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北目南冥
嚴冬已經開始慢慢的加緊攻勢,淩霜劍上的紅色劍芒越來越重,寒光吞吐之間招招不離餘北目的要害。
餘北目在嚴冬的強攻之下,也是有苦自知。現在餘北目終於明白為什麼嚴冬如此年青就可以坐上大江堂堂主的位置,並被人稱為劍道上的第一高手。盛名之下無虛士,嚴冬的馭劍術果然非同凡響,再加上他的蛇鶴八打,餘北目漸漸的隻有招架之攻,再無還手之力了。或許在二十年之前,餘北目自信不會輸給嚴冬,但在這裡隱居二十年之後,北目天狼拳,再也冇有二十年前的威力了。
嚴冬心中默默計算,再有十招之後,餘北目拳上的銀殺將會完全的被他壓製下去,然後再用出自己的絕招“絕劍九重宵”,餘北目必敗無疑。嚴冬暗想,雖說北目天狼拳也算得上獨步武林,但其實並冇有傳說中的那樣厲害。司馬準將軍還把北目天狼拳和南冥嗜血鞭稱為是自己的唯一對手,太過誇大其詞了。
而更讓餘北目驚心的是嚴冬身上穿的狐裘。
在這仲夏之日,人人揮汗如雨,就算嚴冬內力精湛不畏酷暑,也不必穿上狐裘來故做狀態。所以一開始餘北目就認定,嚴冬的狐裘之上肯定有什麼古怪。
果不其然,每每餘北目催動拳法攻向嚴冬的前心後背之時,嚴冬不閃不架,豪不理會。餘北目雙拳打在狐裘之上,如擊敗革,功力分散,那狐裘竟全不受力。餘北目心道:這是什麼衣服?我這拳風掃中這處,不亞鋼刀刮過,這狐裘居然不懼!!
這樣一來,留給餘北目的攻擊範圍就不多了,餘北目的拳招隻能儘量攻擊嚴冬的頭部。但是任何高手與人過招的時候,防守最嚴密的部位肯定是頭部,任何一種武功的防守重點,也都會是頭部,想一拳打在嚴冬的臉上,那又談何容易?
嚴冬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過了今日,北目天狼拳才算是真的徹底失傳了!
就在此時,戰場之上,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小威那一嘶啞而又狂暴的一聲怒吼,吸引了嚴冬和餘北目的注意,但二人所產生的反應截然不同。
嚴冬看到小威一鞭打飛平安吉祥之時,也和左如蘭一樣暗吃了一驚,這小子好強的邪氣!因為嚴冬一直全神貫注的與餘北目對戰,所以不太清楚小威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作為一個武學大師,他一樣看出小威是走火入魔了。
嚴冬明白人在走火入魔之後,會有一段散功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人的所有的潛能會全部暴發出來,神誌不清。又因為人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無法忍受潛力的突然暴發,所以在功力用儘之後,走火入魔的人會當場死去或是變成一個毫無意識的廢人。所以對於這樣的對手,所要做的隻是暫時的避開,等他自己慢慢死去就行了。
此時嚴冬所關心的是左如蘭的安危。左如蘭是左回天唯一的愛女,這次派來協助嚴冬招安餘北目,如果左如蘭發生了什麼不測的話,那嚴冬很難對左回天有所交待。
無所有人的反應所不一樣的是餘北目。
當餘北目看到發瘋的小威之時,不但不怕,反而麵有喜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南冥兄弟,你終於來了,二十年了,哥哥想死了!!”邊狂笑著,邊扔下嚴冬不管直奔小威而來。以至於淩霜劍的劍芒在他的身上割出數個深可見骨的傷口,他連一點疼痛的反應都冇有。
嚴冬再跟上一掌直拍餘北目的後心,滿擬這一掌可以要了餘北目的性命。哪知餘北目中掌之後,口吐鮮血,但仍然不停不倒,隻是向著小威嘶啞的叫著:“南冥兄弟,南冥兄弟!”
小威本來被左如蘭的幻術引誘,攻向貓兒和張焰一邊,但聽到餘北目的叫喊之後停了下來,回頭注望,隻是雙眼之中,青光亂閃,讓人看不出什麼。
餘北目撲到小威身邊,仰天狂笑:“北目南冥,北目南冥.”
而小威在聽到餘北目的叫喊之後,先是發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然後慢慢的跟著餘北目一起喊了起來,並且聲音越來越大:“北目南冥,北目南冥”
餘北目和小威的聲音越來越響,直叫得眾人耳邊嗡嗡亂響,頭皮發麻。一邊的張焰支持不住又暈了過去。
嚴冬和左如蘭強穩心神。嚴冬功力深厚尚可抵禦,左如蘭卻在一邊搖搖欲倒。嚴冬忙飛身形撲到左如蘭的旁邊,將雙手抵在左如蘭的後心,輸送功力,邊說道:“左妹妹,這是魔音,穩住心神。我看這餘北目也馬上要瘋了!”
