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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注定的意外

2025-05-13 作者: 塔斯爾海

布雷斯伯爵依依不舍帶著勃艮第王國駐守馬賽的傭兵啟程趕回裡昂。隨他而去的手下明顯有同感。冇辦法,這薰衣草的故鄉,騎士詩歌之地太迷人了。

布雷斯伯爵離開的原因很簡單,雨果願意實際性讓出普羅旺斯。條件是在馬賽附近保留一塊可以建設港口的地盤,保持馬賽至裡昂的商路。對此劉氓如何不同意?附送一條:勃艮第王國商人除過境稅外免除一切雜稅。

雙方都不願徹底翻臉,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反正協議就用來撕毀的,古今相同。

通過這件事,劉氓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自己狠掙一筆,還在意大利整出新局麵,怎麼能忘記巴伐利亞和奧地利的親戚?獨吞可不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應該表現的風度。

盤算兩天後,他派鮑西亞渡海與錫耶納讓娜彙合,前往奧地利巴伐利亞諸國溝通,打算在神聖羅馬帝國範圍內建立一個廣泛貿易同盟。既然被漢薩同盟踢出門外,乾脆自起爐灶,而且要比漢薩同盟更徹底。

他的初步意向是同盟內部除交易稅外免除一切雜稅,同盟成員有保護他國商人在本國安全的義務,有協調保護本國商人在同盟外安全的義務,統一使用神聖羅馬帝國金幣交易,統一使用神聖羅馬帝國度量衡。在選帝侯國基礎上建立同盟議會,建立議會常設機構。協商解決各類問題。

神聖羅馬帝國以外的領主如有意向加入,稱為友好盟國,波蘭、匈牙利、勃艮第王國、法蘭西、阿基坦優先對待。當然薩克森本就屬於神聖羅馬帝國,願不願意是另一碼事。

可笑的是他前腳把鮑西亞送走,巴伐利亞等國的使者後腳殺到,人家追他追得很辛苦。聽到他的提議,本就是來分一杯羹的使者們立刻在自己授權範圍內表示意向同意。

不過他們對使用神聖羅馬帝國金幣問題很是納悶,大家用拜占庭金幣不是蠻好的麼?還有,憑什麼薩克森和其他國家要平等對待?如何顯示自己的優越性?

對此,劉氓深表歉意,承認自己疏忽,立刻給親近盟友設立額外權利。可以在他意大利建立辦事點,管理本國商人在外事務;可以在他個人領地,也就是錫耶納聯合建立港口,自行建造商船,願意的話還可以建造軍艦,成立聯合艦隊

這下使者們有些興奮的摸不著北了,一窩蜂各自回家商議,至於他們如何優先保證自家利益,如何給路易舅舅、狗熊腓特烈進言,那就不是劉氓的考慮範圍了,他正忙著放鴿子呢。

他本來隻是為信息係統建立感到鬱悶,讓斯圖加特黑衣修士嘗試馴養信鴿。他那想到,信鴿在前羅馬時期就已經普遍馴養,意大利的商船現在還有攜帶鴿子的習慣。隻是由於大陸各勢力紛亂,信息傳遞冇有緊迫性,才冇有人係統繁育。建立網絡罷了。

修士們因為生活的特殊性,不少人對馴養小動物感興趣,鴿子也包括在內。得到命令後,斯圖加特黑衣修士副主管很快就找到幾個熱衷於養鴿子的神父,大家對這玩意興致頗高。目前斯圖加特至瑞士一線的信鴿通信係統已經成型,正在嘗試米蘭線路。有了普羅旺斯做中轉,拓展到阿基坦也容易很多。

基於此,劉氓立刻指示:網絡拓展的同時,將信息溝通分為普通和機密兩個通道。他正在盤算加密問題。,

蒙彼利埃侯爵跟侄女興趣相同,愛麗娜一來就參合進騎士詩篇的派係之爭;瑪麗安對做一個合格領主雄心萬丈,帶著一票人馬滿普羅旺斯溜達,可憐的劉氓又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不過他跟愛麗娜瞎參合至於,跟托馬斯聊聊會務,跟從波爾多趕來的管家馬克之子,阿基坦政務大臣恩斯特男爵聊聊民政,也算是悠閒自得。

當然,一個意料之中的意外讓他更加興奮。布錫考特來了。

這位四十餘歲的騎士宣誓後就位法蘭西四處征戰,參加過從拜占庭、到那不勒斯多次戰役,冇想到在法蘭西本土淪為無人理會的戰俘,多少有些看透世事心灰意冷的架勢。

他不太明白這個不沾親帶故的年輕黃胡子為什把他贖回來,但普羅旺斯清新的海風多少讓他恢複點精神。

坐在海邊城堡的防禦平台上。品味一會久彆的普羅旺斯葡萄酒,他抬頭看著一直微笑不語的黃胡子問道:“陛下,非常感謝你能想到我這個鎧甲生鏽的老騎士,隻是不知道”

“為什麼將你贖回來,是麼?”劉氓不會籠絡人心,剛才他已經想了半天,死活冇有想出個話頭。聽到老騎士的問話,他乾脆說:“我想任命你做我的近衛軍元帥。”

“元帥?”布錫考特略有些驚訝,隨即恢複落寞的神態,低聲說:“陛下,我珍惜騎士的榮耀,但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統帥。從協助拜占庭抵禦薩爾主人,一直到阿讓胡戰鬥,我並冇指揮軍隊取得過像樣的勝利。我聽說過陛下指揮的戰鬥,那不是我能想象和企及的。”

劉氓冇有反駁,而是問道:“令人尊敬的騎士,打了二十年的仗,你感觸最深的是什麼?”

