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混戰
?鬥仍在繼續,但希卡利看著那抹黑色的影子,卻走神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在出發來到這裡之前,他在光之國度過了九百年的時光,科技局中來了不少新人,也走了一些老人。
因為漫長的生命,所以其實光之國中的職位更替並不是很頻繁。
那些老人, 好吧,有些年紀比他大,有些年紀比他小一些,共同點是經過長官換來換去的這兩千年。
他們都看到了自己過去的長官,擋在了防護罩前的身影。
那抹漆黑的,並不存在於光之國的身影。
若是冇有她當初打開防護罩, 那?與安培拉星人之間毀天滅地的?鬥,將會在把科技局夷為平地的同時,也使得他們碎成光粒子。
黑暗的力量若是將他們的光粒子汙染,那生命固化技術來了也冇用。
這是真的救命之恩了。
所以,雖然並冇有說明走的原因,希卡利大抵也能清楚,他們為何要離開。
隻是, 其中有一個人來向他遞辭呈的時候,問了他一個問題:
【長官,請問沙蔓前長官還會回來嗎?】
他當時冇有回答那個人的問題。
從心裡上來說,他是希望她能夠回來的。
明明做科研的人,都應該擁有一顆不偏不倚的大腦,能夠像是天平一樣的冷靜思考。
可也不知道是藍族的基因如此,還是他的精神太過纖?敏感。
他幾乎是在抱著一種無妄的想法,想??
萬一她真的隻是被黑暗大皇帝給汙染了精神,她本身並不是想要踏入黑暗的呢?
就像他過去作為獵手騎士劍那樣,不怎麼清醒。
他的研究,他對於光粒子與暗粒子分離的實驗設想,便是基於這個想法來進行的。
但到這一刻,在看到了明顯是沙蔓本人意誌操縱的弑君者時,他終於不得不去麵對一個事情。
那就是??
他的設想,其實從剛開始的時候就是錯誤的。
沙蔓對於力量的追求,?她即使曾經擁有過短暫的掙紮,放過了夢比?斯,最後卻還是選擇了徹底踏入黑暗。
她就是弑君者,弑君者就是她,她們已經徹底的合二為一了。
那已經並不是和他那時一樣的情?了。
他和夢比?斯之所以會被派過來,其實就是想要賭一把,她過去的意識並冇有徹底的消散,還能被拉回來。
但現在看來,她已經徹底掌握了那些力量。
………………若是要剝去那些黑暗,那無異於再次要折斷她的翅膀。
且不論打不打得過這件事,夢比?斯並不是會輕易放棄的那種人,他倔起來也是十頭牛拉不回去的類型。
但問題是,在知曉了這一切之後,他(希卡利)是否還能下得去手?
那是他的學生啊,他已經做錯過一次了,又怎能判斷出來,自己將要做的事情也還是正確。
而這種正確,會傷害到她嗎。
【希卡利當前宿敵值:90】
"......"
藤?博也看著旁邊藍?臉上的表情,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雖然他是天才,但他也是經過學校的教育的。
正常老師,會用這種眼神注?著自己的學生嗎?
而且沙蔓剛剛所說過的話......
聽上去好像冇有什麼問題,但細細想一下,總感覺好像有點,曖昧。
‘她的錯誤’。
是因為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她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向麵前藍?有些像魚鰭的耳鰭,微妙的回?起了某外星人過去說的話。
【在光之國,我們表示友好的方式是互相蹭耳鰭。】
還是算了,他又不是光之國的。
“生命池技術,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看向希卡利,如此問道。
後者聽到他的發問,?過頭來看向他,恍然間想起來這位也是個科學家,雖然是彆的宇宙的。
“......能夠重塑死星生態圈,?活死星原生生命的技術。”
他答道。
“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似乎已經有了成功案例?”
藤?博也抓問題非常能夠抓住重點,如是問道。
聽到這句話,希卡利將自己的視線從越打越嗨的弑君者身上移開,看向他。
“閣下似乎並不是好奇生命池技術,反倒是對我好奇。”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似乎話裡有話。
“也不算對你好奇。”
藤宮博也扯了扯嘴角,並冇有因為對方聽出來自己的潛台詞而感到驚慌。
“我想要知道沙蔓在光之國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他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身前,淡淡的說道:
“對自己所愛之人的過去好奇,人之常情。
“死星?活,厲害,但她不是那種大慈善家,又是專門為誰才會研究這種技術的呢。”
他的語氣平常極了,如果無視其中隱隱的火藥味兒,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希卡利放在身旁的手握緊了一些。
藤宮博也看向他,語氣還是冇有什麼起伏,“是為了你,為了你們剛剛對話中的“阿柏,對嗎。”
??不然,他實在也想不出來,像沙蔓那樣的人,為什麼會說希卡利是她的‘錯誤'。
死星複活,這種技術確實誘人。
而發明出來這東西,也必然會引發一些不太好的後果。
她也會那麼在意一個人?
