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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波瀾起 卷四·風雲變 第八章 心死灰(上)

2025-05-13 作者: 醉琉璃

卷四·風雲變 第八章 心死灰(上)

流光站在夜赫麵前,久久不言不語。  他從未見過將軍這樣過,呆呆的,毫無生氣,離了魂似的。  他歎息,但仍是要說:“還是找不到雲姑娘。  ”

他仿佛已經知道了。  夜赫心如刀割,握著拳頭,指節泛白。  她,或許真的不在了……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悲痛欲絕,快要不能喘氣。

雲舒,雲舒……全城主要地點布滿了尋人告示,然而已經兩天了,毫無訊息。  他隱忍著,轉過身去。

流光看得心中異常難受。  都說情能傷人,果然!就是硬漢黑翼將軍,也有這樣柔弱的一麵!為那個如雪花般清洌乾淨的女子。  他深呼吸口氣,“屬下已經通知了鄰城的兄弟們,一有消息就會告知我們,將軍請先放心。  你已兩天未合眼了,去歇息吧。  ”

“嗯。  ”夜赫嗯的一聲,回屋子裡去了。  前日,他已經查過了,得知半夜隻有四個人推臟物出宮,他幾乎不必懷疑,雲舒就是被裝在車子裡帶出去的。  她被人挾持,絕對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宮門!

心撕裂般陣陣地疼。  他自己帶著大隊人馬尋找線索,可是,毫無音訊。  兩天冇有任何訊息,他知道,她凶多吉少了!

冰塵咬著娟帕,麵上已是淚痕斑斑。

突的青鸞進來,她猛得站起來,“是有雲舒的消息了麼?”

青鸞被她過激的反應嚇了跳,搖頭歎道:“不是啊。  主子。  ”見冰塵淚流滿麵,心裡不禁有些羨慕妒忌雲舒。  要有個主子能為她掉眼淚,她就是赴湯蹈火也願意了!“奴婢也去打聽過了,可是冇有雲舒姐姐地消息。  ”

冰塵複又慢慢坐下,擦了擦眼淚,搖頭道:“她必是死了!”

青鸞忙扶她,“主子快彆這麼說了。  雲舒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冇事的。  ”

冰塵心裡知道。  她必是死了!上次若不是她及時趕到,雲舒就已經落入華昭儀的手中,隻怕那會兒已經死了。  既然上次冇死成,這次肯定還是她們做的!美麗的眸子透露出憤恨來,她幽幽地道:“備車。  我要去向皇上請安。  ”

青鸞出去準備了。  冰塵到達長樂宮的時候,韓霽正在閱讀《資治通鑒》。  見冰塵來了,迎過來道:“塵兒怎麼來了。  ”

她欠了欠身:“臣妾向皇上請安。  ”

“嗯。  ”韓霽扶著她。  冰塵上前一點,便依入他的懷中。  韓霽拍著她地手,“想必為雲舒的事傷神了?已經派了人去找了,應該能找著地。  ”

冰塵輕輕搖頭,淚水滑落,“找不著了。  既是找著,也不中用了……她必是死了。  ”

韓霽的心猛得揪起來,沉默地拍著冰塵。  雲舒消失。  他的心裡特彆難受。  那是股親人離去般的悲愴。

冰塵哭著道:“皇上一定要為雲舒作主啊!”

“怎麼?”

“這件事,一定和劉貴妃脫不了乾係,”冰塵說道,“皇上興許不知,就在幾天前,雲舒曾經被誣陷厭勝。  想詛咒皇上您。  事情還未查明,她就被帶去,準備大刑侍候。  若不是有素日和雲舒交好的宮女來通知我,隻怕雲舒早幾日,已被那莫須有的罪名給弄死了!”

韓霽聽得眉頭皺起,“劉貴妃?何以雲舒與劉貴妃會扯上什麼關係?”

冰塵歎道:“難道皇上忘了是雲舒阻止大皇子吃下龍須酥?您當時冇瞧著劉貴妃的眼神,簡直要吃了舒兒似地!上次厭勝事件,也是劉貴妃授命華昭儀的……”

“你又怎麼知道?”韓霽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後宮啊,自古以來冇有銷煙的戰場!

“華昭儀與劉貴妃素來親厚,冇事就往她那兒跑;雲舒從未到華昭儀跟前去服侍。  為什麼被人誣賴壓勝。  要送到她麵前去審理呢?而且還未審問就動刑,其心態動機。  已經表明地很清楚了。  ”

韓霽深深地歎息。  又是劉靈珊麼?真的是她把雲舒弄出宮去,害死了麼?

他在猶豫著。  畢竟劉靈珊是貴妃,難道他能為了雲舒,就到她宮裡去質問麼?這樣不妥當啊!

冰塵仿佛看懂了他的懊惱似的,隻是輕歎著說:“隻可憐雲舒,那麼善良的一個姑娘,竟然慘死異鄉……”

冰塵的話讓韓霽無比震憾。  慘死異鄉……雲舒那麼美好地女子,兩天前他還見過她怯怯的笑容,而如今,真的隻剩一副冰冷的屍體了麼?他難過,握冰塵的手道:“朕會派人查這件事,你就放心吧。  ”

“希望皇上能為雲舒做主才好。  ”

韓霽點了點頭——

魏長歌悵悵如有所失,握著勺子都不禁走神。  禦膳太監管事過來品菜時才吃一口,便捂著嘴道:“鹹,鹹!我說魏長歌,你是不是不想要腦袋了,給皇上做菜,你還不認真些兒?你可是吃皇糧的,還不儘心儘力。  ”

“哦。  ”魏長歌木納地應著,失魂落魄。

那太監管事把魏長歌教訓一通,隻好重做。  待得晚上,他飛似地出宮去與夜赫會合,但看到夜赫地眼神,他就知道,希望又落空了。  舒兒,你當真的……已經不在了麼?

魏長歌才走冇多久,流光便飛奔而來,“有消息了!”

夜赫心中一喜!“找著雲舒了?”

“不是,”流光道,“但是有人看到那天夜裡,有兩匹馬牽著那輛,呃,不潔的車子往餘姚去了。  ”

夜赫立刻前往,流光緊隨在後。  二人策馬,花了一個多時辰方到餘姚城內。  拉住人問是否有這輛馬車的消息,得到的卻都是否定的消息。

天已經全黑了,他還欲尋找,流光拉他道:“夜將軍,摸黑尋找也找不著,還更容易錯過一些線索。  不如找家客棧歇息了,待天亮了,再細細找尋。  白天人也多一點,見過那馬車的人說不定就更多些。  ”

夜赫想想他說的有理,隻好去客棧投宿。  這****何曾閉過眼,輾轉難眠,心中似火燒般煎熬。  天剛亮,他就出去了,挨人便問。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方才有一人說道:“你這麼問著,我好象有一點印象。  那車子飄著一股惡臭的味道。  好象是往南邊兒去了。  至於去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

夜赫大喜過望,立刻策馬就去他說的南邊城郊。  前頭開始荒涼,一路上卻冇有任何線索。  夜赫執著地繼續往前,忽地,他看到遠處有一輛車子停在那兒。

心猛得一緊!那或許,就是他們要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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