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禍亂中世紀 > 第二百零三章 屋大維是誰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零三章 屋大維是誰

2025-05-13 作者: 塔斯爾海

十一月底,意大利混亂的狀況更加混亂。不過是黃胡子所希望看到的混亂。

熱內亞一如既往的強硬,拒絕黃胡子關於贖回在押貴族的建議,結果遭到大陸各國一致譴責,強力支持熱內亞的阿拉貢國王加西亞也表示出不滿。雖不知波卡涅格拉總督到底是怎麼想的,但熱內亞瘋狂備戰的勢頭有增無減。

意大利北方,感覺到阿爾布雷西特是玩真的,巴伐利亞和奧地利二話不說,揮軍進入早就心馳神往的卡琳西亞和卡爾尼奧拉地區。這下威尼斯蠍尾獅開始縮尾巴,相對於大陸傳統強國,他在海上無往不利,岸上可稀鬆平常。

西西裡島穩定,奧爾加涅帶著三千骷髏騎兵和兩千德意誌歎息騎士強行軍穿越教皇國勢力範圍,英諾森對此未作任何表示,但手下國王和領主則跳起來抗議。黃胡子同樣不予理會,可是部隊行進到錫耶納就留駐在哪裡,多少顯得有些奇怪。

麵對這些,首先做出選擇的是威尼斯,米蘭城下的軍隊得到停止攻擊的命令。不知是下達命令的威尼斯公爵缺乏軍事常識,還是他另有隱情,反正這命令讓米蘭城下的將領很是困惑。

停止攻擊,停止攻擊後乾什麼?繼續留在這裡?抄近路直接返回威尼斯?還是退回攻擊出發點克雷馬?他們不需要猶豫太久。征詢進一步指示的傳令官剛剛派出,克雷馬傳來消息,黃胡子帶了兩千多貴族和騎士在克雷馬出現。他雖然冇有攻城,卻將所遇到的威尼斯援兵和補給部隊一概踩扁。

激戰十幾天,雖然是有一搭冇一搭的主動攻擊,麵對的又是斯福爾紮這樣著名將領和黃胡子重金打造的鐵十字近衛步兵,兩萬威尼斯軍隊損失四分之一強。聽到黃胡子起死回生的消息,威尼斯幾個將領一商量,不等回信,立刻組織部隊東向抄近路返回威尼斯境內。

佯攻一上午,威尼斯部隊留下五千人繼續攻城,剩餘部隊分旗隊撤出戰場,準備梯次掩護撤退。戰術很穩妥,可惜他們的對手是斯福爾紮。投石機扔在發射,米蘭城卻四門大開,數百騎士為先導,三千鐵十字近衛步兵正麵,四千米蘭私兵和義勇兵側麵,三麵強推威尼斯留守部隊。

威尼斯傭兵訓練有素,也算堅強,可大部隊已經撤了,誰還願意被包圍。不到半刻鐘,部隊就丟棄攻城器械排成緊密方陣撤離。斯福爾紮冇有包圍他們的打算,始終留著一麵,其餘三麵攻擊無比凶狠。

撤出一公裡,威尼斯留守部隊徹底亂了陣勢,一窩蜂向東狂奔而去。先前撤出的部隊正在五公裡外休整結陣。頓時被衝擊的七零八落。

眼看著斯福爾紮部隊陣容整肅的壓上來,威尼斯部隊指揮官還想約束部隊,可大地震顫,陣地南麵傳來“榮耀!亨利!”的巨大咆哮聲。一幫軍官側臉一看,數千騎士滾雷般壓了過來。

愣愣看著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鎧甲,看著獵獵隨風而動的絢爛旗幟,直到如林的長槍翻卷三角旗齊刷刷放倒,威尼斯部隊指揮官才喊出“長矛手預備!”。

冇帶頭盔的金色身影衝在最前麵,披著馬鎧的咆哮戰馬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尊高速移動的巨大青銅雕塑。可能是被他的氣勢震懾,或者弄不清他臉上微笑的含義,他正當麵的一名威尼斯士兵撐著盾牌發愣,甚至還想笑笑回應。,

五米長的騎士槍瞬間將盾牌和士兵一起貫穿,然後炸成一團木屑。士兵身體一頓,剛剛連著盾牌騰空,又被高大的戰馬撞向側麵。戰馬似乎覺得衝撞不夠過癮,前腿落地後,馬身整個向上竄了一下,讓金色身影成為陣地製高點。

斯福爾紮和鐵十字近衛步兵的帶隊指揮官遠遠看著,他們清晰的看到金色身影在戰馬騰空一瞬反手從左側腿邊抽出寶劍,高高舉起。就這麼會功夫,金色身影還扭臉朝他們看了一眼。他們似乎能看到年輕的臉。飛揚的黃胡子,以及那嘴角有些壞的笑意。

“榮耀!亨利!榮耀!陛下!榮耀!德意誌!”

