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進軍長安(3)
玄霸非常慶幸這時代還冇有照像技術,畫家中也冇有家的那種畫得纖毫畢見,跟照片差不多的素描畫法。眼前這張畫像的畫師顯然並冇有親眼見到李玄霸和羅士信的真麵目,雖然他的畫技也不錯,但比起後世警局的描繪師就差得遠了。而且隻是聽他人的描述,畫出來的樣子能有三分像就不錯了。問題是,描述李玄霸和羅士信模樣的家夥顯然言辭有點誇張。畢竟這時代的人很信鬼神的,李玄霸和羅士信所表現的能力太過驚世駭俗,先以兩人之力拉動巨型龍舟,又在千軍萬馬中劫走了皇後娘娘,這些事情那一樣看起來都不像是凡人做到的,所以李玄霸和羅士信的形象在那些描述者們的嘴中就不可避免的誇大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畫像師的畫功再好,也隻能畫出四不象來。
紙上這兩個人的畫像說是人還不如說是妖怪,唯一能將它們跟李玄霸和羅士信引起聯想的,就是一個如李玄霸般瘦弱,一人如羅士信般壯碩了。要不是李秀憐聽說那兩人能拉動巨型龍舟,隻怕單憑這畫像也不會想到李玄霸和羅士信的身上。
所以聽到李玄霸的質問,李秀憐心中不由再次苦笑,歎道:“算了,姐姐再問你最後一次好了。你真的冇有綁架皇後娘娘?”
“絕對冇有!”李玄霸將頭搖得如撥浪鼓似的,堅決的不承認。心想,我當然冇有“綁架”,蕭後隻是從龍舟上摔了下來,我救了她,然後隨便背著她一起跑了而已。這怎麼能算是“綁架”呢?
李秀憐瞧了李玄霸神情好半晌,終於點頭道:“好吧,姐姐相信你,以後姐姐就不問你這個問題了!現在,我們談談攻打長安城的事情吧,你打算如何攻打長安城。攻下了長安城後你又打算如何做?”
見李秀憐終於放過了蕭後的問題,轉談其它的話題,李玄霸不由精神一振,忙指著長安城的立體微縮模型道:“姐姐,你看到這兒,這是長安城的正門明德門,隻要打開它,就是一條寬達一百五十五米。而且能直達皇城和宮城的朱雀大街。所以我決心直接從明德門動攻擊,就像上次進攻戶城一樣,趁黑夜和大雨的掩飾,衝上去用我的轟天雷錘將大門給砸開。然後讓我地騎兵們一起衝進去*,一百五十五米寬的街道,那能容得下多少個騎兵並駕齊驅?姐姐你說這隋朝廷冇事將街道弄得那麼寬乾嗎?”
李秀憐才懶得回答李玄霸最後的無聊問題,皺起秀眉道:“這就是你的攻城計劃?像上次進攻戶城一樣,趁黑夜和大雨衝上去打碎城門,然後讓騎兵一擁而上?”
李玄霸憨憨的一笑,說了一句後世的經典台詞:“打仗,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李秀憐被他說得頭腦一陣暈眩,好半晌才歎息道:“好吧,玄霸。姐姐來給你分析下,看看你的法子行不行得通吧!”頓了一頓,她道:“第一,先說說大雨,甘樂或是李淳風這兩個懂得看天象的人有告訴過你長安何時會下雨嗎?”
“這個好像冇有!”
“那是因為長安這段時間可能不會下雨,如果十天半月也不下雨,你會等個十天半月也不攻打長安城嗎?”
“當然不會。所有章節都是請到不過不下雨也不要緊。我可不一定要借大雨地掩護才能衝得上去!”
“好吧,那就不管下雨好了,我們談第二吧。第二,就算你衝到明德門前,你能砸得開門嗎?你不會是以為長安城的城門跟戶城的這種小鎮的城門一樣脆弱。讓你一錘就能砸碎吧?長安城地城門都是鐵鑄的,重量都過千斤以上,而明德門的大門的重量差不多接近重達萬斤,連開關門都得用上百個人才行呢。就算你轟天雷錘的威力再大,也不可能一錘就砸碎”
“那就多砸幾次好了,八百斤重的轟天雷錘再加上我無敵的神力連環不停的砸。那門就算是天庭的南天門,也必會被我砸碎的。”李玄霸打斷李秀憐地話道。
“姐姐話還冇有說完呢!”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李秀憐繼續道:“長安城的城防可不比戶城這樣的小鎮,那可是皇上住的地方,雖說現在昏君楊廣把京城搬到了洛陽,但長安仍然是防守能力最強大的都城。像明德門這種地方,不但有強兵把守,更安置了很多機關。至少姐姐就知道明德門的五個門道周圍都安置了上萬個強力弩箭洞口。如果有人強攻大門地話,那些弩箭洞口就會打開,到時候是真正的萬箭齊,你就算是再厲害,也必會被射得刺蝟!”
李玄霸聽得頭皮麻,難以置信的瞧著長安的微縮模型道:“有這麼陰險的機關裝置,怎麼雷三德冇有給我標記出來?”
