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虯髯客、李靖與紅拂（中）
虯髯客、李靖與紅拂都目光淩厲的盯著李玄霸，氣氛突如其來的靜寂下來，隻能聽到馬三寶緊張的呼吸聲，而良平良安則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神色戒備盯著虯髯客三人，唯恐他們暴起難。那小胡子則一直神色平靜，一付事不關己的樣子。
幸好馬三寶擔擾的事情冇有生，虯髯客盯了李玄霸半晌之後，率先開口笑道：“小兄弟誌向不小，不過我們兄妹三人可不會向任何的人屈服的！”
“那隻是你們兄妹三人還冇有遇到能令你們屈服的人！”李玄霸笑嘻嘻的說道。
李靖的臉一沉，神色肅穆的道：“小兄弟既然聽說過我們，那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吧？”
“知道，你是隋名將韓擒虎的外甥，大隋的臣子嗎！至於你做的是什麼官，我倒冇有搞清楚，不過肯定不是大官”
李靖冷哼道：“靖的官雖然小，但仍然是大隋的臣子。身為大隋的臣子，理應對大隋忠誠，對天子忠誠，又豈會隨便投靠他人？”
“你錯了，你應該對天下百姓忠誠，而不是對楊廣這個昏君死忠”
“大膽，爾父李淵仍是大隋的臣子，你身為李淵之子，又怎敢指責當今天子是昏君，還直呼其名？你這是大逆不道，會被誅九族！”李靖斥道。
“何用我指責，楊廣的昏君之名早已經是天下皆知，你就彆自欺欺人了！”李玄霸歎了一口氣，對紅拂道：“你的夫君還真是愚忠得要命，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看上他的？紅拂姐姐，你對我說的有什麼意見？”
紅拂淡淡一笑，問道：“小兄弟，聽你的意思，你們李家是打算謀反了嗎？”
“謀反？當然不！”李玄霸立即搖頭道。
“既然不是謀反，那你讓我們跟隨你做什麼呢？”
“嗯，這倒是個問題，讓我想想做強盜如何？”
“做強盜？”紅拂聽到這個回答，有點意外。
“當然！”李玄霸笑嘻嘻的道：“我在山寨門前聽到這山寨的一個強盜說，你們收服了這山寨後，不許他們再做強盜，這真是大錯特錯。在這亂世，除了做強盜外還有什麼職業有前途？不做強盜又怎能吃得上飯？”
虯髯客與紅拂一臉愕然，李靖則惱怒的道：“你說什麼，你居然認為當強盜很有前途？你居然想讓我們跟你做強盜，到處去打家劫舍”
“噢，不！”李玄霸忙截斷李靖的話，笑嘻嘻的道：“打家劫舍太低級了，這樣隻是小強盜，而且也不能讓我們吃飽肚子。要做我們就做大強盜，我們直接的打劫這大隋的江山，或是整個天下如何？”
“打劫江山？”李靖怔了一怔，再次怒道：“那還不是謀反？”
李玄霸“嗬嗬”笑道：“‘謀反’一詞隻是屬於失敗者的，勝利者可不存在‘謀反’這一詞。所謂的爭霸天下，說白了就是在做強盜，隻是他們搶的是江山而已。曆史上哪一個朝代的江山不是搶來的？大隋的江山也一樣是搶來的。區彆隻是他們是勝利者，而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所以他們不會被寫成謀反者，而是開國之君與開國功臣！”
虯髯客、李靖、紅拂、小胡子，甚至是馬三寶與良平良安兩兄弟均一臉驚異的瞧著李玄霸，眾人顯然都難以相信這麼“睿智”的話能從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口中說出來。尤其是馬三寶，他現在已經在懷疑眼前這李玄霸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傻乎乎、隻懂得到處惹禍、令李淵生氣的李玄霸了。
虯髯客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兄弟真是真知灼見，我張仲堅真是佩服之極。即有智又有勇，如果李淵的子女都是像你這樣的人，那這個天下遲早會是你們李家的。可惜我佩服歸佩服，但仍然不能跟隨你們李家！”
“因為你也想參與到這爭霸天下的遊戲中來，對嗎？”李玄霸微笑的望著虯髯客說道。
虯髯客的臉色微笑，嚴肅的道：“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得了，既然你當我是英雄，我也當你是豪傑，那我們之間又何必說假話？我能對你坦誠相待，你難道就不敢對我實話實說嗎？”李玄霸打斷虯髯客的話道：“你收服這山寨的強盜們是為了什麼？彆告訴我你是打算教導他們從善，讓他們做好人，這謊話太虛偽了，我相信你不是這麼虛偽的人，對吧？”
虯髯客苦笑道：“小兄弟雖然明白，那又何必一定要我說出來呢？”
“好吧，雖然是這樣，那我們不如來賭一把吧！”李玄霸提議道。
“賭什麼？為什麼要賭？”虯髯客問道。
“賭我們的結局。你既然想爭霸天下，而我們李家也鐵定會這樣做。至於你”李玄霸指著李靖道：“不管你是幫你的結義大哥，還是死忠於大隋，到最後都避免不了與我們李家一戰。要是在戰場上我們相遇，不是一方戰死就是投降，冇有第三條路可走。既然結果已經注定我們要在戰場上較量，那為什麼我們不現在就較量一下呢？我一人與你們兄妹三人在此地鬥一場。如果你們贏了，以後你們爭天下的路就少了一個像我這樣的強敵；但是你們要是輸了的話，以後就得跟我。如何？”
虯髯客三人沉思了很久，才由虯髯客再次開口說道：“小兄弟，你真的要以一人之力跟我們兄妹三人比試？你考慮精楚了嗎？我知道你的力量天下無敵，但是戰鬥可不是隻靠力量大就能贏的。你要是真的聽說過我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張仲堅不但是個武學高手，還懂得玄門正宗道術；我二弟李靖從小就接受過軍事兵法訓練，實力不會在我之下；至於一妹，她可是越國公楊素秘密培養的高級刺客。如果你認為光靠你的神力就能穩贏我們，那就錯了！”
李玄霸微笑道：“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那為什麼不答應我的賭約呢？我若輸了，隨你們處理，你們要是輸了，就跟隨我。這很公平！”
虯髯客用目光與李靖和紅拂交流了半晌，終於對李玄霸點頭道：“好，我們接受這個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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