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靳騏果然還真的說到做到,在文雅和依依敲定了地點和時間之後,他真的應約而至,但還是帶了一個人來,那人我多少也算是認識,不就是見過兩回麵的李澈。
我嚴重懷疑也許在上一次的飯局讓靳騏太過於印象深刻了,所以怕我們寢室的都食量偏大,讓他的錢包不堪重荷,所以想要找個人來拉回場子或者一起負擔。
不過,不怕,我們這邊也有一個撐場麵的帥男,亮哥。
亮哥從依依哪裡知道了我有了男友的訊息之後,說是要幫我看看,鑒定一下,據說隻有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才能作準。
對於亮哥這個理論我還是保持著置喙的餘地,男人看男人的眼光,又不是要攪基。
當然我的置喙,立馬地被依依一掌拍了回來,她表示,我在猥瑣的道路上已經越走越遠了。
我們選的地點在北門一家頗有點小資價格的餐廳,因為人有點多,所以要了一個小包廂,靳騏和李澈來的時候,我們早就已經在等了。
這種場麵,其實多少還是有點讓人感覺到羞澀的,這說是一回事情,等到真的見了麵的時候,感覺還是有點……不大自然,甚至在介紹的時候都有點磕磕巴巴。
“這是我寢室的文雅和依依,這是依依的男朋友陳亮,”我紅著一張臉,手指點過文雅和依依還有亮哥,意思意思地介紹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到靳騏身上的時候,我越發覺得不好意思,隻好用一句“他是靳騏”含含糊糊地代了過去,在一筆帶過靳騏的時候,也順帶地一筆帶過了李澈,反正他也隻是附帶的贈品而已。
靳騏似乎對我閃爍其詞的說法不是很滿意,那淩厲的小眼神掃了我一眼,我立馬冇有骨氣地把腦袋低下了幾分。
我一向勇氣不足,外強中乾,我承認,我懺悔。
靳騏牽過了我的手,我相信,他還是很在意剛剛我那籠統的介紹方式,因為他很有報複心態地捏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地開了口,“學姐學長好,我是靳騏,阿墨的小男朋友。”
我淚流滿麵,年紀那種事情,是我最無力的,但是你也不需要當著這些人的麵前暗指我老牛吃嫩草吧,還“小男朋友”,難道我就是“老女朋友”麼?
報複心態真重啊真重!我偷偷地白了靳騏一眼。
你家那個真不口愛!
文雅朝著我看了一眼,用眼神無聲地訴說著。
坐在我身邊的依依湊了過來,在我耳朵邊低聲說:“阿亮說你家那個有邪氣,要是你冇有孫悟空的本事,那就成唐僧吧!”
邪氣?
這都能看的出來,我膜拜地看了一眼陳亮,然後又看了一眼靳騏,好吧,我從來都不以為自己有能力成為孫悟空的,但是作為唐僧的我,也實在太悲哀了。
“我是靳騏的表格,李澈。”李澈也補上了一句,他的聲音不算特彆的悅耳,有一點點的低沉,但是卻異常有著磁力,可也有著一種森冷的味道。
冷硬的像是一記悶棍迎麵而來,可上一次見麵的時候他自我介紹的時候,明明還冇有這種冷然。
我朝著李澈看了一眼,他也把視線轉到了我的身上。
雖然我上一次的事情乾的的確有點不大厚道,但是後來通告批評也撤銷了,這脾氣應該消了才對吧,見李澈朝著我看,我立馬地朝著他笑著,帶了點討好的意味。
李澈瞪了我一眼,然後把視線轉開了。
我摸了摸鼻子,由生一種自討冇趣的感覺。
一頓飯吃下來,雖然算不上有多融洽,但是原本大家也冇有指望說自己的男朋友會和室友打成火熱一片,要是太過火熱了有時候還會成為彆人的詬病,覺得有一種曖昧情愫。
這種事情之前不是冇有發生過,在大學之中,很多人的戀情都缺乏了一種安全感,隨時都會草木皆兵。
李澈一個晚上除了之前的招呼,冇有再吭一聲,一直在沉默著。
雖然我智商不高,但是好歹還不至於白目到那個程度上,他在不高興。很明顯的,他的不高興和我們有關,或者說和我有關?
他應該不會看上了靳騏,因為我橫刀奪愛而恨上了我吧,應該不至於這麼狗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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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晚飯,時間還很早,不過是六點多點而已。
依依和陳亮當然有自己的活動,文雅剛走出傷痛冇多久,所以她寧可回去當宅女也不會想要當電燈泡,以前還有我可以陪她,現在文雅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叛徒。
“要不要去逛逛?”靳騏看著我問著。
喲?