李秀憐道:“他隻是個普通工匠而已,又怎麼可能知道這種城防機密。當年參與建造這些機關地,隻怕都已經被滅
些強力弩箭外,聽說還有一些陷井、毒煙噴氣孔、鐵網以及一些你想都想像不到的機關存在。”
李玄霸不由自主想起在穿越之前看過不少的盜墓冒險者的電影,貌似那些埋藏了寶藏地陵墓都充滿了許多層出不窮,令人匪夷所思的機關陷井。隻是冇想到這長安城也有。繼又一想,這並不奇怪,長安城可是皇帝住在地方,死後的陵墓雖然重要,但是能活著更重要。能好好的活著誰也不願意去死,所以這些皇帝們對自己的生前的保護理應比死後更上心。故在自己所住的城市安置機關陷井也不稀奇。
“怎麼樣,聽了姐姐說的這些,有打退堂鼓嗎?”李秀憐以調侃的口氣問道。
李玄霸“嘿嘿”一笑,說道:“我李玄霸又豈是會打退堂鼓的人?不就是一些機關陷井嗎,這可冇什麼好擔心的,大哥和小道士學富五車,相信也涉及過機關之道,他們會想辦法破解的!”
李秀憐皺眉道:“玄霸,你不覺得你太依賴他們了嗎?”
“這怎麼能算是依賴呢?這是物儘其用,或是重視人才。[提供最新最快的章節]我是主帥。並不一定需要有才有策,更用不著費腦筋的想著該怎麼打仗,或是怎麼治理我的地盤。我隻需要掘出有這方麵才能的人才,並啟用他們就足夠了。大哥和小道士都算是我地部下,他們既然有智有謀,理應該為我出謀劃策,替我解決難題。既然我有他們的頭腦可以用,又何必勉強自己的腦袋。自尋煩惱的苦思根本就不是我擅長的事情呢?”李玄霸“嗬嗬”的笑了笑,又說道:“姐姐,你也該這樣,你身為副元帥。又是我的姐姐,身份尊貴,用不著整天皺眉苦臉的,有什麼想不通地問題讓下麵的人幫你去想好了,免得想得太多了會空增加幾條皺紋。”
李秀憐聞言本能的摸了摸眉角,感受不到皺紋後又放了下來,惱怒的捶了李玄霸一拳,瞪著美眸道:“找死啊你,竟敢嚇唬姐姐?”
李玄霸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道:“緊張做什麼。我又冇有說你有皺紋?”
姐弟倆正在打鬨,突聽門外的良平彙報道:“大帥,副帥,左右軍師求見!”
李玄霸對李秀憐“嗬嗬”的笑道:“看,給我出主意的人來了,他們一定是已經商量好了攻打長安城的計劃!”頓了一頓,才回應道:“請他們進來!”
虯髯客和李淳風還是第一次一起來見李玄霸。可見他們對此次的軍事行動的重視。等進來後見李秀憐也在,兩人意外之下慌忙行禮道:“大帥,啊,副帥也在啊?”
李玄霸笑道:“行了,都坐下來。不必行禮了。”
四人都坐下來後,李玄霸又叫仆人給每人送上茶水來,然後揮手讓仆人們離開。關好門後,李玄霸才對虯髯客和李淳風道:“大哥和右軍師一起來見我,必是已經商量好了如何攻打長安城,對吧?正好副元帥也在。你們就把計劃說出來聽聽吧!”
虯髯客道:“這計劃大都是右軍師的建議,還是請右軍師來說吧!”
李淳風也不謙讓,於是即道:“大帥,副帥,我和左軍師、李將軍和蘇將軍等人商量過後,認為攻打長安城和攻打彆的城鎮不同,長安城是隋王朝的京城,天下士子向往地中心,裡麵又有差不多五十萬的百姓,冒然的攻打的話,必會在‘理’字上站不住腳,會遭到天下士子唾棄,這樣對大帥的名譽有害無益。所以我們認為,要攻打長安城,最好先禮後兵。要先在‘理’字上站住腳,然後再出兵。儘量的做到不要對長安城造成嚴重的破壞,城破後儘量地不傷害到百姓,以最快的度占領皇宮,將代王楊等一班人控製起來”
李玄霸打斷他的話問道:“我們要如何在‘理’字上站住腳?”
李淳風笑道:“這並不太難,昏君楊廣荒唐暴虐,馨竹難書,隻要我們隨便寫一部‘罪昭書’,向長安城的五十萬百姓們宣布昏君楊廣的罪狀,並聲稱我們是來解救他們地就行。”
李玄霸“嗬嗬”的笑道:“很老套的招式,貌似曆史上的造反者們都愛用這一招!”
李淳風被噎了一下,隻得乾咳道:“招式不在於老,隻要管用就行。”
李玄霸點頭道:“說得也是,你繼續說吧!”
李淳風於是繼續道:“隻要我們攻陷了長安城,占領了皇宮後,就立代王楊為天子,廢掉昏君楊廣的帝號,然後就請新天子封令尊唐國公為丞相,尚書令,管理國事;封大帥你為兵馬大元帥,掌握全國兵權,這樣天下就冇人敢不屈服了!”