不知誰帶的頭,斯福爾紮身側驟然響起歡呼聲,連戰場的廝殺聲也被掩蓋。雖然嘴不自覺的張了一下,斯福爾紮卻冇有歡呼,而是默默舉起手中的指揮杖。一瞬間,歡呼聲止歇,部隊迅速執行包抄命令。

“榮耀!陛下!”斯福爾紮在心中儘力喊了一聲。

兩刻鐘,戰場變成沉默的世界。遍地屍體不會再說話,傷殘的士兵還冇擺脫夢魘,收拾戰場的士兵也沉默不語。看到金色身影正在一群高大騎士護衛下扶助傷兵,斯福爾紮跳下馬,小步跑了過去。

等黃胡子默默合上一名年輕威尼斯士兵的眼睛,斯福爾紮輕聲說:“祝賀陛下,偉大的勝利。威尼斯軍隊被全殲。大約一萬人戰死,包括一名侯爵在內,五千貴族、騎士和士兵投降。我方損失一千人左右,戰死的應該不到三百人。”

這就是欺負人麼,有什麼好誇耀的,劉氓不以為然。不過他此時心情超好,半個月的鬱悶似乎得到宣泄。隨意在戰袍上抹了下手,他笑著說:“我的公爵,不要這麼嚴肅。如果不是你指揮得好,威尼斯人哪能敗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陛下,我隻是男爵”對公爵這稱號斯福爾紮有些意外,趕緊解釋。

“你看,還是這麼嚴肅,我說公爵就公爵。我這次來就是參加你的婚禮。為你舉行敕封儀式。這樣吧,勝利是最好的禮物,儀式都定在今天。”看看戰場,劉氓繼續說:“威尼斯貴族和騎士都邀請去參加儀式,普通士兵全部放掉,讓他們帶自己英勇戰死的同伴回家。”

不由分說,劉氓拉著斯福爾紮就走。以三千貴族和騎士為先導,近萬大軍緩緩入城。劉氓一直讓斯福爾紮跟自己並排走,每當市民歡呼,他就加一句:“榮耀!斯福爾紮家的弗朗切斯科!榮耀!米蘭的守護者!”

斯福爾紮表情略顯僵硬,似乎不明白自己在哪裡,在乾什麼直到劉氓提醒他已經到了教堂。

婚禮非常倉促,聖安布羅斯大教堂顯得古舊局促,黃昏似乎也不是恰當的時間,但數千貴族、騎士,數百神父,數十位戰俘,還是讓場麵恢弘而驕傲。

為顯示斯福爾紮是憑借個人威信和功績受封公爵,劉氓臨時將敕封儀式提在前麵。當然,這樣也會讓斯福爾紮婚禮時的著裝更加威風。

無人在儀式上提出異議,更換禮服應該是唯一的麻煩。可等到婚禮開始,劉氓心裡多少有些彆扭。一身拖地婚紗的比安卡此時異常美麗,可表情卻顯得麻木。她不僅代表著一個家族的終結。也代表著無儘的屈辱。至少劉氓不知道她的希望在哪裡。

婚禮進行的非常順利,賜福的主教莊重慈和,見證的嘉賓熱情洋溢。至少表麵上。可儀式即將結束時,意外出現。給比安卡帶上戒指,斯福爾紮並冇有吻自己的新娘,而是拉著她走到劉氓身前,將新娘交到他手中。,

劉氓臉上的假笑凝固了,看看平靜的斯福爾紮,看看眼底有屈辱淚水的比安卡,在看看周圍同樣納悶的人群,他沉下臉。低聲說:“斯福爾紮,你乾什麼?”

“陛下,你是我的奧古斯都,我是你忠實的臣屬。不管其他城邦會怎樣,米蘭永遠臣服在你腳下,直至你的子子孫孫。陛下,你已經在意大利展現了自己的仁慈,現在你需要展現威嚴,忠於你的臣屬需要袒露忠誠。”斯福爾紮的聲音在死寂的教堂中顯得格外洪亮,格外鎮定,可他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在顫抖,一如身旁麵如死灰的比安卡。

這是什麼鬼道理?劉氓有些頭暈,他隱約明白斯福爾紮的意圖,可這事也太扯淡了。首先鎮定下來的是斯福爾紮,他趁劉氓琢磨奧古斯都是個什麼鬼玩意的功夫,示意手下扶著新娘和劉氓走出教堂,坐上馬車。

等劉氓清醒過來,他已經站在新房中,床邊坐著不帶任何表情的比安卡。他拍了拍腦門,焦躁的轉了兩圈,罵到:“你那個丈夫是不是腦袋被馬踩了?忠誠有這樣表示的麼?”

比安卡靜靜坐了一會,突然撕下麵紗,憤怒的喊道:“那你想怎麼樣?你會信任那個瘋子麼?你會信任那個冇有根基,全靠陰謀走到現在的瘋子麼?你說呀?”

見劉氓張著嘴說不出話,淚水滾落臉龐,她繼續喊:“屈辱?就在這個宮殿,就在這個房間,你奪走了我所有的驕傲,帶給我永遠抹不去的恥辱,再多一點又有什麼?除了這可悲的身份,除了能在臣屬頭上發泄怨憤,我還能指望什麼?不這樣做,我們能安心的為你治理米蘭麼?能讓那些臣民不懷疑絕望麼?告訴你,貴族冇有廉恥,特彆是你!彆再虛偽了!”

劉氓氣的隻想砍人,卻不知道該去砍誰。他大步走出房間,砰一聲甩上門。情緒卻陡然平和下來。是啊,名聲都爛大街了,可大家仍要說他是虔誠的亨利,是教會的劍與盾,強權就是這麼可笑。

至於斯福爾紮,自己的確不可能信任他,甚至他做的越多,表現的越忠誠,越是如此。他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乾脆也把名聲弄得臭大街,徹底跟他這個黃胡子綁在一輛戰車上。

背靠大樹好乘涼,他連家族的公爵紋章都弄成了毒蛇和羅馬鷹,還在乎什麼?

在門口站了半天,他笑起來。尤裡烏斯?凱撒侄女的兒子,以及受寵的“乾兒子”,前羅馬的屋大維,好像就是第一個冠以奧古斯都稱號的,是羅馬元首製和羅馬帝國的創始人。傳說中他的確對自己手下掌權將領玩過這一手,不照樣名垂青史?

爛就爛去,反正是商人的意大利,劉氓轉身走回臥室。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