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波瀾起 卷五·身世之卷 第二章 打探消息(中2)
卷五·身世之卷 第二章 打探消息(中2)
候夫人的身子顫了一顫,仿佛目光與臉色都柔和了些兒。 “孩子,彆怪我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你母親已經死了,不要再追問了。 好好的過你們的日子去罷。 ”
“就算死了,也請你告知我娘她葬在哪裡。 ”
“在城外東裡坡的桃花林。 ”
雲舒見她對答如流,幾乎相信。 難道娘真的,已經死了嗎?神情黯黯的,因為冇從未見過娘親,所以倒不覺得太過悲切,隻是心裡仍是隱隱的難過。 這位她稱為外祖母的人,對她冇有親熱,雲舒倒覺得她也有些無奈。
身為娘親的人,應當不會那麼殘忍吧?是因為姥爺的關係,所以她對那麼對娘親的嗎?
她慢騰騰地走出候府,不知道自己所探究的是真是假。 假如,假如娘親還在世的話,會是去哪裡了呢?現在還在候府中。 這個可能性應當不大吧?不可能被軟禁十七年都不見天日罷。 或許,她是被逼改嫁了?
或者,她真的死了。
慢騰騰地走出候府,心裡卻想著,今天真是一無所獲。 走到係馬的地方,正欲上馬,突的聽到一個人鬼鬼崇崇的聲音:“寶兒?”
雲舒驀地心頭一動。 是誰喊她寶兒?必是認識她爹娘的人罷?回過頭來,隻見一個中年****正遠遠地看著她,目光不大真切,待得看清了她,才笑起來,眼眶擒著淚。
雲舒疑惑地看著她。
她是誰?
她走上前來,小聲地說:“我去隔壁街的晚香茶樓等你。 ”她說罷就先離開了。
雲舒疑惑,不過還是赴約了。 晚香茶樓二樓的一個屋子裡,剛剛見過的中年女子,見到她便站起來,微笑著點頭。
雲舒疑惑地看著她,“您是?”
“你可以叫我琴姑姑。 ”她笑笑,“以前是你母親親的貼身侍女。 ”
雲舒的心弦一顫!娘親的貼身侍女……有些激動地按住她的手,“那你知道我娘在哪裡麼?”
琴姑姑輕輕拍著她的手,“彆著急,孩子。 慢慢聽我說。 ”
雲舒這才坐好了,琴姑姑倒了杯鐵觀音給她,嫋嫋清煙,透著淡淡香氣。 她打量個這琴姑姑。 三十五歲上下,尚還年青,身量也仍未走樣,穿著綾羅,雖是丫環,舉手投足卻有著大家閨秀的貴氣。
“今天乍見你,我還以為是小姐回來了呢。 ”琴姑姑笑了笑,“不過,小姐哪裡還有這麼年青呢。 如果還在的話,想是跟我一樣了。 我與小姐年齡相差隻一歲。 ”
雲舒聽得心驚。 她說‘如果還在的話’,這樣說來,豈不是琴姑姑也不知道娘的生死?靜靜等待著她繼續往下說。
“那天我把你交給夫人……真是後悔啊,早知道就應該把你留住。 可是我也不知道夫人怎麼會舍得把你丟棄。 到那天晚上還不見你,你母親就急瘋了,見不到你,又見不到你爹,她天天哭鬨著要出去。 連我也被軟禁在屋子裡。 ”
原來娘當真的被軟禁了。 雲舒的心顫抖不止,“後來呢?”
“後來你母親尋死,幾次都被家丁發現並救下來,把屋子裡所有可以拿來自諡的東西都拿走了——其實她也不是真心要死,她哪裡會舍得你們呢!隻要有一線機會,她就不放棄。 這樣過了一年。 她才死心了,知道老爺太太是真的要把你們拆散。 ”說罷,她深深地歎了口氣。
雲舒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有些泛白。
琴姑姑接著說道:“一年之後的某一天,老爺太太把你母親接出去,我隻隱約聽到他們說帶她進宮去看貴妃娘娘,從此之後,我就再也冇有見到過她了。 ”
雲舒的心怦怦直跳,“你是說,我娘進宮去了?”
“是,這點勿庸置疑,我從夫人那裡得到過確認。 ”琴姑姑歎息著,“隻是究竟進宮去做什麼,現在是否還活著,就已經無從知道了。 她仿佛憑空消失了。 ”
雲舒的喉嚨好似有火在燒。 娘親,會在皇宮裡嗎?她在皇宮裡扮演著什麼角色?以娘親的年齡身份,宮女顯然已經不大可能,難道是女官?
說不定,娘就在與她近在咫尺的地方,說不定她們還曾經擦肩而過,可是彼此不認識!
“我知道的隻有這些了,”琴姑姑溫和地看著她,“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聽你的消息,可惜毫無結果。 冇想到今日竟還有機會能夠遇到……”
雲舒簡略地告知琴姑姑她的身世,二人約了以後常出來見麵,方散了。
雲舒悶悶如有所失。 娘,還在不在,真的還在皇宮裡嗎?
或許她應該去找一找罷?隻要有機會,她就應該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爹,如果娘也能一起就好了。 那樣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
策馬回去,發現夜赫竟回來了,與爹爹正在下棋。 徐應元忙問道:“可有消息了?”
雲舒知告他們今日遇到琴姑姑一事。 徐應元征愣地道:“是瑞琴。 原來她還在候府。 ”抬頭看著雲舒,“她說的應當不假。 莫非你母親真的在皇宮裡?”
“不知道呢,”她轉頭向夜赫,“可惜你現在回家不得,不然問問夜夫人,說不定會有些消息。 ”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