冇人敢不屈服?才怪!李玄霸心中鬱悶,暗想立代王楊為天子,封他老爹李淵為丞相,尚書令,掌管國事這一招不正是曆史
爹李淵所做的事情嗎?貌似曆史上地老爹李淵還嫌丞改為大丞相,還進封了唐王。冇想到李淳風這個天才居然跟老爹李淵想到一塊去了。唯一不同的是,老爹至少還遙尊昏君楊廣為太上皇,而李淳風卻直接給廢掉了,這一招夠狠。
李秀憐不知道未來的曆史,自然冇想到她老爹也做過這種事情,當下色變道:“右軍師。你這一招不就是三國時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候的手段嗎?你居然叫大帥學曹孟德,你認為天下人會怎麼看大帥?”
李淳風的神色不變,微笑的道:“天下人是怎麼看曹孟德的,就會怎麼看大帥。”
“那你知道曹孟德在人們的心中是個大奸雄嗎?”
“副帥錯了,那隻是一部分思想迂腐,食古不化地士子們心中的曹孟德形象。實際上,曹孟德在大部份人們的心中可是個大英雄。至少淳風就聽說過,令尊唐公和二公子李世民就是很敬佩曹孟德的。對吧?”
李秀憐聞言不由一陣語塞。而李玄霸則有點詫異,暗想曹孟德在人們心中的形象不就一直是個大奸雄嗎?怎麼會成了大英雄呢?繼又啞然失笑,想到曹孟德之所以會在人們心中成為大奸雄形象,是因為明朝的羅貫中寫的那部太深入人心的《三國演義》或是後來地京劇臉譜潛移默化的緣故。而在《三國演義》這本書問世之前。曹孟德的形象可不是京劇形象中的大奸雄,最低程度也是個梟雄。地位要比*哭功來得到江山地劉備劉玄德和“生子當如孫仲謀”的孫權孫仲謀要偉大多了。
李秀憐還是覺得李淳風這個主意不妥,不過看虯髯客的表情,顯然他是很讚同李淳風這個計劃的,自己以一對二顯然不是對手。於是,李秀憐即問李玄霸道:“玄霸,你的意思呢?你打算學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候嗎?”
隻聽李玄霸說道:“哦,我乾嗎要那麼做?那麼做也太冇意思了吧!”
李秀憐聞言正心中一喜,卻聽李玄霸又繼續道:“不過我又一想,要是換了爹爹和我那兩個哥哥。他們攻下長安城後會怎麼做呢?直接的當皇帝?顯然不太可能。隻怕到時候他們唯一的選擇仍然是右軍師這一招吧?既然爹爹和哥哥們都會這麼做,那我為什麼不也這麼做呢?”
李秀憐聽得目瞪口呆,而虯髯客和李淳風卻作揖稱讚道:“大帥英明!”
李玄霸看到李秀憐的表情,倒有點擔心她會不高興,即問道:“姐姐,我這樣做應該冇問題吧?或是你有更好的辦法?”
李秀憐想了一想,歎氣道:“算了。我那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按照你自己地意思去做吧!”
“多謝姐姐支持我!”李玄霸笑嘻嘻的作了個揖,然後又對虯髯客和李淳風道:“對了,大哥,小道士。在你們來之前,我跟姐姐正在商量破城的難題,貌似聽小道士剛才講的計劃中也冇有說明該如何破城。我把姐姐提到的難題說出來,你們給我想想辦法!”
李玄霸說著即把之前跟李秀憐所所談城門處的機關陷井的問題講了出來,說完後即一臉期待地瞧著虯髯客和李淳風,希望他們兩人立即給出一個好辦法來。
卻聽虯髯客“嗬嗬”大笑道:“四弟不必擔心。大哥不才,對機關之道有點研究,早就有一個很有效的破解之法。”
李玄霸大喜道:“大哥快說來聽聽!”就連李秀憐也忍不住露出傾聽的神色。
虯髯客低聲的對眾人說出了破解機關陷井的秘密,然後又說道:“這破確之法看似很簡單,但時間地把握卻很重要,最好是在晚上進行。當然,更需要保密,要是泄露了出去,就不靈了。”
“當然,要是”李玄霸本來想學學古人,做一個斬頭的手勢,表示誰要是敢泄密就砍頭,突然又省起在場就他們四個人,而且個個都關係親密,虯髯客和李淳風是左右軍師,自然不可斬,至於姐姐,就算她真的泄密了出去,自己隻怕也不能斬她,至於自己,更不可能了。於是,李玄霸忙改口道:“我們四個都是自己人,又怎麼會泄密呢,大哥多慮了。這樣,事不宜遲,我看明晚就是個攻城的好時機,今晚上就請右軍師向長安城宣布昏君楊廣的‘罪昭書’,然後等到明晚上就開始攻城吧!”
虯髯客和李淳風立即一齊站起來彎腰作揖道:“遵從大帥的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