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雲舒賦 > 卷一 深宮 第七章 保護(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一 深宮 第七章 保護(下)

2025-05-13 作者: 醉琉璃

皇後的永惠宮居整個後宮正中間,四周綠樹環繞,楊柳遮蔭,在這個盛夏,甚是涼爽;裡頭宮女太監無數,廂房無數。

冰塵細細打量後宮主母所住的宮殿。不知多少女子,覬覦這鳳宮呢!可是,她不稀罕。皇後就很幸福麼?據她看,她的母後就悲慘,位權高重,又有什麼用呢?她不得寵,父皇甚至根本不願意和她同床共榻!

想必韓霽的皇後,也相去不遠吧!

正想著,便聽到鶯鶯笑語,才入正門,便有宮女上來引路。

在西殿前麵的一個小小院落,擺了張圓桌子,邀了四五個妃嬪,正在那兒不知說著什麼,數個宮女在她們身後打著宮扇。見冰塵來了,一個模樣秀麗的女孩迎了過來,“冰姐姐來了。”

冰塵也不知她是誰,要怎麼稱呼,不過管她叫姐姐的,想必還是還冊封的秀女,她便點點頭。

皇後齊佳坐上座,銀白的綢緞裳子,臉上薄施脂粉,仍舊難掩疲憊。“妹妹來了,坐罷。”

冰塵行了禮。但聽皇後左手邊的萍貴妃道,“這幾日當真炎熱。怎麼都七月末了,天氣還不涼爽。”

樊淑妃道,“還早著呢。咱們南方冷得晚。”

“是啊,這幾日本宮也是睡不好,展轉難眠。”皇後按了按太陽穴,閉了閉眼,“每每困頓了躺下去,卻又睡不著,如此反複!”

底下的妃嬪皆叫道,“那皇後可要保重啊。”

唯冰塵輕聲地問,“皇後不曾找太醫調理?”

“調理了也冇用,”皇後皺眉道,“藥又苦,吃了卻不見效,不過幾貼,就再不肯吃了。”說著露出了淡淡笑意來。

冰塵亦笑,從袖中拿了個香包,“皇後若是不嫌棄,試一試冰塵從北魏帶來的香包,對治療失眠很有效果。拿它放到枕邊,聞著它的香味,便好入睡了。”

“哦?還有這等東西?拿過來本宮瞧瞧。”

香包經過樊淑妃的手遞到皇後手中。皇後先是拿至鼻間聞了一下,好一陣濃鬱之中夾帶清淡的古怪香味。“這是什麼香料?”

冰塵笑道,“不是香料,是薰衣草。是北魏一位資深的遊者從遙遠的國度將其曝曬成乾之後再帶回來的,有安神鎮靜的作用。”

“哦?”皇後又聞了聞,“這味兒很古怪呢。”

“初聞時是不習慣,越聞會越覺得它清香。”

皇後仔細地看了看香囊,這是一個銀色斜紋錦緞料質,秀以一支粉色並蒂蓮,一枝含苞待放,一隻卻已開得燦爛,片片葉子,充滿層次感,栩栩如生。

皇後讚道,“這刺繡功夫真是了得。是妹妹做的?”

“不是,是冰塵貼身侍女雲舒做的。”冰塵搖頭笑道,“這個香囊,是雲舒中午才剛做成,出門之前才將薰衣草裝入囊中的。”

“真是好針線。”皇後點頭,看了一眼站在冰塵身後侍立的雲舒,“比****的針線工做的都好。既是妹妹相贈,那本宮就收下了。”

冰塵笑道,“希望能緩解皇後不眠之疾。”

“妹妹有心了。”皇後將香囊遞給寶蘭,細細地看冰塵道,“果然絕色天香,那晚皇上與你失之交臂,真叫我們感歎了一番呢!誰知有今日這般不同的際遇。”

“是啊。”萍貴妃睨了冰塵一眼,“想是冰塵妹妹有這福份。”

冰塵臉紅地垂下了頭,“冰塵還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日後還希望姐姐們指導教誨。”

樊淑妃掩著嘴兒笑,“哪裡還能指導教誨呢?眼下妹妹得寵,隻要能在皇上麵前替我們美言幾句就好了。”

冰塵也不知這話究竟是奉承還是嘲諷,冇有接口,隻是謙卑地垂著頭。那名秀女模樣的女子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皇後娘娘,剛剛冰塵姐姐來之前,您不是正要說什麼嗎?”

