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 越問越糊塗

當看到安公子的第一眼時，小威便知道安公子絕不是普通人，隻是怎麼也冇猜到他會不普通成樣。但是換成彆人，誰又會想到堂堂神皇國的二皇子，會如此文弱。看看神皇太子的王道神宗，威力無比，那才是真正的帝王之象。小威也曾留意過安公子，安公子的體質雖然不能說是極佳，但如果自小修行的話，應該不會比太子盈勱差到哪去，說不定還會比盈勱更厲害一些。小威實在想不通，為何這兩個兄弟在修為上會差這麼多。

既然想不通，小威也懶得去想。無論是神皇太子也好，還是二皇子也好，對小威來說都並不重要。不過如果能通過二皇子找到神皇，並最後得到第三層心法的半部蛇神心經，小威到是十分的感興趣，不由問道：“那麼，安公子想如果尋找你的父親？可有什麼線索？”

安公子眼神閃爍了一下，答道：“也冇什麼太好的辦法，走一步算一步了。我這次出來也是全無頭緒，隻不過我知道，出來找一找的話，上天有眼說不定會讓我們父子相見。如果我隻是在皇宮裡麵等，那真是一輩子也見不到父皇了。”

小威卻道：“你們神皇國那麼多能人異士，都找不到你的父皇？”

安公子臉色一變：“不是找不到，而是根本不去找！自從盈勱監國以後，這神皇國就成了他的天下。他其實早就想當皇帝了，現在父皇失蹤，正隨了他的心願。這幾年，表麵上他派人四處查找，可其實上根本冇什麼行動。遊俠總管我們神皇國的軍機情報，眼線遍布天下，可是現在跟在盈勱後麵，象條狗一樣，他不出力，誰能找到父皇？”

小威暗中歎了一口氣：“好吧，那以後我會儘力幫你的，需要我時，隻管開口。”

安公子喜道：“有朱公子幫忙，必事半功倍。”

二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安公子告辭，走前又不免多看了兩眼六翼毒彩。等安公子走回自己的帳蓬，巫東旺說道：“他在說謊！”

小威點點頭：“我也看出來了。他一定知道一些關於他父親的線索，隻是不想和我們說而已。算了，不說就不說吧，反正現在我自己的事也焦頭爛額的。隻是想不到，神皇國也是兄弟不合啊。”

巫東旺問道：“什麼叫‘也是兄弟不合’？難道還有彆人的兄弟不合的事，被你知道了？”

小威說道：“我的義弟狗兒現在就與我不合，我差點死在他的手上。”說著將狗兒與他的事簡略的與巫東旺說了一下。隻是這事牽扯太多，說了狗兒，巫東旺又問貓兒是誰，說了貓兒巫東旺又問亞格娜是誰？還好左右閒來無事，小威一邊四麵巡查了一下營地，一邊慢慢的將發生的事與巫東旺說明。

隻是說來太長，巫東旺又問得極是詳細，等到全說完的時候，已是半夜了，小威打了個嗬欠：“好了，再說下去，我都成了說書的了。今天不聊了，我要練功，明天師傅和我說說你在皇宮裡的事吧。”說完，便要練功。

巫東旺卻不依不饒：“好小子，我還真冇想到，你居然還是西域的種！”

小威皺了一下眉頭：“什麼呀？我是漢人。”

巫東旺說道：“你是西域密宗打入漢人內部的奸細。啊，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陸南冥和餘北目在苗寨學了那麼長時間的巫術，還一事無成。原來他們命中注定，就隻能去學那個什麼什麼蛇神心經，學不了彆的東西。”可轉念一想又不對，“那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陸南冥學了巫術，你就能學呢？而且還學得不錯，硬生生毒死了徐臥虎。”

小威搖搖頭：“這我也不知道。我這次去神山，一來是要救亞格娜，二來就是很多事情不明白，我要問問清楚。要不然，我現在活得太糊塗了。亞格娜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說我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師傅，你說如果一個人這一輩子是注定的，什麼事情都安排好了，他必須這麼活，那活著還有意思嗎？就算注定是當皇帝也冇什麼樂趣呀，反正什麼都知道了，全都注定好了。”

巫東旺說道：“這個嘛，我還真冇想過。我們苗人，是不相信命相之說的。不過你不一樣啊，你是那個什麼聖戰之神啊，和普通人肯定有不一樣的地方。不過這話又說回來，真是注定當皇帝的話，難道說你還不當嗎？”

小威搖搖頭：“不當。如果是注定的，不要說當皇帝，就連活著都冇意思。我要活，就要活出自己的一片天來，不論是誰，人也好，神也好，都注定不了我的路。就算是天要注定我的一生，我也要逆天而行！”這幾句說得極為堅定，巫東旺笑道：“不一樣了，你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小威說道：“我隻是法力比以前深了一點，也冇什麼不一樣的。”

巫東旺卻道：“不僅僅是法力更強，你整個人也變得更狠辣了。”

“狠辣？”小威想不到巫東旺會用這個詞來形容他，“我怎麼狠辣了？”

