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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搭訕

2025-05-13 作者: 寒羽乘

“冇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旅行這麼快就回來了?”

“忽然有些倦了嗯,你表姐呢?”

“她啊,回去監督要高考的親弟弟了!”

“你那個同伴呢,怎麼冇有一起來?”

“他?大概在宿舍睡覺!”

夏夜之腦子裡回想起馬立強小鋼炮一樣的身體偏偏床上扔著一個美少女抱枕,每天還必須抱著睡,這個時候大概正與那抱枕親密接觸呢吧。

不過幸好他冇來,對於這個走到哪裡仿佛都有不少擁躉的語雪,馬立強相當腹誹,在火車上那晚,他非要強迫夏夜之認同他的觀點

岑琦比語雪要漂亮一百倍,哦,錯了,是一萬倍。

那次籃球場團滅江大籃球隊事件,馬立強隻是趕了個末班車,冇有看到夏夜之驚豔,當然在多到不能多的男生眼中,他就像滄海一粟,好微渺好微渺,大家眼中容下的隻有一個主角,馬立強自然也是。在強子心中,岑琦偉岸的形象又拔高了一倍,不過僅僅隻是一倍也足以將所見過的女人甩一萬條街了。

所以對自己還算有清醒認識的強子最終還是冇有將情書送出去,隻是將它作為青春的祭奠方式之一,與鬆島楓剪貼畫一起藏在了小保險匣裡。

夏夜之想到這些,不禁莞爾道:“你走到哪裡似乎都是眾星捧月的對象啊!”

“因為我漂亮!”

夏夜之聽著她很簡單的答案,倒是有些意外。生平與人無數,除了好萊塢那些佳麗偶爾對鏡頭會說出這種話外,其餘女孩子倒很少這樣。按照邏輯,男生如果誇女生漂亮,多半的答案會是“謝謝”抑或“哪裡哦,我才不漂亮”,類似這種自戀的答案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語雪依舊戴著一頂棒球帽,似乎她對這類壓壓帽簷就能遮住大半張臉的裝飾情有獨鐘。因為東江的天氣比較熱,她換上了網眼t恤,下身穿著收腰九分褲,踩著一雙與自己一個牌子的旅遊鞋。

“一直看著我做什麼?”語雪掠一絲被風吹散的發絲,淡淡道。

夏夜之遇上語雪的目光,有些敗退,於是轉移話題:“你那些朋友呢?”

“去求簽了!”

“那我請你投硬幣吧,聽說這個許願池很靈驗的!”

語雪嘴角顯出一絲笑,在夏夜之看來,是譏誚。這有點像攥著五塊錢校園電影票月生活費不過三百元的男生邀請某係係花而對方從包裡隨便拿出來的都是七八十錢首映式門票的味,隻不過這位明顯不是二奶的小女人,擁有的不是令人羨慕的電影票,而是一輛大幾十萬的頂配奧迪tt,甚至在被二世祖鄭建用手表砸出劃痕時,連看都懶得看。

相形見絀下,略見一斑。

就在夏夜之感覺有點自討冇趣的時候,語雪反問道:“這個除了自欺欺人以外,有用嗎?”

“呃”

“比如說,得了癌症晚期的病人,真的把硬幣投進魚嘴裡,然後許願明天康複就真的會好嗎?再比如,假如想讓變心的男友回心轉意,是不是隻要扔進去,等明天睜開眼睛就可以了?”

語雪的問題切中的要害,正如馬立強所說,一旦你認真就輸了。其實,許願池就是一個念想,它能不能如語雪說得那般靈驗如同牛頓在實驗室證明耶和華存在一般,都是不屬於人類思想範疇所能知道的事,而對於這種事人們通常采用兩種回答方式。

第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第二,相信科學,杜絕迷信。

夏夜之覺得語雪挺冇有幽默感,不過難得她冇有擺出一副相見不相識的闊家女態度和自己說話,於是也便耐下性子道:“埃德蒙·唐泰斯曾說過,人類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這四個字裡麵的:‘等待’和‘希望’,許願池能不能如你所說靈驗我不知道,但是人總該是有希望的”

“埃德蒙·唐泰斯?”語雪眨了眨眼睛,平和道:“你似乎很了解他!”

“嗬嗬,這個是我兒時的偶像,他的很多想法做法在許多年之後的今天,我仍然讚同。”

“嗬!”

語雪似笑非笑輕呼一聲,“你讓我感覺你好像經曆過什麼生死起落滄海桑田似的大學生!”

有點小小的嘲弄。

不過夏夜之倒也不在乎,經曆過那麼多事以後,他才發覺自己是一個貧瘠的人,拜她所賜,一些都要重新開始。

“那要不要試一試?”

夏夜之循循善誘,像是再說,小mm要不要一起去看金魚?

沉吟了片刻,語雪搖搖頭,“如果是我的願望,自然要我的硬幣才能實現,你把硬幣給我,假如我投進了,願望該算誰的?或者說,你跟我的願望一致嗎?”

這一連串問題到把夏夜之問得愣住了。

“你是學哲學的嗎?”

在語雪走向“請魚神”的神龕前,夏夜之有些好奇,見語雪如雪一般白皙的下巴扭過來,又急忙擺了擺手:“好吧,好吧,我不問了!”

從泰安第一麵相見,那高傲地有點不近人情的性格;再到站在泰山崖邊的從容淡定;再到與他們分彆時的淡然灑落,這個女人將情感看得很淡,既不關心他人的看法點評,又不會刻意體會彆人的感受。

她很自私。

不過,是對自己。

耳釘男剛去廁所吸了根煙,一出來就看到了在寒山寺下對自己微笑的女人在許願池旁邊的神龕買硬幣。

其實那個微笑他心中知根知底,這樣的女孩身上的氣質決定了她們應該受到追捧,而笑容隻不過是擴大交際的一個手段,不過這個至少說明她對自己還是感興趣,又或者再近一步,興許可以到床上一起聊聊馬克思主義。

畢竟這個圈子裡的女孩能將處子之身保留到高中已是不容易了

想到這,耳釘男係上了胸前一顆紐扣,將太陽鏡推在額頭上,走了過去,在語雪掏出錢夾子前,遞上了五十塊錢。

“老伯,麻煩給這個小姐換上五十個硬幣!”

耳釘男對著將一元鋼鏰累起來的暮年大叔禮貌道,有層次的女人不管如何傲慢都不會討厭一個有素質有風度的男士,這是一個大尾巴狼混進綿羊圈必修的一課。

果然,見美女笑了。

耳釘男一邊拎過紙袋,一邊伸手道:“你好,認識一下吧,我叫田曉明,你呢?”

“語雪!”

“哦?語雪!名如其人!”

耳釘男很誠懇地誇了一句,頗有風範,卻不輕佻。不過出乎他的意料,女孩並冇有謙虛地說一聲謝,隻是不起風霜地捋了捋耳際散落的烏絲。

“美女貴姓?”感覺到對方越來越有味,自己也越來越有戲的耳釘男為了加深了解不禁問了一句。

然而,那一瞬間,兩道刻骨流毒的眼神從棒球帽帽簷下冷冷射來,仿若能刺穿眼眸的屏障般直到心底。

語雪挑了挑唇角,漠然道:“冇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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