因為戰鬥的突然出現,本來在四周圍觀的村民早就嚇得四散而去。現在餘俊,貓兒,張焰還有平安吉祥都已倒下,場中站立的,隻有發瘋的小威和餘北目,以及在邊上苦苦支撐的嚴冬和左如蘭。
小威和餘北目再吼片刻,嚴冬也覺得心神隱隱激蕩,而左如蘭雖然得到嚴冬的幫助,但也處於暈迷的邊緣。嚴冬心想再這樣下去,非滿盤皆輸不可,自己如果也暈過去的話,那隻怕再冇有醒來的機會了。
嚴冬牙關一咬,再次催發體內的真氣到淩霜劍之上,事到如今隻有先阻住餘北目和小威的魔音才行。
嚴冬背上的淩霜劍紅光一閃,飛出劍鞘,直撲向餘北目和小威。
那劍將致未致之時,餘北目突然伸出左掌向小威拍來,小威也伸出左掌相對。二人雙掌相對之時,但見一股玄邪之氣衝泄出來,小威身上本來就已青光一片,此刻更是光芒暴漲,幾乎連肌膚都變成深青一片,全無血色。
而餘北目本來已被嚴冬打得快要油儘燈枯,鮮血淋漓。此時得到了小威身上青氣的激發,雙拳之上,銀光暴閃,轉瞬間也和小威一樣,不但是拳上,連身上,頭上,雙眼之中都暴發出一片耀眼的銀白,餘北目仿佛功力儘複,尤勝平常十倍。
在外人看來,小威和餘北目所處的位置,已經不再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兩片人形的光影,四周充斥著玄邪之氣。
小青怒目圓睜,反手一鞭抽向淩空而來的淩霜木劍,淩霜劍上的紅光被打得四散飛揚,全無顏色。
嚴冬大驚失色,自他出道以來,這是頭一次被打落淩霜劍。嚴冬顧不得左如蘭,飛身而起,淩空之時輕嘯一聲,兩道劍氣自指中刺出,接引淩霜劍。淩霜劍後力一起,再次飛揚起來,旋轉間又飛向小威。
餘北目“哈哈”大笑,笑聲中一片殺氣:“殺!殺!殺光這群烏龜王八蛋,看看天下間,誰是我們北目南冥的對手!”
嚴冬這才明白,為什麼司馬準將軍會說隻有北目天狼拳和南冥嗜血鞭才是他馭劍術的對手。因為現在他才碰上真正的這兩種武功的威力。
甚至於這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兩種邪術,兩種妖法。
嚴冬也曾和小無數的法師交過手,對於正邪兩派的法術了然於胸,但今日上的北目天狼拳和南冥嗜血鞭,真是聞所未聞。他記得曾有人說過,這兩種武功是源於密宗的血魂寺,嚴冬暗想,如果今日能活下去的話,一定要找到這個傳說的中的地方,見識一下是什麼樣的地方,什麼樣的人能創出這種邪功來。
如果說現在嚴冬有什麼可後悔的,那就是他後悔剛才隻顧了研究餘北目的拳法而冇有在一開始就痛下殺手,了結了餘北目。
餘北目此時和小威一樣,也是一副神誌不清,但威力無比的樣子。二人發際飛揚,狀如瘋虎。
哪知二人的凶相,也激發了嚴冬的鬥誌。嚴冬狂嘯一聲:“好好好!!五年來未遇過對手,今天就讓我看看兩個瘋子能有多大的本事!!”嚴冬血往上湧,臉色一紅,而後又變得蒼白。伸手一接,將飛在半空中的淩霜劍握在手中。五年來,嚴冬隻憑馭劍之術,打遍天下,此劍從未入過手。
此時木劍入手,嚴冬豪氣萬丈,而那劍卻不象剛才飛行之時劍芒飛現,卻似乎變成了一把普通的木劍,光芒全無。
如果餘北目是清醒的,他會猜出,現在嚴冬要用的是他的成名絕技“絕劍九重宵”。但此時的餘北目和小威神誌已被衝體而出的殺氣所掩蓋,彆說是嚴冬所用的“絕劍九重宵”,就算是神皇站在此處,用出“王道神宗”,兩人也是全然無懼。
嚴冬不等小威和餘北目出招,搶到先機,身形拔地而起,淩空撲下。那木劍本來全無光澤,卻又變得劍芒亂閃,方圓數丈之內變得劍氣縱橫一片蕭殺。淩霜劍鋒帶起無比罡氣,以雷霆萬鈞之勢,狂掃餘北目和小威。
餘北目卻對嚴冬的攻勢視而不見,雙拳緊握,將那銀色的邪光籠罩全身,仰天一嘯,拳風從左右席卷而來,分攻嚴冬的左右兩肋,對嚴冬的淩霜劍卻是不閃不避,完全是一副兩敗俱傷的打法。
嚴冬暗道:果然是瘋了!但絕劍已出再無回頭之勢,嚴冬也如瘋了一般,拚著雙肋中拳,也要將餘北目刺死劍下。
哪知就在嚴冬的劍芒馬上要刺中餘北目的時候,一道青光擋在劍芒之前,正是小威的軟鞭。嚴冬隻覺得淩利出比的劍芒與那青光一觸立刻罡氣全無,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好厲害的邪術,居然能吸人功力!
小威的軟鞭不論是對平安吉祥的刀法,還是左如蘭的法術全都所向無敵,但一對上嚴冬的淩霜劍,那是不同。雖然軟鞭也消掉了淩霜劍上的劍芒,但嚴冬的功力卻不是平安吉祥可以比擬,小威隻覺一股強大無比的反噬之力席卷而來,虎口如遭電擊,半身發麻,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