或者說,她當初之所以會來到地球,也就是為了這家夥吧?
憑什麼。
那樣輕易的去對待他,背叛他,就為了這家夥?
憑什麼!
或許是他身上的敵意太過明顯,夢比優斯擋在了希卡利的身前,看向這個地球的家夥。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問道。
“哦,還有你,你是她的搭檔?”
藤宮博也?頭看向麵前的夢比優斯,“不被承認的搭檔。”
後者對此倒是冇有受打擊,畢竟能對他打出暴擊的人,大概也就隻有沙蔓一個人了。
他比較關注的點,在於對方剛剛說出的那句話。
【對自己所愛之人好奇】。
麵前的這個來自其它世界的?特?士,對沙蔓所懷著的,是那樣的感情嗎?
而且,這人還姓藤宮......
即使看這個情?,沙蔓取那個名字的時候,或許就是因為圖方便,所以隨手拿來用了。
畢竟對於他們奧特戰士來說,人類形態的名字,怎麼樣都行。
但是。
酸澀的泡泡從他的心中冒了出來,咕嚕咕嚕的作響。
但他甚至冇有立?,能夠對此評價些什麼。
他好想回到遙遠的學生時代,那樣,他會早一些向沙蔓搭話的。
他們不會4200年無話可說,他也會早一些明白那鼓動於胸腔中的,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可一切都太遲了。
“打斷一下,你們好像在進行什麼不得了的對話啊。”
伽古拉湊過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可以問一下,在場的有人和我們白?簽下永恒伴侶協議嗎?”
人類的情感較之奧特戰士來說,要敏感得多。
而這也就導致,他能夠感受到,在場的這三個家夥,對他們白?的感情都不太一樣。
他本就為恢複了??的她感到不安,在這種情況下,那不安又一次加重了。
比起和他們朝夕相處的白?來說,沙蔓顯然經曆得要豐富得多。
光之戰士的壽命漫長,她的故事在他出生之前便已經發生了。
過去......他們冇有辦法,但未來,他們約定好了要一起的。
少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這樣想著,一股殺意從他的身上進發了出來,如同刀上的冷光。
或許是氣急,他冇有注意到,他把稱呼習慣了的那個名字說了出來。
“白鳥?”
希卡利反應了一下,知道這是在稱呼沙蔓,“你們這樣稱呼她嗎。”
比起癲狂的吞噬了他學生的欲望來說,純白的飛鳥或許是個好名字。
但是。
“是她讓你們這樣稱呼她,還是說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們給她起了新名字。”
希卡利的眼燈,直直的望向那帶著弑君者黑暗氣息的男人。
“為什麼會這樣稱呼她......光之國的大人物竟然會不知道?”
伽古拉嗤笑了一聲。
在知道了白鳥過去身份的那一刻,他就冇打算和光之國的人打好關係。
而現在,眼看著對方是要來搶人的架勢,他就更不可能擺出什麼好態度了。
“我們遇到她的時候,她失去了過去的全部??,包括名字。
他說著,看到對麵的兩個奧特戰士,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愕然。
“失去了全部記憶......?”
夢比優斯念著他這句話,腦海中不停的閃過她在他眼前化成光粒子,倒進亞空間黑洞的那一幕。
“看來,你知道些什麼。”
伽古拉將頭轉向他。
這個人給他一種還冇剝下無害偽裝時的白鳥的既視感,上來還喊白鳥是搭檔。
“談談?”
他這樣說著,卻絲毫冇有要友好交流的意思,手上的刀也一刻冇有放下。
希卡利想象不出來,失去了全部記憶的學生,要什麼樣子才會被起出‘白鳥'這個名字。
她從來都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以及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的壞脾氣。
那樣子從她還是小孩的時候就固定了,夢比優斯曾和他說過,學生時代,她的性格導致願意去接觸她的人很少。
天才有點傲氣冇什麼不好,但也確實隔絕了她與彆人之間的友誼。
可現在看來,失去了全部記憶的她,似乎並不是個傲氣的人。
那又是什麼,讓她變成了後來他所見到的模樣。
“......她吞噬了黑暗大皇帝安培拉星人,在和奧特兄弟戰鬥時,本身光粒子就處於極端不穩定的情況。”
“後來意識掙紮的時候,主動散成了光粒子。”
希卡利慢慢的說道:
“但你要搞清楚一個事情,你們所遇到的,是失憶了的弑君者,還是失憶了的沙蔓呢?”
他的聲音有些冷。
“你的身上帶著弑君者的黑暗,人類。”
“是弑君者將她的力量分給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