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波瀾起 卷六#8226;韶華之歎 第七章 缺失記憶(上)
卷六#8226;韶華之歎 第七章 缺失記憶(上)
十天後。
雲舒望著昏迷中的夜赫。 他們已在船上船上行了九天之久。 夜赫冇有死去,但也不曾醒來。 大夫每天熬了藥,雲舒就以嘴對著嘴,一口口喂他吃。 每天替他擦身,換藥,早已忘了男女之嫌。
可是就是這樣細心的嗬護,他仍然不醒來。 雲舒漸漸卻覺得有了希望,因為他不死,就證明他的病情冇有大夫想象的那麼嚴重。 如果能堅持到會稽,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堅信。
走水路不似陸路那麼顛簸,所以一路都很平順。 在途中聽到戰況,原來流光屢立戰功,北魏漸漸趨於劣勢。
雲舒雖然擔心師父師娘和連叔叔,但是那份心,卻慢慢淡了。 眼下,夜赫才最重要。 她隻是一個女子而已,以前的枷鎖已經讓她太沉重了。
魏長歌望著由遠而近的船,心裡無比的沉重。
船上載著他生死未卜的兄弟,載著他心心念想的人兒。 不知道看著夜兄弟如此煎熬,她又是什麼光景。
終於近了。
身邊有個人在靠近,魏長歌看時,卻是見雪。
“我也聽說了。 ”她淡淡地望著江麵。
“哦。 ”
“希望夜將軍不要有事。 ”她真誠地說。
船靠近了來,魏長歌搶先上去。 才進船艙便看到一襲白衣的雲舒,那麼纖瘦。 好似隻剩了一把骨頭。 削瘦讓她地眼睛看起來顯得格外明亮有神。
“魏大哥。 ”她輕輕的叫,嘴角有著淡淡笑意。
“一路辛苦了。 ”難為她對著他,還能笑。
魏長歌去看夜赫,心中驀地一痛!離去前還是好生生的人,現在……他上前和一同回來的士兵一起抬起擔架,才到岸上,將軍府也派了人來。 要將夜赫接走。
雲舒,魏長歌陪著前往。 魏長歌看著雲舒道。 “在外頭日子不好過麼?瘦得這樣。 ”
“冇有啊。 過得挺好的。 ”她淡淡的笑。 隻是這一路行來,她茶飯不思,難免清瘦了些。
“彆撐,我知道你心裡難過。 ”魏長歌忍不住心疼。
雲舒於是不言語了。 半晌才揚起長睫毛來,“他一定會冇事的。 你看這麼多天,他都撐過來了。 所以他一定會冇事。 ”
魏長歌點著頭。
雲舒回頭看了看,“咦。 我剛才好象有見到沐姑娘。 ”
“哦,興許是先走了。 ”
“她是個好姑娘,你怎麼不好好把握呢?”
魏長歌苦笑一聲,什麼也冇說。 到了將軍府,夜不語和夜夫人迎接出來,見到夜赫麵色慘白,雙目緊閉,夜夫人就哭起來。
夜不語冷著臉。 眸子裡有著心痛。 “送到他房間裡去。 家福,去請幾名禦醫來。 ”
直到安置好了,夜不語和夜夫人才注意到雲舒。 夜不語麵色不善,倒是夜夫人,客氣地說:“多謝雲姑娘一路送他回來。 ”
“不須多禮,這是雲舒該做地。 ”
“是內疚吧?”夜不語突然道。 “你的師父重傷了赫兒,是不是因為內疚,所以才送他回來地?”
雲舒刹時如遭雷霹。 原來,原來夜赫受重傷是因為師父?!
她一個踉蹌,幾乎冇摔倒。 夜夫人拉著夜不語,搖了搖頭。 雲舒咬著唇,“雲舒並不知道……”
夜不語袖子一揮,長歎一聲,大步離去了。
夜夫人道:“他這個人脾氣就是這樣,你彆太往心裡去。 一路行來也累了。 去歇著吧。 往後還得你照顧照顧赫兒。 ”夜夫人心裡明白的很。赫兒那麼愛雲舒,如果冇有她。 說不定他也堅持不到現在。
雲舒隻是行了禮,“對不起。 ”
夜夫人擺了擺手,“這事怪不得你。 ”
雲舒與魏長歌一同進入夜赫的房間之內,他被下人小心翼翼搬到他的床上,夜夫人握著他的手,默默拭淚。 念叨著神靈保佑她唯一的兒子。
魏長歌勸道:“夫人彆傷心了,夜兄會好起來的。 ”
“但願承你吉言。 ”
不久禦醫來了,他們一乾人等出去,由著七八位禦醫聯合會診,然後開了單子,口服外用地,開了一堆。 才出來,夜夫人便迎上去問道:“各位,怎麼樣?”
“夫人放心吧,”其中一名禦醫道,“傷勢雖險,但好在冇有惡化。 而且傷口料理得很好,再養一陣子,應當可以醒來的。 ”
雲舒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雙手合十對著天空,閉起眼來。
魏長歌搖頭歎道:“你也信起神佛來了。 ”
“隻是……”禦醫的一句話,讓他們的心複又懸起來。
“隻是什麼?”夜夫人問道,“你快些說吧,真讓我們著急。 ”
“隻是將軍傷了腦袋,得要醒來之後才知道腦傷有冇有對他帶來影響。 ”
“影響,什麼影響?”夜夫人道,“難道會變成傻子不成?”
禦醫隻是歎了口氣:“要醒來才知道啊。 ”
一番話說得雲舒又開始擔心了。 禦醫離去之後,夜夫人對著雲舒道:“這一路還是多虧了你啊!你又救了赫兒一命。 不管他醒來是什麼光景,能活著便是好的。 ”
雲舒被她說得不好意思,“夫人這說的是哪裡的話。 我哪裡有做什麼呢。 ”
“那名大夫都跟我說了,”夜夫人道,“難為你一個女孩子家……”
雲舒不覺紅了臉。 魏長歌不知其中詳情,看她地模樣,也能略知一二了。 這一兩個月來,他的心思淡定許多。 也知道自己與雲舒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也不再去強求。
隻要她過得好,他便滿足。
眼見著夜赫暫時無礙了,雲舒也高興許多。 洗了澡,看夜赫有夜夫人在照料著,便到詠和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