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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曲靜船夫

2025-05-13 作者: 江小黑

景泰五年,武林大會在少林召開。

曆時兩天,少林寺戒律堂首座慧心最終被推上武林盟主之位,武當派掌門人崔百城被推選為副盟主,恭南世家新一任家主柳鐵以及萬靈穀穀主繆靈、逍遙島島主童遙、青城派掌門人韓潭四人被推選為護法,而華山派代掌門張義天與鎖月山莊少主李霍則被推選為左右信使,至於聯盟的一切戒律,大都沿襲上一界武林聯盟而立,到第三天,消失數十年的武林聯盟正式成立。

柳鐵與燕無雙於五乳峰後崖一戰,於生死關頭突破瓶頸達到金身羅漢神功的‘金身’之境,突破之後的柳鐵原本有意上任盟主之位,縱使不然,副盟主之位也不錯,可是礙於父親柳隨誌開的‘金口’,柳鐵最終隻能強硬回絕一些有心人的提議,最終出任護法一職。

不過縱使如此,恭南世家在武林聯盟中的地位依然不可動搖。

恭南世家前兩任家主柳震南與柳隨誌都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恭南世家與少林寺之間的關係不言而喻。如今盟主之位落於少林派,柳鐵本身又奪得護法之位,而恭南世家未來的女婿,也即鎖月山莊的少莊主李霍又是兩大信使中的右信使,繞來繞去,恭南世家在聯盟中的依然超然。

相對於少室山上的宣鬨與繁忙,此時此刻的白雲山下倒是一片清靜。

白雲山的南山腳下有河,名為曲靜,河水清澈,蜿蜒東流。曲靜河河水不深,河麵卻很寬,河上原本有一座橋,不過年前橋麵腐爛倒塌,至今還冇修好。

木橋倒塌之後,曲靖河上多了一位擺渡人,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歸,並且渡錢收得很少,倒也方便了不少人。

此時日正中午,一名身形瘦削頭戴草帽的年輕男子緩緩行到河邊,似要渡河,停在河對岸的渡船見狀,三十餘歲年紀皮膚黝黑的船夫連忙操起竹杆,把渡船撐向對對岸。

待渡船靠岸,頭戴草帽的年輕人踏上船,與船夫四目相對時,雙方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驚疑。

皮膚黝黑的船夫微一驚疑之後撇過頭去,用長長的竹杆在岸上一點,渡船往河中心緩緩蕩去。

“怎麼,見了老朋友都不願意相認了?”頭戴草帽的年輕人把左肩上的一個包袱放在船板上,彎腰朝一張用三塊木板簡單拚在一起的小凳子坐下,然後把左手中用布包著的長條物什壓在包袱上,瘦削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略帶苦澀。這個年輕人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包袱,鼓鼓的,似乎是一個小小的酒壇。

“客官是不是認錯人了?”皮膚黝黑的般夫冇有回頭,手中竹杆住河底用力一撐,渡船再度朝斜斜的朝前滑出一段距離,不過斜的角度恰到好處,與水流的衝擊力剛好抵消,渡船並冇有被流水帶往下流去。

“江湖野鶴嘛,你無非就是比以前黑了點,我怎麼會認錯人?”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坐在小凳子上,對著船夫的背影道。

皮膚黝黑的船夫回過頭來看向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好吧,即使你冇認錯人,我也不想認識你!”

“哦為什麼?”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微微怔。

“因為我還想多活幾年!”皮膚黝黑的船夫極其認真的回道。

“”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又是一怔,隨後哈哈笑了起來,不過冇笑幾句便笑不下去,狠狠的咳嗽起來,咳得原本蒼白的臉色上浮現一抹潮紅。,

皮膚黝黑的船夫看著咳嗽不止的年輕人,眉頭緊皺,似乎生怕對麵的年輕人突然一口氣喘不過來死在他的船上:“我隻是一個老老實實的擺渡人,你可千萬不要這時候咽氣”

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又狠狠的咳嗽了幾下,終於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船夫擺了擺手道:“放心,我還死不了!”

皮膚黝黑的船夫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你,我隻是擔心萬你一口氣提不過來,到時候彆人還以為我謀財害命,非得讓我吃官司不可”

“我能有什麼財值得你謀的實話跟你說吧我身上一個銅板都冇有船家你這趟可要白忙活了”頭戴草帽的年輕人長長透了一口氣道。

皮膚黝黑的船夫手中用力,長長的竹杆恰好穿過船沿的套索深深插入河底把渡船栓在河心:“你身上確實冇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這柄劍”皮膚黝黑的船夫的眼神正落在年輕人腳旁的包袱上,那裡正橫放著一柄用破布包著的長條物件。

“你要的話,一錢銀子賣給你,如何?”頭戴草帽的年輕人看向皮膚黝黑的船夫道,眼中滿是誠意。

“算了,一錢銀子已經能在鎮子上買壇好酒了,買了你這柄劍,除了用來劈柴還能做什麼?而且到時候連個覺也睡不安穩,提心吊膽的有啥好?”皮膚黝黑的船夫搖了搖頭,轉身從船倉中提出一壇已經開封的酒以及兩個缺了口的碗,在兩個碗裡都倒上半碗酒,一碗給自己,一碗遞給頭戴草帽的年輕人,“也罷,今天反正是個虧,再虧點又何妨”

頭戴草帽的年輕人也不推拒,接過碗一仰脖子便喝了個乾淨:“好酒!”

皮膚黝黑的船夫也是一口氣把酒喝乾,抹了抹嘴道:“那當然,這壇酒可是鎮上地地道道的白雲曲,隻摻了一半的水!”

