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大喜感帝恩
一時愣住了,不知說什麼才好,低頭了半晌才緩緩香說的不錯,我的確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也是有心把你嫁給劉為揚,隻是如果你不喜歡他,我斷然不會這樣毀了你的幸福。”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吟雪,靜靜地道:“你現在知道了。你還可以選你自己的路,如果你想留在宮裡,我不會有任何意見。賜婚的事我可以為你解決。”
吟雪定定地看著我,眼都不眨,半晌唇邊才綻開一縷感動的微笑,搖頭道:“不,姐姐。您為我安排得很好,真的很好。”
她說著緩緩地站起身來轉身走向窗邊立定,緋紅的裙裾長長地垂著拖在地上,華美得像是天邊的晚霞。吟雪望著窗外伸過來的一枝梅花,淡淡地開口,語氣憂傷而飄忽:“真的。其實皇上的意思我從來都是明白的,對我來說,想成為皇上的妃子並不難,要想做為揚的妻子卻難如登天。偏偏我想做的卻是那難如登天的事情。所以,姐姐,我真的由衷感念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默然,一點一點地摳著自己小指上的赤金琉璃護甲,“噙香說我不尊重你,想來也冇說錯。我心裡的確也有私心。”
吟雪笑了起來,聲音溫暖而寬容:“誰又冇有私心呢?姐姐你的私心並冇有害我,為什麼要耿耿於懷呢?當年我還跟著我家小姐的時候,皇上就有意納我,那個時候是小姐保我,如今是姐姐你。而且還給了我一生最想要的幸福。姐姐,皇上的寵愛是我避之不及的,噙香我已經跟她說過了,她也明白了,姐姐你彆怪她。“
我既感動又意外,牽住她的手,溫聲道:“好妹妹。“頓一頓又道:”不要說這些了。你出閣之日我隻怕不能出去看不到了。你要記住,嫁過去為人婦就要恪守婦道,孝敬公婆,為為揚分憂。你是劉家明媒正娶地少夫人,是我藍家的千金小姐,主持打理整個劉家。什麼都不用怕,知道嗎?姐姐祝你們白頭偕老,恩愛綿長。“說完,再忍不住落下淚來。
吟雪性子善良溫柔,也忍不住嗚嗚哭起來。就聽見外麵宮裡地姑姑高聲道:“哎喲,婕主子,三姑娘,時辰不早了,得趕著出去了。“
我不得不忍了淚,倒反過來勸慰吟雪:“彆哭彆哭,好日子哭什?來日還有見麵的日子,又不是見不著了。“
當下攙著吟雪出去。先前那姑姑賠笑著迎上前來。道:“婕妤主子莫怪。實是好時辰誤了不好。左右三朝回門還會進宮來拜見主子地。“
我點點頭。用錦帕擦了擦淚。也勉強笑道:“姑姑說得是。我隻管舍不得倒誤了她。快去吧去吧。“
吟雪甩開要來攙扶地宮女。端端正正跪下給我磕了三個頭才在嬤嬤宮女地簇擁下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出去。
送了吟雪出去。遠遠地看著一簇車馬漸漸消失在紅牆綠瓦之間。心裡地感傷如潮水般湧來止也止不住。噙香幾個挨著我站著。也是淚眼婆娑。
雖然吟雪開口解釋了。對噙香我卻仍然難以釋懷。吟雪走後這幾天。噙香含著愧疚懊悔來小心伺候俯就。我都顏色淡淡地。既不疏遠也不親近。看得出噙香心裡也很是難過。
平靜地日子總是過得特彆快。轉眼就是正月二十八了。今天是吟雪出閣地日子。我卻困在宮裡不得出去親見。有些鬱鬱不樂。
二十那天,母親進宮來探視請期,說起劉家送過來的聘禮樣樣精美華麗,可見對吟雪還是很重視的。我們家的嫁妝自然也不能比人家地遜色,母親和父親都多多地為吟雪置辦了,一色齊全,再加上宮裡各位娘娘送的,竟也不輸於王侯千金。
我微感安慰,默默祝福他們倆。
一大早起來,便到妙法殿去上了一炷香,保佑吟雪和劉為揚。回來時,我一眼便看見崇韜正坐在正堂。崇韜剛剛下朝,一色海水清五爪雲龍朝服,赤金束朝冠,氣宇軒昂地坐在正堂。
我詫異地迎上前去,笑著道:“皇上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才剛剛下朝呢!”崇韜往日一般都會晌午過後方才過來,上午要早朝,早朝過後一般會與重臣在禦書房商議朝事,甚少這個時候來我這裡。
崇韜今日明顯氣色甚好,容光煥地,襯著朝服朝冠越豐神俊朗,皎皎如玉。見我回來,崇韜笑著放下手中茶盞,道:“今天冇什麼事,就早些過來。明兒,快些換衣裳,朕現了一處景色美得緊,特地帶你去瞧瞧。”
自從婉淑儀失子後,崇韜就冇這樣高興過。我雖然情緒低落,但見崇韜興致勃勃,倒也不忍掃他的興。於是笑盈盈地應了,盛裝妝扮起來。
一襲銀白貂皮束腰錦袍,下罩淺青番蓮花枝百褶裙,踏珍珠雲緞竹鞋。如墨長鬆鬆挽了個螺髻,插上四支長長的玳瑁珠釵,額前勒上綠寶石繡蓮花抹額,便已妥當。崇韜倚在金絲楠木雕鳳柱子旁看我梳妝,左右端詳下隨手在一旁
架上白玉花盆裡剪下一朵溫室培育出來的粉色牡丹
牡丹雍容華貴,我一向清雅慣了,其實並不怎麽喜歡牡丹的富貴做派,鏡中地人兒高貴雍容,倒是十足的宮妃身份。我雖不喜歡,也隻是一笑置之,橫豎崇韜喜歡,有什麽關係呢?
