情,說不說得看我的心情。
李澈似乎終於離開了,我聽到了他關門關窗的動作,然後整個房間裡麵又再度陷入了靜謐的氛圍,靜的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血管裡麵血液流動的聲音。
我在床上翻了個身,原本就因為鼻子堵的慌而難受,現在更加難受了。
我從枕頭下麵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原本淋了雨這大學第四號手機又要報銷了,可相比較感情,還是它更加□□的多。
果然崇洋媚外是冇有用的,隻有支持國產才是王道。
想了想之後,我撥打了自家小飯館的電話號碼。
家裡麵的電話已經不常用了,下午兩點半爸媽都是在店裡麵的,也許還有零散的客人正在用餐,或者一個抽著煙一個磕著瓜子有一搭冇一搭地搭著話。
爸媽節省,所以也不會給電話定彩鈴,所以電話那頭永遠都是平平常常的“嘟嘟”聲,平常的時候聽著覺得無比的乏味,但是現在聽聽,卻覺得很讓人安心,就像是我爸一樣,平實的外表,木訥的個性,老實的隻會賺點蠅頭小利。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老娘其實還有一點冇有對我說,其實她會選擇老爸還有一個方麵,因為爸太老實,不會搞浪漫,也不會搞其他動作,可以安心地過一輩子而不擔心。
“喂?誰呀……”
接電話的人是老爸,明明才剛開學冇有多久,但是聽到老爸的聲音的時候,總覺得特彆的親切。
突然之間,我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
“老爸……”我開口,明明想要撒嬌的,但是除了叫喚一聲之後,其他的原本想說的話卻是一點也說不出來了。
“墨墨,怎麼了?聽聲音像是感冒了?”老爸的聲音裡麵透著擔心,他絮叨開了,“女孩子愛俏,但是也不能穿太少凍著,你去醫院看了冇,有冇有吃藥?”
剛五十出頭的爸已經有了更年期的征兆,隻要有發揮的時候,一定會念啊念的,念到你乖乖聽話為止,以前聽到他這麼念著的時候多少會有點不耐煩,可現在卻覺得特彆的想念,這樣子被念著的感覺,真舒服。
“爸,我想回家。”
趁著老爸念叨到中途,我開口說著,我想回家,特彆想回家。
“怎麼了?想家了就星期天回來,反正也近,來回的車票錢咱們還是出的起的。”老爸應著。
我想回家,現在就回。
我不知道是怎麼和老爸結束通話的,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講了些什麼話,隻記得自己重複了好幾遍想要回家。
我想要回家,這裡太寂寞,不管文雅和依依怎麼關心我,心理麵總覺得有點空落。
我起了床,穿毛衣,穿厚外套,直到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了之後,我才覺得有點溫暖。
拿了錢包和錢,我決定回家一趟。
感冒的緣故,我請了病假,所以就算是名目張大地回家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我一直就說過了,我家其實離杭州不遠,班次又多,在車站裡麵基本上每隔十分鐘就會有一班車到我家,然後再坐一班公交車大約十五分鐘就能到我家,如果用走路的方式,大概需要半小時左右。
春運高峰期雖然已經過了,但是在車站還是有不少的旅客。
人倒黴的時候,真的喝冷水都會塞牙縫,所以自己的錢包再度被偷掉的時候,我已經冇有什麼感覺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偷錢包了。
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在杭州車站被偷的,還是在自己的車站裡麵被偷的。
因為有過之前被偷的經驗,所以我錢包裡麵現金從來不超過一百塊錢,□□和身份證也不會放在錢包裡麵,損失不算太嚴重。
隻是我拿了錢包,冇有帶□□。
掏遍了身上的口袋,我發現至少還不算特彆的倒黴,身上還有兩塊五毛錢,可以坐一趟公交車回家還有多五毛錢。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毫不猶豫地選擇坐公交車,但是現在我卻想慢慢地走回家,我已經很久冇有像是現在這樣走回家了。
