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說起自戀,其實人人心中都有,隻是冇有找到契合點發揮出來而已,尤其是女生,哪家孩子出門之前不照上幾分鐘的鏡子,直到確定自己已經完全ok了之後才肯出門,即便之前有可能身上隻穿一條寬大的睡衣。
女生其實就是這樣,在房間裡麵可能一塌糊塗,可能冇有穿內衣,穿著一件吊帶或者寬大的睡衣在那邊隨意晃蕩,埋汰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女人。
但是這麼直白地指明自己自戀,饒是我臉皮再厚,也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很灼人,看了一眼帶著笑意看著我的遄吹慕耄疑斐雋私牛攘慫喚擰
當然不敢太用力,要是看到靳騏齜牙咧嘴抽氣的樣子,我也是會心疼的,踩他不過就是為了懲罰他剛剛點頭應和李澈的話的懲罰。
靳騏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隻是伸了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腮幫子肉,下手狠戾的程度讓我差一點落淚。
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靳騏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我一直都知道,彆指望能夠在他的身上討到一點的好處,每次麵對靳騏,我總是會想起一句話“生活就像強*奸,不能反抗就隻能忍受”。
和靳騏相處了那麼久的我,早就已經被“強上”了很多回了,早就學會了在忍受之中慢慢摸索著享受之道。
我天生m相,而且還是冇轍冇救的那種。
被靳騏這麼一□□,我也就忘記之前還糾結的李澈為毛不喜歡我的問題,轉而思考怎麼把剛剛受到的□□給□□回去的問題。
其實受不受李澈的喜歡,對我來說根本冇什麼影響,畢竟我又不是人民幣,不能讓人人都喜歡。
杭州的溫度冷起來的時候頗快,隻要一個冷空氣來襲,也許前一天你可能還在穿著短袖短褲,但是這第二天你就能直接套著薄毛衣搭著風衣。
今年杭州的溫度算是冷的比較慢一點,像是去年的時候,在十一月中突然的一個大降溫,殺的人措手不及。
今年的突然降溫也是有著先兆的,連著下了兩天的雨,在第三天的時候,突然之間下起了雪來,從早上開始下雪,越下越大,像是鵝毛一般。
江南的人對於雪的存在,都有著一種莫名的振奮感,因為這些年來,江南雪景已經越來越少了。
近些年來,除了那大雪災的一年,杭州越來越少看到雪景了,偶爾飄雪隻有一會會的時間,從來不會在地麵上積起來,所以等到早上四節課上完出了教學樓看到積了一地的雪的時候,和那些個在校園裡麵狼嚎的人一樣,我也興奮了。這天氣預報居然準了一回,還真的給下雪了,實在太給力了!
當然我冇有像是其他人一樣餓狼傳說,因為我的興奮隻對一個人。
我很迅速地從口袋裡麵摸出手機,撥打了靳騏的電話。 “喂……”靳騏的聲音有點沙啞,像是剛剛被人吵醒的樣子。
“還在睡?!”
我震撼,和靳騏交往了這麼久,我當然知道他的課程安排是怎麼樣的,今天早上他雖然冇有像我一樣排滿了課,可還是有三節課要上,而且,當年我可是到大二才敢開始翹課,他居然才大一就這麼凶猛!
“外麵好冷,而且在下雪,不想起來。”
靳騏說著,聲音裡頭還帶了一點撒嬌的味道。
我拿他冇轍。
“起來吧,起來吧,西湖那裡一定白雪皚皚的,我們去逛蘇堤去拍照吧!”我誘哄,這種機會多難得,得拍照留念一下。
“阿墨,你還真有精力,零下兩度,你還要逛西湖?”靳騏的聲音裡帶了點不可思議,好像聽到了什麼讓人不敢置信的事情一樣。
“那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我問,其實就算不這麼問,我也知道他現在的想法,肯定是貪戀著床褥的溫暖,想要這麼一直賴床下去,因為這也是我每個有課的早上的想法。
“唔……”靳騏低低地笑,“如果我說不去,你是不是打算咬死我?”
他的聲音無恥而又無賴。
“阿墨,來咬我吧,隨便咬哪!”
如果在往常的時候,我要是見靳騏這麼低低的笑起來的時候,又說著這麼無賴的話,肯定抓著他的手臂直接咬一口,但是現在,我真的很想去西湖看看景色什麼的,可惜這個男人居然拒絕身為女友的要求。
實在太可惡了!
我都給這個男人當了多少次的女傭,做了多少次的飯,不就想在這下雪天裡麵讓這個男人陪我去西湖走一回麼,有那麼難麼!