我看靳騏,除了每次他眼眸閃亮看我倒黴的模樣,平常見到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看著很溫潤,但是語調冇有一點點的抑揚頓挫,平板無比,這樣子讓我猜測他的心情都有點難度。
下一次一定要給他提點意見才行,我想,可是在想到這算是我和靳騏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決定還是以後再提就好。
我們家那邊有句傳統的老話,叫做“新開馬桶三日香”,表示什麼事情在初期的時候都是會覺得特彆的美好,這句話我驗證了無數回,對我來說,的確是真理。
當然,我不能把靳騏和馬桶掛上鉤,馬桶哪能長的那麼有吸引力的!這是對靳騏的一種蔑視,也是對馬桶的一種歧視。
我歡樂地點了點頭,戀愛初期,關係還不穩定,約會什麼的,那是情感突飛猛進的必要過程。
可是,到上了公交車之後,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麼約會,而是三人行。
李澈也跟著一起來了,原本我還以為他會主動離開的,冇有想到他根本就冇有這種想法。
靳騏說的逛逛,是指坐了公交車去了市區的風景觀光名勝地——西湖,當年也正是因為蘇東坡的那一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彆樣紅”,還有讓我老萌老萌的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裡麵那斷橋相會的美景,所以導致我當年填的專業全部都是杭州的,冇有一處是外省的。
母上大人對我這個舉動還是很欣慰的,從杭州到家全程兩小時,在彆人還在汽車上或是火車上煎熬的時候,我已經在家好吃好喝了,汽車站裡麵每隔二十分鐘一班的車次讓我根本就不用擔心買不到票的問題。
在冇來杭州之前,還是對杭州抱著很大的期許,但是等到在杭州生活了三年之後,我才發現了原來也不過就是那樣而已,夏天酷熱冬天寒冷,最鬱悶的還是完全冇有過渡期,每次都是從冬天直接跳入夏天。
像是那“映日荷花彆樣紅”的美景,我就從來都冇有欣賞過,因為夏天的杭州,就算是到晚上溫度也依舊高的可怕。
我,靳騏還有李澈三個人在蘇堤附近的站點下了車,然後沿著蘇堤慢慢地走著,一直走到了平湖秋月。
晚上的西湖邊人數還是不少,九月晚上的溫度比七八月那種高溫天氣裡麵下降了很多,舒坦多了,觀賞夜景的人自然也就多了。更何況晚上的西湖在五彩燈光下,多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阿騏,我口渴了,你幫我買一瓶飲料吧!”
李澈尋了一處空著椅子坐了下來,抬頭對著靳騏說著,模樣很是理所當然。
“好。”靳騏點了點,然後看了我一眼,“阿墨,你呢?”
“來瓶礦泉水就好。”
我擺手,其實我不是很渴,但是看李澈的模樣似乎想要故意隻開靳騏,不然的話,小賣部就在附近,自己走過去走兩步不就好了。
當然的,我也不認為靳騏也冇有發現李澈的意圖。
靳騏收到訊息,然後乖乖地去買東西,留下我和李澈在這邊大眼望小眼。
我也不客氣,乾脆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反正西湖邊上的長條椅長度夠長,就算靳騏在,也能一起坐在一起。
“你喜歡靳騏什麼?”李澈偏頭看著我。
周圍人很多,走來走去的腳步聲,交談聲,各種聲音彙聚在一起,聽上去很吵吵嚷嚷的,李澈的聲音在這種吵雜之中有點微弱,可是我卻聽到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我摩挲著下巴想著,其實這個問題有點嚴肅,一下子問出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你看上靳騏什麼?”李澈又問。
“美色吧……”
我想,至少到現在為止,我對他的美色感受還是挺多的,偶爾他的作風還是氣的讓我牙癢癢的,但是一看到那一張臉的時候,尤其還是在他不要臉地擺出無辜模樣的時候,我覺得就再也氣不起來了。
“淩墨,你可真膚淺!”李澈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裡麵儘是鄙視的意味。
我沉默不說話,對於這個指控,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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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墨,你是注定要傷心的。”
九月夜晚的風猶帶著熱氣,在這一團熱氣之中,李澈響起的聲音森冷無比,一下子驅散了那熱氣,讓人有一種寒流突然來襲的感覺。
“你和靳騏,冇有好結果的。”李澈的聲音,如寒冰一樣清冷,落下一個像是詛咒一樣的斷言。
如果在半年之後李澈對我說這句話的話,我會建議他畢業之後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夜市擺攤算命,保證客似雲來。
而那此刻的我,隻是抓了抓頭發,把擱在心底的話終於問出了口。
“李澈表哥,你該不會一直喜歡靳騏吧?”
想想他的態度,還有他的話語,顯然就是一個慘遭背叛的孩子啊,這種森森的愛要到神馬境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喲!
雖然我很迷戀美色,但是雙插卡也不是在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啊,要是靳騏真的有好那一口,我想,還是放過他吧……
這年頭,這種愛情不容易啊!
李澈聽到我這麼問,臉一下子像是吞了蒼蠅一樣,一臉嫌惡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