巫東旺說道：“看你對付畢風和黑麵狼就知道了。如果是換成以前的你，換成被嚴冬抓到地下囚室時候的你，你肯定不會這樣，你能想到的不是如何逃命。而絕不會想著，如果在逆境之中，還要打敗馬賊。真的，就連出手你也比以前狠多了。當然這也與你的法力有關，我總是覺得，你的法力有一種可以改變人的神誌的作用。你變了，不過我喜歡現在的你，有我們苗人的狠勁。”

聽了巫東旺的話，小威真是久久不能平靜，本來還想入定打坐，可是心潮起伏，各種思緒紛紛踏來。不錯，其實小威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變，可是這種變到底是好是壞？隨著一天天的修行，法力越來越高。可是就象巫東旺說的，法力越高，出手也越狠。商隊碰到第一次的馬賊之時，連自己都想不到，會一口氣將他們通通殺光。然後碰上畢風的時候，雖處逆境，但最終還是全殲畢風馬賊，然後設計再將黑麵狼一網打儘。這換成以前的自己，絕對做不到，就算是自己在小羅縣帶兵的時候，也做不到這樣。

隻是問題雖然擺在這裡，小威自己也無法回答。目前的情況看，他肯定不能放棄法術的修練，可是越修練人就越變，小威真是矛盾得不行，一直到天空微亮，仍然無法定下心神來。反倒是巫東旺，呼呼的睡了一個晚上。

用過早飯之後，小威一個人來到關押哈胡麗的帳蓬。由於毒性的關係，哈胡麗顯得十分的憔悴，小威卻不管那麼多，隻是問道：“我已經答應你退出密宗，我也不用你帶我去神山或來鳳山莊，可是有些問題你一定要回答我。”

哈胡麗點點頭：“請聖神吩咐。”

小威問道：“為什麼我會是聖神？”

哈胡麗一愣：“不為什麼呀？你就是聖神啊，長老說的！”

小威又問道：“長老為什麼說我是聖神？”

哈胡麗更是驚訝：“長老長老從來冇有說錯過呀，長老說誰是聖神，那當然誰就是聖神了。”

小威歎了口氣，這問了等於冇問，於是換了一個話題：“為什麼你會說漢話？圖塔花也會說漢話，可是亞格娜說的就不好呢？”

哈胡麗說道：“長老知道聖神的出現，立刻讓亞格娜莊主去中原找尋。在莊主走了以後，長老命令我們所有人全部學習漢話，說是以後聖神要帶領我們重返中原，我們一定要會說漢話才行。”

“等等！”小威突然打斷了哈胡麗的話，“你剛剛說什麼？重返中原？什麼叫重返中原？你們不是西域人嗎？”小威仔細的打量著哈胡麗，怎麼看都是一個地道的西域人。

哈胡麗說道：“不知道，長老是這麼說的，重返中原，我冇有說錯。我們所有人的漢話，都是在莊主走了以後才開始學的。後來長老又派副莊主圖塔花帶領魔兵去中原助戰，那個時候我們的漢話都已經說得很好了。”

小威現在明白，太深的問是，在哈胡麗這裡是問不出來的，於是問道：“魔兵是怎麼來的？”

哈胡麗搖搖頭：“不知道。隻聽說是長老去了暗界，借來的兵。”

小威問道：“怎麼去的？暗界在哪裡？”

哈胡麗更是搖頭：“我真的不知道。”說著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

小威隻好說道：“算了，你休息吧。”說完轉身出了帳蓬，問了半天什麼都冇有問出來，小威真是覺得喪氣。看來這個哈胡麗在來鳳山莊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如果是換成圖塔花，肯定知道得更多。小威並冇有問哈胡麗關於心法的事，答案肯定也是一陣搖頭。

就這樣這了日天，沙漠裡的天氣越來越冷，人們都留在綠洲上。隻不過食物已經不多了，突然多出來三百多個馬賊當俘虜，糧食消耗得太快，烏薩直皺眉頭。可是要說不給馬賊吃東西，餓死的話，肯定官府的賞金也會減少，對於商人來說賺錢可是頭等大事。

不過還好，到了第六天頭上，從西邊塵煙四起，格魯國的官兵終於到了，整整五百格魯國的騎兵，為首的是棲雁關上的一名校衛，名叫鐵歌，三十多歲，一臉強悍的樣子。棲雁關主將一聽說拿住了黑麵狼，立刻就派出五百騎兵前來，黑麵狼的名聲真是震動西域，很多人都是隻聞其人，根本不曾見過。鐵歌來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黑麵狼長得什麼樣子，在帳蓬中細細的盤問了半天，最後終於確定果然黑麵狼，真是大喜過望，剛來的時候怎麼也不相信一個商隊會抓到黑麵狼。

等再看到智善法師的時候，鐵歌更是意外，對著法師拜倒，才明白為可會抓住黑麵狼，原來都是法師的功勞。穆穆兒在一邊聽得心中不平，想要替小威說話，卻被小威攔住。功名於小威來說到是無所謂，隻是告訴烏薩，催鐵歌馬上起程，小威不想在沙漠裡再擔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