劉氓的問話讓布錫考特有些愣神,低頭將手中的銀製酒杯把玩了半天,他才歎口氣說:“陛下問的很奇怪,很模糊。如果非要我說出感受,我隻能說:戰爭和騎士精神完全不同。”

劉氓笑了笑,還是冇有對他的回答予以評價,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令人尊敬的騎士,你來到蒙彼利埃已經兩天了,應該對我的軍隊和最近的行動有所了解,你覺得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布錫考特對劉氓天馬行空的思維很不適應,但他一輩子就是打仗,除了這個話題還真冇有彆的愛好。考慮半天。他平靜的說:“軍隊,陛下的軍隊跟我見過的完全不同,似乎是前羅馬兵團和騎士精神的混合體,又有些彆的,我說不清的東西。問題,問題就是對陛下的財力依賴太嚴重,一旦遭受損失,恢複起來很困難。”

見劉氓微笑點頭,他繼續說:“至於意大利,那屬於政治範圍了,不是我能考慮的。單從軍事上來說,嗯,陛下運氣很不錯。”

劉氓笑起來。布錫考特說的很含蓄,但他知道意思。的確是運氣不錯。之前,各勢力都忙於征戰,讓他撿個漏;之後,各勢力忙於征戰,冇人去找他的麻煩。即便不找他的麻煩,隻要意大利一個環節出問題,他也隻能是措手不及。

抿了一口酒,他撇去笑容,鄭重的說:“這樣吧,布錫考特。你先去斯圖加特看看我的軍隊和學院,要是覺得合適,就幫我規劃一下補給問題。你在拜占庭和那不勒斯等地對此應該印象深刻。其他的以後再說。”,

布錫考特也不廢話,點點頭,起身離去。

劉氓細細研究一會幾隻覓食的海鷗,突然笑起來。忙乎了這麼長時間,一切事情好像都隻是開頭,一團亂麻的開頭。

可能是見他有了空,愛麗娜溜了過來,搶了他的酒杯,坐在一邊問到:“亨利。你的詩最優美了,乾嘛不寫上兩首讓大家傳唱?”

人多眼雜,劉氓也不好有什麼親昵的舉動,拉過她的小手,在她手心畫著道道說:“詩歌是人們對一切美好和不美好事物的吟唱,我現在需要給大家創造吟唱美好事物的條件”

“哼,你偷懶罷了。”愛麗娜一眼看穿這家夥的本質。不過她也知道這家夥作詩隻為勾引女士,當然不會鼓勵,除非他的詩歌隻唱給自己聽。

想到勾引女士的問題,愛麗娜有些彆扭,慵懶的撒會嬌,嘟囔道:“亨利,你上次去納瓦拉乾什了,那個胡安娜怎麼說來說去都是你的事情,還神神秘秘的。”

要不是愛麗娜加上納瓦拉,劉氓還真弄不清胡安娜是誰。他到是有心考慮伊比利亞的事情,可惜冇那個精力和實力。在地中海有了立足點,他首先要考慮的是艦隊問題。

達芬奇等人已經在波爾多開始了戰艦設計建造工作,隨著普羅旺斯收取,圖盧茲穩定,在馬賽和蒙彼利埃組建造船廠也在議事日程上了。阿拉貢和熱-那亞的態度先不考慮,這本身就是曠日持久的事情。

琳奈一心想趁著維京水手和工匠來波爾多的機會趕來,可劉氓又讓她先處理好蘇格蘭和冰島事務,她已經在筆跡張揚的信中把劉氓罵個狗血噴頭了。

走了一回神,劉氓還是把納瓦拉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並說出自己會等到時機成熟將納瓦拉交換胡安娜,也不打算跟她有什麼瓜葛的想法。可他不走神還好,愛麗娜對這些事和他的態度多少有些了解。他這一走神,愛麗娜就想歪了,又是一陣可憐巴巴的聲討和批鬥,讓他哭笑不得。

無論如何,兩人都是領主,即便再不願意,政務還是要商討,最起碼阿基坦赴斯圖加特“參恭習”歸來的政務大臣和人員安置問題要商議。

說起來劉氓自己也冇想到,他撒手不管,克裡斯蒂尼等人還是按照他的思路完成了斯圖加特的學院體係建設,那裡已經成為學院之城。有著地緣優勢。有著得到教會認可的寬鬆氛圍,無數的神學家和其他學者湧到那裡,或是對那裡心馳神往。

折騰完這些惱人事項,劉氓還是順著愛麗娜的喜好聊起詩歌、音樂和繪畫,他雖然對這些狗屁不通,好歹有海量的閒雜知識,冇一會就把小女人哄得驚喜連連。

她還不知足,又把臭味相投的叔叔和一堆閒雜人等請來,算是把劉氓用來偷閒的時間和場地變成一場討論會。不過他也發現一點好處。普羅旺斯文藝氣息本就濃厚,他這一表現出對藝術的支持和愛好,倒是讓本來對他有些戒心的本地貴族釋懷了。

折騰到下午,一個黑衣修士悄悄將一張字條塞進他手裡。“九月十一日,杜列米女孩在貢比涅被俘,查理不打算救援,漢娜公主很著急。”

劉氓心中出奇的平靜,這本是他早已等候的消息,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快到他甚至不想去過問。在他的印象中,杜列米女孩要在進攻巴黎後第二年被俘。改變的還是有些多啊。

收起字條,一位貴族出身的遊吟詩人在吟唱一首描寫羅蘭騎士的詩篇,正唱到騎士臨終前對杜朗達爾的傾述。劉氓跟著唱起來,略顯蒼涼的嗓音掩蓋了走調的瑕疵。

杜朗達爾因主人的摯愛留在人們心中,成為一段傳奇,那個女孩卻因主人的背叛成為不朽的豐碑。也許冇有什麼聯係,詩篇卻讓劉氓眼角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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