以前小的時候,交通還冇有這麼的發達,所以經常和家人用11路公交車走路,說是走路,基本上都是我走一小段,其他的不是爸爸抱著就是媽媽背著,等到再大一點,經常使用的交通工具是老爸的自行車,再後來,則是自己的自行車……
時代的發展,促進了我們的偷懶,人生之中也少了很多樂趣,也少看了很多的風景。
這麼慢慢地走著時光,我已經很久體會過了。
很多地方也還冇有變,老的房屋很多被拆掉了,或者一邊是老房屋,一邊是新屋。
但是老房屋哪裡,還有很多冇有改變的東西,屋簷,青石板……
新街上開了一家麥當勞,成了學生一族比較喜歡去的地方。
看著那麥當勞的標誌,我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麵的兩塊五毛錢,剛剛好夠買了一個甜筒。我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吃甜筒了,怕胖,又覺得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已經不適合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嘗試了。
背著書包的學生站在賣甜筒的窗口,排了長長的一個隊伍。現在的孩子真幸福,像是我小時候,冰欺淩都是一個很奢侈的東西,而且也不像是現在,到處都有賣。
那個時候賣棒冰的都是推著自行車,車後座上綁著一個木箱子,箱子周圍纏著棉襖,賣棒冰的小販一邊用類似驚堂木一樣的木板拍著木箱子,然後叫嚷著“賣棒冰咯~賣棒冰咯~”
那聲音拉的長長的,長的像是河麵上的機器船發出的汽笛聲,引的一群小孩圍著他轉,然後回家纏著爸媽要買棒冰吃。
那種記憶,現在很多人都冇有體驗過。
窗口裡麵的店員是個男生,長的很是清秀。
我把兩塊五毛錢遞上去,“給我一個甜筒。”
那男生看我了一眼,冇有動作。
“給我一個甜筒。”我重複了一次,暗想著這店員的動作怎麼會這麼的磨嘰,一點都不麻利。
“三塊錢。”店員開了口,“現在甜筒三塊錢了。”
……
三塊錢?什麼時候漲價的,我之前吃的時候明明才兩塊五的。
“什麼時候漲價的,為什麼冇有通知我?”我站在窗口不動,“怎麼可以隨便漲價,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人很困擾?”
“物價上漲……”店員的聲音弱弱的,“你要是不買,請下一位……”
“突然之間就漲價,你知不知道我會很難過,真的會很難過?”
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是想當然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一點也不考慮彆人的心情能不能承受的起,想要漲價就漲價,想要走就走,一個理由都不給,連事前通知都冇有。
莫名其妙的就被撇了下來,莫名其妙的就被甩了,連個理由都不給,就算是一個寵物,要被丟棄的時候總是要給一個理由的吧,要搬家,或者養不起……
我難道連一隻寵物都不如麼?喜歡的時候就哄哄,不喜歡的時候就丟掉不算。
“男人是最不靠譜的東西,在你們心目之中,我們女人算個毛啊,隨隨便便就能被丟下,什麼都能比我們重要,好聽的時候說什麼為了事業為了前途,不好聽的時候就來一句我們性格不合,這種都是借口,都是借口!你們有冇有考慮過我們的心情啊……”
“但是為什麼現在連一個好聽的難聽的借口都不給我?”
其實,我真的是很在意的,隻要給我一個理由就好,給一個理由傷心完了之後也就冇有什麼了,為什麼現在一個理由都不給我。
明明之前都還很好的,一下子從天堂到地獄,誰能享受得了這種雲霄飛車一樣的刺激。
“給她一個甜筒。”
一隻修長的手伸進了窗口,放下了三枚硬幣。
我抬眼看去,淚眼朦朧之中,我看到李澈站在我的身邊,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座山。
“淩墨,不就是一個甜筒麼,你至於哭成這樣麼?”
李澈看著我,有些不耐煩地從口袋裡麵掏出了一塊手帕,遞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