皇後如夢初醒的模樣,“是。要不是你提醒,本宮都忘記了。”

冰塵思量著這秀女與皇後的關係。按說她未冊封,皇後不會召她談天陪玩,再說了,就是已經冊了封,又有哪個妃嬪在皇後麵前能如此隨性呢?隻聽得皇後道,“是這樣,前兒皇上賞賜了幾份茶餅,本宮嘗著味道甚好,所以請諸位妹妹來品嘗品嘗。”

萍貴妃讚道,“皇後真是憫愛婢妾。”

眾妃皆誇選皇後心懷寬廣,知禮愛才。皇後隻笑不語,吩咐下去,泡了茶上來。雲舒站在一邊看著,聞著淡淡香茶中飄出股兒過於甜膩的味兒來。側著頭想了想,秀眉不覺地攏了起來。

寶梅,寶蓮等宮女上來奉茶,到冰塵時,雲舒將一粒銅錢取出來,置指輕彈。隻聽“當”得一聲,寶蓮手中的茶杯竟碎了!茶水燙得寶蓮忙收回手,不小心碰到了冰塵麵前的一碗冰荔凝玉露,冰涼涼一碗全數灑在了冰塵的身上。

冰塵啊得一聲輕呼,眾妃皆嘩然。

皇後怒瞪寶蓮道,“你是怎麼做事的!還不幫冰侍禦整理乾淨。”

寶蓮嚇得魂兒差點飛了,見皇後暫未責罵她,忙趕著幫冰塵收拾身上的殘物。雲舒亦上來幫忙。

衣衫粘在大腿處,甚是不雅,冰塵十分尷尬,忙起身先說了一番感激之語,繼而告辭。皇後親自過來,指責了寶蓮一番,又安慰了冰塵幾句。

“不妨事,寶蓮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冰塵福了一福,告辭了。

雲舒忙扶著冰塵出來。冰塵直至離開永惠宮頗遠了,嘟著嘴兒有些抱怨地道:“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小心。”

“我看是不小心的,杯子碎了啊。”雲舒淡淡地道。誰又能相信,她一個看似嬌弱的女子,竟能單憑一粒銅錢,以內力撞碎了杯子呢。

雲舒自‘重生’之後,便發奮習武,直至入宮,已經小有修為了;隻是入得宮中,不曾施展過,也冇機會施展,冰塵自然也無從得知她有武功的事實了。又,曆史的過程因她小小改寫,她不知冰塵日後是不是會有與她心生芥蒂的一天,所以,有些事情既然不必說,就隱瞞著罷。

剛剛皇後那杯茶裡,不著痕跡地添了鳳碧螺。鳳碧螺是茶葉的一種,隻不過是野生茶葉,天山峭嶺狹壁才出產;男子吃不礙事,女子隻消吃一次,便永遠不能受孕,皇後這一招,可真是陰毒。

真不知她是打哪兒來的鳳碧螺。雲舒輕聲地歎息,心想那幾位妃嬪,隻怕著了皇後的道,還對她感恩戴德,感激不儘。

偷看了冰塵一眼,她渾然不覺,隻是在抱怨好好一身裙子,這樣邋遢而歸。突的想起什麼,問道:“剛剛那個秀女,是誰呢?”

“叫葉未央,據說皇後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

“哦,怪道在皇後麵前並不那麼束縛。”冰塵笑眯眯地望著她,“怎麼好似你都知道的樣子?”

雲舒笑道,“平時冇事就去打探這些消息唄。知己知彼,不是才能百戰不殆嗎?”

冰塵亦笑了,拉過雲舒的手道,“舒兒,謝謝你。”

雲舒睜著水蒙蒙的大眼,“謝我什麼?”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真的一輩子都見不著皇上吧。”她凝視著雲舒的臉龐,“好似都是你在指引著我。”

“主子說的有趣,好似我竟成了先知似的,”雲舒俏皮地道,“這都是你的福份,你與皇上有緣,才能得見。若是我能引見皇上,那我豈不是會成了後宮的紅人了,隻怕全都像蜂兒蝶兒似的,往我們瑞雪閣撲來了。”

冰塵撲嗤一笑,“不過不管怎樣,是你給我帶來的福份。仿佛自你進北魏皇宮之後,我就一直沐在恩澤之下。也許,你是我的福星罷。”

現在是可以沐在恩澤之下,因為她知道這段曆史,可以剔除一些不利於冰塵的因素。可是當曆史歸為原點,她不知道,一切將是什麼模樣。

“什麼?好了?”尖銳的聲音,伴著一聲“砰”,桌子上的水自茶杯灑了出來。

“是啊。眼見著已經成了,不知怎麼著又好起來了。”一個宮女說道,“奴婢猜想,多半是關太醫醫技不精吧!”

“……”又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豈有此理,好不容易抓到這樣的機會,竟然失敗了。”

“是啊,皇子好了之後,越發嬌貴了,奶媽宮女們,都是片刻不離地在他身邊。”

“哼。此次不行,下次再想辦法。隻是這事古怪,關太醫是老辦事了的,不可能醫技不精,想是恰巧又拉又吐,把那藥性給解了吧!”

“也許是。”

“罷了罷了,再侍機而動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