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七十九章 牽連
鬼獸宴的震驚冇有持續多久,她重新運作鬼力,用力地握緊手指修複了自己的左手。她的視線在眼前的雲其深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停在了莫若身上。
“哦呀~”夜月詭書的聲音突然從莫離的後方悠悠飄來。
“莫離哥!”
莫若突然大喊一聲,聲音裡帶著驚慌。
莫離剛應聲轉頭,莫若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朝他衝過來了,鬼的火焰在他周身騰起,帶著一股陌生的戾氣,直直地撞向莫離的胸口。
莫離閃身不及,雲其深使用黑線將他暫扯到了一邊,可莫若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又追了上來直衝莫離的心臟命門。
“莫離哥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清楚,身體完全不聽我的使喚了!”
莫若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和不解,他的拳頭卻在鬼火焰的包裹下一次又一次地揮向莫離。
“莫離後麵!”雲其深想著上前幫助莫離,可這邊鬼獸宴的鬼力又一次纏上了他,使他脫不了身。
莫離精準地躲閃著莫若的拳,隨著一道火焰掃過莫離的臉頰,他也找到空擋一把抓住了莫若的手腕,試圖壓製住炎鬼的暴動。
但莫若的力氣比平時大了許多,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替他使力。
“莫若!”莫離咬著牙,他的鬼力與莫若的鬼碰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狹窄的空間裡對峙,“清醒一點!"
“對不起莫離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炎鬼不受我的控製——呃!”莫若的話被一聲悶哼打斷,他掙紮著想要收回手,但身體卻在往反方向拉扯。帶著火焰的手突然脹大發紅,朝著後方扭轉。炎鬼的力量正牽扯著莫若往鬼獸宴
那邊連接。
手臂的血肉在強力的拉扯之下崩裂滲血,火焰的燃燒也帶出了一絲焦熱的肉香,鬼正在反噬莫若。
“交出來。”
鬼獸宴拉扯著雲其深的黑線步步緊逼,神情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怎麼?打不過我就想著用什麼人質性命威脅嗎?”雲其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他側身站定,趁著鬼獸宴攻擊的空當,掌中凝聚的黑氣猛然反擊,瞬間拉開了距離。
莫離這邊操縱著鬼獸魁死死地壓住莫若的肩膀,試圖阻止他血肉的不規則扭轉拉扯。
“莫離交給我來。”雲其深往莫離那邊閃去,他來到莫若的麵前,黑氣化成千百極細的尖針精準地紮進了莫若扭曲的手臂之中。
莫若的痛苦也便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緩解,莫離也在觀察到莫若神情放鬆後鬆了口氣。
雲其深的目光從莫若莫離身上移開,重新落在了鬼獸宴身上,語氣不急不緩,“鬼獸宴,你也冇有什麼了不起的,除了躲躲藏藏就是背後耍陰謀。這人呢有點戀愛腦也就算了,你們這些鬼獸怎麼也這麼戀愛腦呢?”
“少廢話,把手骨都交出來!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鬼獸宴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警告意味。
“你想見到你想的那位莫浪沁我能理解?”雲其深歪了歪頭,語氣像是在閒聊,“可你有冇有想過他並不想見你呢?”
“魔君......”
莫若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種捉摸不透雲其深想法的意味。
“不可能!”鬼獸宴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用不著說這些話來誆騙誤導我,把指骨都交出來。我不可能會被你的言語影響!”
“那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雲其深的手腕一翻,黑氣在他掌中悄然回旋,“你說你啊鬼獸宴,你前知未來後知過去,穿古至今,無所不能。這時候為何要從我手裡奪走這指骨呢?”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彎,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難不成你所知的未來之中,這指骨並不會落到你的手中嗎?”
鬼獸宴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被什麼話刺中了一般。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連莫若緩解痛苦輕微掙紮顫抖的動靜都停了下來。
“莫離!”雲其深猛地喊了一聲。
莫離這時候已經動了。他的身影從側麵切入,再次直奔鬼獸宴的左手而去。
“打中了!”
莫離能夠感覺到,鬼獸宴的左手之中牽扯著莫若鬼的力量,所以剛才鬼不受控製的反噬都是鬼獸宴搞的鬼。可鬼獸宴又是怎麼控製炎鬼的呢?莫離有些擔心,如果之後的爭鬥中還會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不能再讓莫若
碰上鬼獸宴了。
莫離用鬼力直接斷下了鬼獸宴的左手,切斷的瞬間他迅速轉身就又重新回到了雲其深身邊。
鬼獸宴再一次冇有預見到莫離的行動,她的目光怨毒地鎖在雲其深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對手。
她看著自己被切下來的左手,腦海裡浮現出了那些隱藏深遠的不好回憶,以及那些屬於她和莫浪沁之間曾經的那些美好。她緩緩地放下手,紅色的鬼力重新凝結但卻冇有立刻複原她的斷手。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雲其深......”
“......傷你的又不是我,針對我做什麼?是吧莫離。”
“啊......嗯。”莫離眨了眨眼,他有點發愣。這時候說這種話合適嗎。
雲其深淡淡地朝莫離笑了笑後便冇有言語了。
鬼獸宴冇有再回應,他的視線從雲其深身上移開,然後側過頭,劃過莫離、莫若、魁,最後落在夜月詭書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從原地消散了,除了周圍爭鬥的一片狼藉,再冇留下任何痕跡。
上界凝重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雲其深冇有放鬆,依舊警惕著周圍的情況,等鬼獸宴的氣息徹底淡去後他才放鬆下來。
莫若扶著肩膀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聲說了一句:“......她就這麼走了?我還以為這會是場死鬥......”
莫離冇有接話,他拉著莫若破損的手臂,低頭檢查著他的肩膀,確認冇有徹底傷到莫若的筋骨後才鬆開手,轉頭看向雲其深:“魔君。”
雲其深應了一聲後趕忙用治愈術幫莫若將手臂恢複了正常。
刷的一聲,山水畫扇的聲音從三人的一側重新響了起來。
夜月詭書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他的腳踩在破碎的瓦礫上,看了看那些慘不忍睹的牆體,又看了看屋頂那個巨大的破洞,輕輕搖了搖頭。
“三位,書生家裡如今這副模樣,怕是無法再招待各位了。”
他歎了口氣隨即合上扇子,對著雲其深他們三人一鬼獸一指。
冇等雲其深他們回應,夜月詭書抬起扇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白色的光芒從扇骨尖端溢出,迅速在三人一獸腳下鋪展開來,形成一圈圓形的穿身法陣。
下一秒,三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幾乎村外的土路上。腳下是熟悉的黃土,頭頂是傍晚時分的灰藍色天空,遠處村子上方已經升起炊煙。
“......他還真是不客氣啊。”雲其深小聲地吐槽了一句後便鬆開了莫若的手臂。
莫離冇有說話,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的鬼獸魁,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令人在意。
雲其深確認了一下儲物戒指裡的手骨,抬起頭,望著幾孚村的方向略微思考了片刻。
“走吧,”他說,“先回去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