在這樣下去,我可是要說分手了啊!如果我夠傲嬌的話,就能很理所當然地對著他喊出這句話,可惜我不夠傲嬌,隻是太老實巴交,所以也不敢輕易地說出分手兩個字來。
拿靳騏冇轍的我,隻能不爽地關上手機拒絕和這個無恥的男人對話,然後撐著傘回了寢室。
用室友的話說,有時候的我是一個說風就是雨的孩子,而且想法很千奇百怪,比如說大一剛進校的時候,居然萌生了大晚上的穿一身紅色連衣裙撐著一把油紙傘在西湖邊溜一圈的想法,比如說大二的時候,因為看了婺源油菜花圖的美麗景色,身為大路癡的我真的一個人跑去婺源呆了好幾天,差一點嚇了依依和文雅半死。
而現在大三,我想要做的,就是在大雪天裡麵去逛西湖,相比較前麵兩個,室友覺得這一次我正常了許多。
但是再正常也冇有用啊,那家夥不願意陪我去。
我搬了椅子坐在寢室陽台門口,看著那雪越下越大,陽台上的積雪也越積越多,那厚度幾乎都要超過五厘米了。
房門口的小喇叭響了起來,文雅跑了過去應了聲,然後朝著我喊:“阿墨,樓下有人找。”
“哦。”
我應了一聲,然後起了身,一邊思索著是誰找我,下了樓。
爬了七樓到了一樓大廳的時候,我才瞧見站在門口撐著一把傘擋著飄雪的靳騏。
在大學裡麵一向是男生寢室,女生正步,女生寢室,男生止步的,所以在我把靳騏的宿舍晃了個遍的時候,他連我們寢室的大門都走不進來。
靳騏的穿著煙灰色的毛呢大衣,裡麵套了一條白色毛衣,脖子上圍著同樣白色的圍巾,牛仔褲,一雙高筒軍靴,靴子邊緣沾著白雪。
那模樣,帥的我好像直接撲上去咬一口,我的男人多帥啊!
靳騏臉上掛著笑,雖然那一張俊臉被寒風吹的有些木然,嗬出來的氣息都成了一縷白煙。
“傻看什麼呢,就知道你會這麼下來,還好知道穿羽絨衣!”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然後把手上的雨傘遞給了我,示意我先撐著,然後他打開了之前背在身上的單肩包,從裡麵摸出了一頂毛線帽子給我戴上,又摸出了一條和他一模一樣的圍巾我圍上。
“這原本是打算聖誕給你的禮物,現在就當是提前送吧。牽好,我們要準備出發了。”靳騏說著,拐著我走進了雪地裡麵。
風有點大,夾雜著雪花直往著人身上飄,就算是撐著雨傘也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去哪呀?!”我緊緊地抱著靳騏的左手,一邊跟上他的腳步,一邊問著。
“阿墨你提前老年癡呆了麼,剛剛不是你說想要去西湖的麼。”靳騏回著我,腳步卻為了讓我能跟上而放慢了許多,“我相機都帶了,你想去哪拍想怎麼拍都隨你。”
我突然覺得很感動,鼻子有點發酸,想要迎風落淚,一個男人肯為了你的一句話從溫暖的被窩裡麵爬出來,冒著大風雪來滿足你突發的想法,這種男人,也算是萬中選一了吧!
這樣的男人,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雖然下雪天,杭州的公交車並冇有因此停掉,隻是在平常的日子裡麵開的和f1賽車手一樣的公交車司機也沉穩了許多,車速放慢了很多,從學校到西湖邊這一段路,開了整整四十多分鐘才到。
因為不是休息日,再加上下雪天,西湖邊上的人不算太多,其中也有不少人拍西湖雪景的。
雪中的西湖比以往見到的西湖漂亮多了,雖然被白雪覆蓋著,色彩看上去單一了很多,但是卻也多了一種水墨山水畫的味道,真正讓人覺得,人在畫中遊的感覺。
寶樹山,雷峰塔,斷橋殘雪,美輪美奐。皚皚的,突然有點像終年雪不化的富士山頂。
“滿足了麼?”
靳騏一手拄著傘一手牽著我走上斷橋,問著我。
還能不滿足麼!
我點頭表示自己現在真的很滿足。
“小心點,跟著我的腳印走,免得等一會摔進西湖裡麵去。”靳騏看了我一眼,我叫上穿著的是一雙雪地靴,雖然跟不高,可這西湖邊到處都是雪,一踩一個腳印,要是不留心還真的可能會摔個四仰八叉,然後滾下斷橋。
“哦。”
我一手拿著數碼相機,一手牽著靳騏,小心翼翼地踩著他踩過的地方下腳,這種感覺,有點像在幼兒園玩踩前麵小朋友影子的遊戲,感覺好遙遠,但是又很親切。
許久不玩這種遊戲的我看上去動作有點笨拙。
“阿墨……”
靳騏回過了頭,看著我笨拙地踩著他走過的腳印走著,聲音裡頭透著一些古怪。
“啊?”
我抬起了頭看著靳騏,星星眼地望著,現在他在我心底的地位基本上已經升到了曾經給我和媽兩個女人在超市裡麵買衛生巾的老爸那種高度了。
“阿墨,你撐一下傘,我拍一張照。”
我不疑有他,從靳騏的手上接過了雨傘,然後把手上的相機遞給了他。
“笑!”
靳騏把相機焦距對著我,然後開口。
啊?!
我愣了一愣,然後立馬扯開了笑,還不忘擺出我照相專用的“v”字型手勢,為了擺出兩個來,我甚至還把雨傘扛在了肩膀上,背後吹來的風太過強猛,差一點把雨傘吹出了降落傘的效果。
靳騏的臉湊了過來,啄上了我的唇,像是蜻蜓點水那麼輕柔。
他手上的相機閃光燈一閃,那一瞬間成了我的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