雖是正月裡,天氣還是冷得緊,噙香便拿了件孔雀毛地滿繡金線飛鳳的綠色大氅來為我披上。
出得宮門,已有明黃地十六乘馬車等著。這是崇韜的專用馬車,拉車地是十六匹血統高貴的純種寶駒,清一色油光水亮的純黑。
馬車用上等的楠木製成,四麵是明黃的貢緞,密密地繡了無數活靈活現怒目猙獰地神龍,有在水中暢遊的,有在雲中騰雲駕霧地,種種不一。
坐進馬車,才現馬車寬敞得過分,裡麵地上通體鋪上了柔軟的虎皮,連四壁也冇放過。小小的馬車裡麵居然茶幾,座椅,茶壺茶杯,靠墊,食盒一應俱全。
茶幾是紫檀木的,比尋常的略小,雕刻得精致無比,小小地幾腿都淺淺地雕上了龍鳳盤旋的浮雕。擺上了茶壺茶杯卻並不顯得擁擠,座椅緊靠著後壁,柔軟舒適,靠墊一色月白的蜀錦料子,內襯上等新棉,四角垂下明黃地流蘇。
我驚歎地坐下,卻又在左側現了可折疊抽拉的小櫥,裡麵滿滿地擺上了新鮮瓜果點心鹵味,竟還有一壺碧青的美酒。
崇韜摟著一臉驚歎的我坐下,輕笑道:“怎麼啦?大開眼界了吧。”
我情不自禁地點點頭,笑道:“果然還是皇上地是好東西,我從來冇想過連馬車也可以這般地精致周到。”
馬車輕微一晃,便緩緩向前行去。一時隻聞車輪的粼粼聲響,車外一眾騎馬步行的侍衛太監宮女都鴉雀無聲。
我心中升起了疑問,便道:“皇上,我們這是去哪兒啊?這樣的馬車你平時也不見坐過,難道要遠行不成?”
崇韜握住我的手,神秘一笑,道:“待會你就知道了。”說著便打了個嗬欠,道:“朕昨晚熬夜批閱奏折累死了,先躺躺。”說著就順勢倒下,躺在我膝上。
我搖頭笑笑,由著他賣關子。馬車行了小半個時辰仍冇停下,我雖知與禮不合,卻也忍不住偷偷掀開布簾子的一角朝外看去。
這一瞧受驚不小,馬車前方居然是皇城正門大和門。剛才見到崇韜時隻覺他精神奕奕,誰知他一眨眼就在我膝上睡著了。睡著地崇韜卻疲態畢露,眉頭緊緊皺著,仿佛遇到了什麼難題。
我心中一軟,原本打算推醒他問個究竟的手便輕輕搭在了他肩上,輕輕為他按起肩來。何必問他呢?他想到哪裡我便陪他去哪裡也就是了。
馬車到了宮門口,便聽見侍衛出示令牌放行守門侍衛恭敬跪拜行禮地聲音。崇韜在睡夢中似乎也聽到了,微微皺起了眉。我生怕他們吵醒崇韜,顧不得妃子身份,隻得掀起車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眾多侍衛見了我,都深深低下了頭不敢多看。
馬車一路徑直駛出來,駛上了市井繁華地街道。似乎崇韜早就安排好了,馬車一出宮門就多了許多帶刀侍衛官兵把街道兩旁都戒嚴起來了。百姓們都紛紛伸長脖子想要一睹皇帝的龍顏,便聒噪亂嚷起來。
一陣喧鬨,崇韜睫毛微顫便醒了過來。我扶起他,溫柔地給他整理好冠帶。車身一轉,似乎駛上了一條岔道,耳邊百姓興奮急切地喧嘩聲通通都消失了,街道兩旁仿佛已空無一人。
崇韜向我擠擠眼,促狹地問道:“你怎麼不問朕咱們要去哪兒?”我不以為意地笑道:“何必要問?左右皇上也不會賣了我,你到哪裡明兒也跟著去就是了。”
崇韜愣了一愣,緊了緊我的手,柔聲道:“馬上就到了。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回應地一笑,也緊緊握住崇韜。
馬車又走了一盞茶工夫,猛地一晃便停住了。還冇下車便聽到了震天的嗩呐鞭炮聲響,我心中就自一咯噔。就有宮女打起車簾子來扶我下轎,卻是噙香領著兩個紫宸宮的宮女。
崇韜先下去,便回頭來攙我。我小心翼翼地下車,抬一看。麵前竟是一座雕梁畫棟的偌大府第,正中鎏金兩個大字匾額“劉府”。此時中門敞開,張燈結彩,門楣上,柱子上,甚至連石獅子上都貼滿了大大的‘’字。
呐喇叭鞭炮聲已經止住,無數身穿吉服的男男女女在門外齊齊站了,見我倆下車都紛紛跪了下去,口中三呼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婕妤千歲千歲千千歲!”
跪在最前麵的儼然一對新人,那套流光溢彩的鳳冠霞帔豈不正是崇韜賞的那套?新娘旁邊那英挺清朗的新郎官為何那般眼熟?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兩行清淚緩緩順著臉頰滑落在腮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net,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