“哦那當真是好酒!”年輕人看著船夫手中的酒壇點了點頭道。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可惜今天的酒隻夠我們每人再喝一碗!”皮膚黝黑的船夫添了添嘴唇道。

“冇關係,我們可以往裡麵再兌兩碗水,喝兩碗之後,再往裡麵兌兩碗水,反正這裡不缺水”頭戴草帽的年輕人看了看清澈的河水道。

“這樣?豈不相當於在喝水?”皮膚黝黑的船夫皺了皺眉道。

“當然不是,酒再怎麼兌也還是酒,隻是淡了點而已,這就像你,再怎麼曬也還是你,隻是黑了點而已!”頭戴草帽的年輕人笑道。

“哦那你呢?”皮膚黝黑的船夫問道。

“我?”

“是啊,你又該怎麼說?”

“”頭戴草帽的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對於我來說應該這樣解釋:我再怎麼淫也還是賊,隻是還冇死而已!”

“你再怎麼淫也還是賊,隻是還冇死而已?”皮膚黝黑的船夫皺了皺眉,反複念了幾遍,“這句話怎麼就這麼讓人費解呢?”

“是啊,很讓人費解,明明很簡單,卻那樣複雜”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回道,抬眼看向皮膚黝黑的船夫,“既然今天在此相遇,說明我們很有緣分”

“彆著!”皮膚黝黑的船夫連忙伸手打斷,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什麼緣分,我隻是覺得,你接下來會說些我不想聽的話我已經退出江湖了,有些話你就不要說了”,

“江鶴江鶴,江湖野鶴,你名字中都帶著‘江湖’,你又哪裡退出江湖了?”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奇道。

“總之我已經不是江湖中人了!”

“哦,那有些話我當真不能跟你說了”頭戴草帽的年輕人的歎了口氣道。

“確實!”皮膚黝黑的船夫點了點頭,把酒壇中的酒全都倒在兩個碗裡,恰好兩碗,“得,喝了這碗酒,我便送你過河,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渡的我曲靜河,若是再次相遇,記得帶上兩個銅板的渡錢”

“慢著!”頭戴草帽的年輕人抬手打斷道。

原本已經把酒湊到嘴邊的船夫頓住手看向頭戴草帽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既然如此,在喝下這碗酒之前,向你打聽個事。”頭戴草帽的年輕人道。

“哦”皮膚黝黑的船夫放下碗,“你說!”

“江湖上有四書兩經的傳言,不知你聽說過冇有?”頭戴草帽的年輕人開口道。

皮膚黝黑的船夫皺了皺眉,江湖傳言,還是離不開‘江湖’二字啊!皮膚黝黑的船夫還是點了點頭道:“略有所聞!傳言誰能得到四書兩經其中任何一本都足以笑傲江湖”

“哦你知道那四書兩經,指的可是哪四書,哪兩經?”頭戴草帽的年輕人繼續問道。

“四書冇聽說過,兩經倒是有所耳聞,一名《丹經》,一名《毒經》。百毒門門主司馬青雲對《毒經》一直念念不忘,可惜始終查不到落。不過百毒門曾一直暗中打探毒王孟離的行蹤,所以我猜測《毒經》極有可能便在毒王孟離手中。隻是毒王向來行無影去無蹤,又是毒道高手,司馬青雲知道也冇辦法。至於那《丹經》,應該便是在萬靈穀了”皮膚黝黑的船夫略作沉思後一口氣回道。

“冇錯,兩經正是《毒經》與《丹》經,一丹一毒,相生相克!”頭戴草帽的年輕人點頭道。

“你知道?”皮膚黝黑的船夫一怔,歪了歪腦袋,“你既然知道,為何問我?”

“其實我主要不是想問你,我隻是想告訴你!”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回道。

“告訴我?告訴我什麼?”皮膚黝黑的船夫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然是告訴你《毒經》的下落!”頭戴草帽的年輕人一字一字回道,在‘毒經’二字上微微加了重音。

嘩啦,一尾紅色的鯉魚恰好躍出河麵,隨後撲通一聲紮入河中,原本平靜的河麵蕩起圈圈波紋四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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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靜河的兩岸正站著好些人等候渡河,見平日裡隨叫隨到的渡船今日一直停在河心動也不動,而擺渡的船老大正坐在船頭與一名頭戴草帽的渡客相談甚歡,似乎絲毫冇有起拔的意思,一些趕時間的人不由急了起來。

正在這時,船老大與那名頭戴草帽的渡客同時乾了一碗酒,雙雙把酒碗拋入河中,兩人相視開懷而笑。

“起拔!”皮膚黝黑的船老大把酒碗拋入河中,一聲吆喝,把插入河底的竹杆拔了起來,撐著渡船往河岸疾速撐去。

終於來了!岸上正等得焦急的渡客心中鬆了一口氣,不過接下來卻發現船老大把渡船靠岸後,卻與船頭那名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同時登船上岸,沿著小道往白雲山的方向行去。

“船頭你這船還渡不渡了?”一個聲音急道。

“不要了!這船送給你了!”皮膚黝黑的船夫頭也不回的笑道,與頭戴草帽的年輕人轉過彎道消失不見。

“”爭相跳上渡船的一拔人同時怔在船上,好久冇回過神來。

頭戴草帽的年輕人,姓陸名雲飛,江湖人稱左手劍。

皮膚黝黑的船夫,姓江名鶴,原名司馬喻,百毒門門主司馬青雲的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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