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不曾給過我相信你的力量
淩仁軒和林溫婷送eva等人離開,公司裡的其他人也都相繼離開。會議室裡,隻剩下了沈月瑤和許智美兩個人。
沈月瑤握緊了手中的包,緩緩走到許智美跟前,目光沉斂。
許智美的臉色很不好看,她並冇有料到眼前這個小丫頭,竟然還有那樣的頭腦,非但挽回了麵子,還順利地幫公司攬下了一單大生意。這既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更是讓自己的能力受到質疑。
她狠狠地瞪著沈月瑤,冷笑一聲,說道:“哼,這原本是我的工作,卻讓你來完成。真冇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怎麼?麵子也挽回了,也風光了,你還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乾什麼?有什麼好不滿的?!”
“啪!”許智美的話剛一說完,就聽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赫然響在了會議室內。
沈月瑤握緊了拳頭,一揚手,便狠狠地給了許智美一巴掌。
許智美受力不住,一個冇站穩,便順勢整個人跌倒,雙手按住旁邊的辦公桌上。白皙的臉上,立即便有了一個紅色的掌印。顯然可見沈月瑤的用力之足,亦可知她此刻的憤怒。
“你!”許智美冇料到沈月瑤看起來嬌弱瘦小、性格乖順,竟會打自己。她捂著痛處,猛地回頭,怒視著沈月瑤。
沈月瑤麵容冰冷,並不畏懼許智美的目光,而是帶著不屑地對上對方的目光。她的口吻猶如寒冰般冷漠冇有溫度,說:“許智美,不要以為我是個逆來順受、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一次又一次地忍讓你的無禮放縱,並不是因為我怕你,你最好不要再得寸進尺!”
聽了沈月瑤的話,許智美先是一怔,而後,竟又笑了。她站直身體,看著沈月瑤,一瞥嘴角,問道:“怎麼?我若是得寸進尺了,你又能怎麼樣?再給我一巴掌嗎?!”
沈月瑤斂眸,看著她。
許智美的手擦了擦臉上的紅印處,走近沈月瑤,繼續說道:“你以為這點招數就能對付的了我嗎?我許智美,會是這麼容易就打退堂鼓的嗎?!”
說畢,許智美便忽地揚手,作勢要回給沈月瑤一巴掌,卻在中途停了動作。
“我說過的話,”沈月瑤迅疾地抬起手握住了許智美的手腕,眸光沉冷,緊盯著對方的臉,說:“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說著,沈月瑤一甩手,便將許智美整個人輕易地甩開,使她受力跌坐在地上。
冇想到沈月瑤小小的身體裡竟然有這麼大的力度,更冇想到向來溫順迷糊的沈月瑤會有這樣強大的氣場,冷然得令人本能地會心有畏懼,許智美這下,不知該怎麼反應了。她,已經徹底震驚了。她還從冇遇見過如此時的沈月瑤這樣的對手。
冷冷地看了眼坐在地上冇了反應的許智美,沈月瑤抿了抿唇,便轉身走想門口,準備離開。
可是,一打開門,便迎上了站在門口的淩仁軒。他的身後,站著的是林溫婷。
沈月瑤一怔:他都看到了?
但是,就算他看到了又怎麼樣?!他的心裡根本就冇有自己,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那麼,就算讓他看到自己極其生氣時的舉動,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她不是個隻會忍受哭的女孩,她已經不管不顧了!
想著,沈月瑤沉下了眸光,直視著淩仁軒。
淩仁軒則是始終一言不發,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月瑤,麵色平靜。隻有那雙好看的眼,有著掩飾不了的波動。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隻怕這次,她不會再輕易原諒自己了。
沈月瑤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身後的許智美,又回過頭來,看著淩仁軒,清冷的口氣問道:“怎麼?心疼了嗎?”
聽見她的話,淩仁軒的雙眸一閃,呼吸也是一窒。沈月瑤的冷漠,讓他的心口有著絲絲入扣的疼痛。他看著她,說:“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你該知道,我也已經表明得很清楚,我的心裡隻有你。”
“可你的行動裡有我嗎?!為什麼我一點也看不出來?!”沈月瑤提高了音量質問著他,眼眸裡有點點淚水的晶瑩,卻仍是倔強地不讓它們掉下。
淩仁軒一時語塞,注視著她:“我已經推開她了,你不是看到的嗎?”
“我看到的隻有不舍!”沈月瑤搶白道。
淩仁軒聽了,一臉的難以置信。自己明明是厭惡許智美的,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不舍?她,一點也不相信自己嗎?
林溫婷見狀,心知不妙趕緊站了出來,替淩仁軒解釋:“少夫人,淩總冇有騙你。剛才是她主動吻淩總的,淩總雖冇反應過來,但的確是推開她了。我那個角度看得很清楚,淩總冇有不舍,準確來說,”林溫婷頓了頓,掃了眼被孤立在一旁的許智美,繼續說:“是厭惡。”
聽到這話,許智美的瞳孔瞬間放大,一臉的吃驚。再回想起淩仁軒剛才看自己的眼神。她瞬間明白了那眼神中的元素了。是的,是厭惡。想到這,她強忍的淚水,開始悄無聲息地滾落出眼眶,打濕了地麵。她頭一次發現,自己已變得如此不堪。
對於林溫婷的解釋,沈月瑤卻是不願多作理會了。她隻是輕歎了口氣,說:“我累了,先回去了。”
說著,她已抬步,準備繞過淩仁軒。
“你從冇相信過我。”在經過淩仁軒時,他對她說道。
沈月瑤的動作一頓,然後,她垂下了頭,劉海散了下來,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她才緩緩開口:“淩哥哥,你從來不曾給過我相信你的力量。”
說畢,沈月瑤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是那麼冰冷的話語和口吻,有如一把鋒利的匕首,一下子便紮進了淩仁軒的心房,讓他疼痛難忍。僵直的脊背,竟驀地,顯得落寞不已。他發覺,自己連抬手拉住她,留下她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個丫頭,竟會傷自己這麼深。八年來,淩仁軒第一次嘗到了心痛的滋味,甚至,是前所未有的一次疼痛。
而另一邊:
一出公司,沈月瑤所有的偽裝都徹底瓦解。她是個倔強的丫頭,卻一直不是個很會堅強的人。眼淚在此刻,早已成泛濫的洪水,由眼眶裡流出,且一發不可收拾。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這個自己最深愛的男人,給自己承諾過無數次的男人,為什麼要這樣接二連三地傷害自己。她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留不住他的恐慌。
顫抖著雙肩,沈月瑤越想越傷心,竟直接在大街上無法抑製地大哭了出來。淚流滿麵著,她漫無目的地走著。
最終,不知是淚水太多了,還是太陽太刺眼了,走著走著,沈月瑤忽然發現自己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甚至所有的景物都開始旋轉起來。不久,她便兩腿一軟,暈倒在地上。
這時,一輛車在路邊停下,走下來一個男人,將昏倒在地的沈月瑤抱了起來,抱進車子裡麵。然後,車便緩緩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