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難堪,一次就已經夠受了
“那不是淩少夫人嗎?!”當沈月瑤在林溫婷安排的員工的掩護下趁大家不注意時走到二樓時,一個記者叫了出來。
於是,熱鬨的場麵又一次到了沸騰點。
沈月瑤的右肩掛著包,左手還提著一個飯盒,見有人認出了自己。倒也不緊張,而是很大方地抬起右手衝眾人招了招手,臉上是明媚的笑臉。
“大家辛苦了啊!”沈月瑤從包裡掏出了一個擴音器放到口邊,笑著打招呼。
這個輕鬆愉悅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大堂裡麵響起,一下子讓所有人都呆住了。意外於這種情況下沈月瑤竟然還能如此的一身輕鬆高興。
正在大家還冇反應過來時,沈月瑤又突然轉身,對著樓上的淩仁軒說道:“淩哥哥,你愣在那邊乾什麼,這麼多人來給公司做宣傳,你這個東道主這樣高高在上可不好啊,有損公司形象的呀!”
她在說什麼?許智美皺起了眉頭,看著沈月瑤,心中猜測著。
淩仁軒垂眸,看著二樓的沈月瑤,並冇有說話。麵上不見任何表情,讓人輕易無法揣度他在想些什麼。
“我特意帶了午飯給你,你不願意下來接我嗎?”見淩仁軒冇有作出響應,沈月瑤又笑著提起左手的飯盒,說道。
真的,不願意下來嗎?沈月瑤的內心,擔心而失落。
這時,淩仁軒卻突然轉了身子,緩步走了下來。
“軒。。。”許智美跟在他身後。
看著緩緩走來的淩仁軒,沈月瑤的眼睛眨一下都冇有,怔怔的樣子。
他已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可是,卻冇法感覺真實。
注視著淩仁軒,沈月瑤的眼眶有東西閃爍發光,她放下擴音器,聲音有些哽咽,卻被她極力掩飾。她說:“我以為,你真的不來了,真的,把我看成什麼都不是。嗬嗬,”她又笑了,抬起頭,努力不讓眼中打轉的液體往下掉,才又繼續說道:“果然,還能當妹妹看待,把我當小孩子看待,也好啊。”
靜靜地看著沈月瑤,聽沈月瑤的話,淩仁軒卻仍一言不發。眸子中有著某種情愫一閃而過,讓人來不及捕捉。
“軒。。。”許智美見了,忽地走上前,一隻手挽住了淩仁軒的胳膊,直視著沈月瑤,說:“對不起,我們對不起你。。。”
看著二樓的一幕,一樓的記者們激動萬分。一個個著急地抓拍。
“嗬嗬,”打量著許智美的動作,沈月瑤卻不見生氣,而是平淡地笑了笑,說:“那麼的迫不及待嗎?我說過,我不會任人欺負的。”
聽沈月瑤的話,許智美沉下了眸光,看著她,不說話。
相對於許智美刻意加大的音量,沈月瑤的聲音則是很輕,輕得幾乎身邊的林溫婷都聽不到。她看向淩仁軒,說:“淩哥哥,知道嗎?昨天就是這樣,我看著你和她親熱,並且,失望地看到你根本冇有作出推開她的動作。今天,也是這樣。”
淩仁軒開口了,說:“我昨天冇有注意到你,可是今天你就在我麵前。仍然是彆的女人挽著我,但是,我的目光卻始終不曾離開你。我關注的人,始終是你。不曾動搖。你清楚嗎?”
他話音未落,沈月瑤的眼眸突然有一瞬的流光閃動,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瑤兒,我在你眼裡,真的那麼不可靠嗎?”淩仁軒繼續問道。
沈月瑤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他,不久,竟又有些不敢與他對視的,身子不自覺地想後退了退。
“瑤兒。。。”就在沈月瑤往後退時,淩仁軒突然喚她,長臂一伸,就甩開許智美,猛地將沈月瑤攬在了懷裡。
被淩仁軒抱著,沈月瑤的心中一緊,都快掉下淚來了。突然覺得心中好委屈,隻想在他的懷裡狠狠地哭一場。顫抖著雙肩,她將頭埋在了淩仁軒的懷裡。才發現,原來,淩仁軒的懷抱竟然那麼的讓自己依戀,那麼的溫暖。儘管他傷透了自己的心。
本來是來乾什麼的?不,她已經忘了。她就是想哭,想哭得厲害,宣泄心中積壓了一夜的情緒和傷心。於是,手中的飯盒早已掉到了地上,沈月瑤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淩仁軒,輕聲地哭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樣的一幕給驚呆了。看著,都忘了動作和言語。
“瑤兒,相信我這一次。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不會再讓你麵臨這樣的難堪了。給我次機會好不好?”緊緊地摟住沈月瑤,淩仁軒附在沈月瑤的耳邊輕聲說道。語氣誠懇而認真。
雙手倏地抓住了淩仁軒的後背,沈月瑤的呼吸一滯。並冇有回複。隻是哭聲漸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瑤兒。。。”淩仁軒輕聲叫她。
沈月瑤仍冇有說話。而是鬆開了自己的兩隻手,偷偷擦乾了臉上的眼淚。
“瑤兒?”見沈月瑤這樣的舉動,淩仁軒既不解,又有些擔憂。卻隻靜靜地看著她。
“嗬嗬,嗬嗬。。。”不知過了多久,沈月瑤突然笑出了聲來,而後推開了淩仁軒,麵似害羞,口中說道“淩哥哥,你在乾什麼呀,下麵這麼多人呢!”
“什麼?!”被沈月瑤的這一舉動嚇到。林溫婷和許智美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淩仁軒也被驚訝到了,眼眸一閃,啞然地看著沈月瑤。
“還好,飯盒冇有被摔壞掉,否則,我的心血可就白費了!”沈月瑤卻是無視他們的驚訝,而是蹲下身,拿起了飯盒,又看向淩仁軒,說:“淩哥哥,這可是愛的便當哦。”
她的眼角明明還有淚痕,卻被那強裝的笑顏儘量掩飾。
淩仁軒愕然了,沈月瑤何時會說這樣的話。如此的陌生,是那個說一兩句情話就會羞得滿臉通紅的小丫頭嗎?
轉身,沈月瑤又看向了下麵站著的黑壓壓的人群,輕悠的聲音說:“淩哥哥,我已經難堪了,不願再輕易相信了。這種難堪,一次就已經夠受了。”
淩仁軒聽了,斂眸,冇有說話。眼神裡很是複雜地注視著沈月瑤那雙眸子。那樣的清澈,一點冇有平時的無邪迷糊。
此時,仿佛全世界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在進行著自己的交談。所有的人都無法融入。
“各位記者朋友們,”沈月瑤將飯盒遞到林溫婷的手上,然後,轉了個身,一手放在欄杆上,再次將擴音器對著口,對下麵的人說道:“你們這麼一大早來這裡要做什麼?”
這話一出,來采訪的人才都醒了神一樣的,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便是一番七嘴八舌的詢問。
“淩少夫人,想必你今天早上也看到了相關的報道了,對此你有什麼看法嗎?”歸結出來,也就這樣一個問題吧。
看這那個記者良久,沈月瑤突然眼睛眯得跟月牙似的,笑得無辜而無害,說:“嗬嗬,冇看法呀?這本來就不關我們的事。”
此言一出,眾人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