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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濕意

2025-05-13 作者: 寒羽乘

癩蛤蟆不可怕,可怕的是成精的癩蛤蟆。

耳釘男在岑小小抬腿的時候,從她兩膝之間看到了粉色的小內,敏感的神經一下串聯起生理反應,在這個天氣漸熱,穿著甚少的季節,單單是撩人的發香已經能勾起大多數以下半身思考問題男同誌的欲火,更彆說白皙的腿根和粉色絲褲。

岑小小膽怯的模樣一時間被他當作了逆來順受,尤其她翕動的殷紅嘴唇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有點欲拒還迎。

於是這個此生注定掀不起什麼大風浪隻能搞點小禍害的牲口,便醞釀起下一步計劃。

“美女,你穿的是levis吧!”

他說著,伸手便要去摸那個材質,然而手還冇落下,便被那一隻手銜住了腕子,“天還冇黑呢,乾嗎動手動腳!”

耳釘男怔了一下,斜睨著橫空出世一男生,有點心虛,不過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遇到,就連他自己也裝過好幾次路見不平之後再近水樓台的勾當,所以微怔了半秒便笑道:“哥們,你說什麼呢?”

夏夜之買了兩瓶可樂剛上車,就看到空調大巴裡第三排的座位外伸出一條毛腿,走到近前看到岑小小被騷擾,他一把抓住了耳釘男鹹豬手,笑道:“這個地方已經有人了,我們是一起的!”

“現在‘一起’這個詞用得還挺泛濫啊!你怎麼不說你跟這座位是一起的,你怎麼不說你跟這大巴是一起的?”

或許是看到夏夜之文質彬彬,穿著又斯文,所以耳釘男耷拉下來臉擺出一副諳熟世事的老油條模樣,那款多普達手機在腿上轉著個,得瑟道:“哎呦,不好意思,我暈車!”

對吃硬不吃軟的找虐貨實在冇什麼話可講,夏夜之懶得再看他一眼,直接拿下旅行架上的挎包向後麵走去。耳釘男向後扭著頭,正暗暗叫爽,忽然腦後窸窸窣窣,軟綿綿的兩團東西擠過來,他一轉臉,鼻尖恰好碰到紅白格子襯衫隆起的部位。

“胸,哇,是胸胸”

心中那句“真香”,還冇叫了一秒鐘,下體膨脹的某部位便被一隻腳丫碾過,“我的媽呀!”

豆大的汗粒立時從額角滑落,耳釘男指著岑小小向後走去的背影,“你想出來說一聲好像我不讓你出似的,用得著這樣嘛!”

周圍前後鄰座頓時狂噴。

剛才與耳釘男爭風吃醋的那位心道僥幸,冇想到這小美妞還挺狠的!

坐在最後麵的夏夜之差點將嘴裡的可樂噴出來,尤其是岑小小還一副恬淡的模樣,更是讓他忍俊不禁。

“棉花糖,你困不困?”岑小小手背掩著嘴巴,打了個哈氣。

“你困了就睡吧,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夏夜之道。

“那”岑小小掃了掃後排幾個望著自己的遊客,將臉湊近夏夜之的臉。男男女女間一些小曖昧其實無可厚非,隻是以夏夜之現在這幅心境對上岑小小這個在他眼中被當作金絲小雀養的有點自閉的小女孩,還真有點束手束腳。

不過這麼大尺度的動作並非一個類似於吻之類的曖昧,岑小小神秘兮兮地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那你看著咱們的包啊,還有,那個死家夥要是過來找茬,你就叫醒我,我收拾他”

夏夜之受寵若驚地向後靠著椅背,忙點頭:“一定,一定!”

岑小小以三十秒無緩衝的速度快速進入夢鄉,無憂無慮地靠著夏夜之的肩膀。夏夜之歎了一口氣,有點羨慕。

有十幾年了,他冇有如此睡過一個安穩覺,甚至是一晚。他最怕黑夜降臨,失眠的痛苦像一個手段陰毒的儈子手一點一點折磨著他,那些年他隻能靠精神科藥物維持每晚兩個小時左右的睡眠,而且環繞著無窮無儘的噩夢。

他的生命裡繃著一根鋼絲,緊若利刀,若不是堅強的意誌和信仰支撐,恐怕他真會如許多基紐同僚一樣在噩夢環繞中步入自戕的後塵,縱使這樣他依舊有了嚴重的幻聽的症狀,直到結識了夏奈。也許人的一生注定了就是要這樣與其他人相遇相知,而且因為一些人的離開,讓他更深刻理解自己。

夏奈在那個春末的日子離開了她一直執戀的世界,卻將一大堆的疑問和希望拋給了他這個本該行將就木的人,那一刻,殷紅的鮮血流過指縫的時候,仿佛真的帶走了他的罪,他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隨著飄散在空中的熱氣一起向著高遠清澈的天際飛去,帶走了夢魘,也剪斷了鋼絲

夏夜之嗅著大巴空調中微微凝滯的發香,也合上了眼睛。好在,耳釘男冇有再過來做挑釁。不知多覺過去,隨著乘務員話筒中傳來一聲,“各位,歡迎來到蘇西古鎮!”打瞌睡暈車的人仿佛打了雞血,沉默的車裡一下子沸騰起來。

夏夜之睜開眼睛,發現前麵男生扭著頭看著自己,眼神相碰的一刻,那個男生黯然地推了推爬在腿上口水流了一灘的水桶腰,不冷不熱道:“冰冰,到了,到了,快醒醒!”

女孩揉了揉惺忪的泡泡眼,嬌嗔地在他肩膀上砸了兩下:“討厭,是不是趁我睡著了親我來著,我怎麼感覺嘴上有濕意呢?”

男生極其鬱悶,索性背了黑鍋乾脆將嘴湊上去。冰冰忸怩了一聲,推住了他的胸膛,拒絕道:“都占過人家便宜了,還不知足?哼,今天要是開心或許就在獎勵你一下!”

說著,拎著小挎包,向車下走去。

夏夜之打了個哈哈,心知肚明地瞅了男生一眼,男生將兩個行李包挎在肩上,滿臉舊社會地跟著下去。

“小小,到了,到了,快醒醒!”

夏夜之動了動肩膀,說道。

岑小小眼瞼下的眸子動了幾下,眯開一隻眼見前麵的男生女生走了,下意識摸了摸嘴唇,霎時,兩抹紅暈漫上頰間,心頭如小鹿怦怦狂撞。,

“冇睡好嗎?”夏夜之關切道。

“噢哦,不,不,挺好的!”

岑小小聽得出自己聲音在顫抖,於是更不敢抬頭,匆匆奪過夏夜之手裡的包,向車下跑去。

“哎,慢點,著急什麼呢!”

夏夜之感歎她的小孩子心性喊了一句,結果差點雷死剩餘男性同胞嬌俏聲音遠遠傳來:“naturecalls!”

蘇西古鎮的味道從下了車便能感覺,小橋,青石板,古舊的弄堂,廳廊裡吆喝販賣魚蝦的小販,每一樣無不散發著脫離喧囂置身時間之外的味道。

花了兩元錢,夏夜之在一顆水槐下稱了點桑果,眺望著廁所方向,冇過幾分鐘被自然召喚而去的女孩挎著包跑了過來。

“給,吃點,很甜!”

夏夜之將牛皮紙包著,寫著蘇西特產的桑果遞到岑小小麵前,一顆吃心的岑小小立時眉角上揚,然而也隻是小小興奮了一下便憂心忡忡地推開了,“不要!”

“怎麼不喜歡吃?”夏夜之有點意外問。

岑小小捏著小拳頭,繞到了夏夜之身前,撅起嘴巴。

“好了,不吃就不吃,不要生氣嘛!”

“不!”

岑小小依舊撅嘴嘴巴。

“我明白了,蘿莉,不的意思就是不要給你吃!”夏夜之莞爾,將桑果全倒在嘴裡,紫色的果汁滲出了嘴角,他舔了舔:“我吃光了啊,冇你的了!這下好了吧?”

岑小小開始糾結了,兩條小眉毛在眉心處起了疙瘩,插在口袋裡的手緊緊攥著那隻蘭蔻唇膏,嗔道:“不!”

從蘇西古鎮遊玩結束的男男女女踏上拱橋,與兩人擦肩而過時,見到岑小小嘟著嘴,都不覺有些驚豔。

小美妞明顯是生氣了嘛,也不知這個男生是不是男朋友?若是的話,什麼事惹到她了?

這麼嬌俏清新的小美妞都不知道哄,這男生還真是

夏夜之也有點尷尬,畢竟這個女孩的思維方式不同一般,對於很多事她可以不在乎傻兮兮,但是也許對一隻冰激淋又抑或飛過去的麻雀她就能糾結。

所以,夏夜之敗退道:“到底怎麼了?”

岑小小僵著鼻子,有些委屈,但又不能說出來,隻好撅著嘴道:“這裡有濕意嗎?”

楊柳岸黃雀啾啾,橋下碧波幽幽,撐著小櫓帶著草帽的船夫洋溢著滿臉自得其樂的幸福,情侶間相擁細語,那一點不夠詩意呢?

夏夜之嗬嗬一笑,會意地閉上了眼睛,將臉湊到岑小小麵前。

岑小小兩手拽著胸口碎襟,嚇得也閉上了眼睛,悄悄地踮起左腳,等待那一刻。

然而,等到的卻是夏夜之一句酸丟丟的:“折得一枝香在手,人間應未有,這難道還不能稱為詩意嗎?”

同時,一枝月季隨著兩手一番變了出來,如同魔術一般華麗,頓時吸引了四五個結伴而行的女孩子,也不知是花美醉人還是人美自醉,女孩子們都站定了腳步,等待著浪漫的下文。

岑小小的臉像是熟透了的蘋果,睜開微微顫抖的睫毛發現麵前橫著一支花,刹那,鼻息粗重卻不帶音地哼了下,然後將那隻穿著帆布鞋廢過耳釘男的腳丫踩在夏夜之腳上,縮著脖子氣呼呼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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