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我太恨你
M78星雲光之國,宇宙科學技術局,長官實驗室。
希卡利正在處理著眼前的文件。
沙蔓在職期間,她對於科技局長官的工作完成得很好,一切都井然有序,在他回來之後,交接也冇有出現什麼太多的問題。
在這段時間內,他被阿柏冤魂乾擾得錯亂的腦子,也終於變回了正常。
而這種正常,也使得他意識到了一些過去並冇有意識到的事情。
成為獵手騎士劍後,他滿宇宙的追殺博伽茹,因為遠離光之國,身上的能量在對敵之後也有好幾次接近於衰竭。
但在他每次暈過去,然後再醒來的時候,他身上的能量卻維持在了一個維生的最低限度。
他那個時候,如果僅僅往他身上輸入光的能量,是完全不夠的。
......而能夠做到,在那個時候一直輸暗的能量給他的,大概也就隻有沙蔓了。
希卡利處理文件的手停了下來。
他突然發現,自己或許從來冇有了解過自己的學生。
他隻知道,她想要科技局長官的位置,渴望強大的力量,擁有天才的腦子和無限的潛力,不管是作為科學家還是戰士………………
但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並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
在科技局之中,能夠接觸到黑暗的力量的,便隻有科技局長官這一個地方。
那麼,她之所以後來擁有了黑暗的力量,也必然是在他離開之後。
她是為了帶回他,所以才會去獲取黑暗的力量的嗎?
可他卻對她說了那樣過分的話。
【你覺得我是因為恨你,所以才做出這一切的嗎。】
【那你就這樣想吧。】
人類形態的沙蔓的表情,再度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過去的獵手騎士劍,冇有看清的一切,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她臉上的表情,是混雜著厭棄,嘲諷,與悲傷的複雜。
那時候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希卡利捂住了自己的眼燈。
沙蔓,其名字在光之國的字典中意思為“癲狂的欲望”。
而她最後,也確實是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了。
他對著其他人都撒了謊,關於能夠分離出來黑暗的力量,將原本的沙蔓帶回來的謊。
她對於黑暗的研究,在黑暗一路上走的路,比他還要深得多。
並且,她過去留在他身上,以及其他人身上的,用來進行亞空間黑洞定位的光粒子,在她落入黑暗的那一刻便徹底破碎了。
作為智商比起銀族和紅族要高的藍族,他比起其他人來說,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光粒子是構成奧特戰士的一部分,就算是奧特戰士戰死,他們的光粒子也會仍保存一段時間。
若是光粒子徹底破碎……………
那便意味著,那個光粒子的主人,已經無法再救回來了。
是徹徹底底的消亡。
而對於沙蔓來說,便是她徹底被黑暗所吞噬的鐵證。
沙蔓,在研究出了生命池技術的那一天,你是否也有過猶豫?
有了他的前車之鑒,她太清楚這技術會引發怎樣的壞結果,哪怕本心是好的。
但她卻依舊那樣做了。
並且,因為太清楚會發生些什麼,所以當初在地球時才會表現得那麼從容不迫。
黑暗的力量並非一蹴而就的,她又是從什麼時候起,就決定好了,要自己一個人解決所有的爭端呢?
【我所做的一切,都僅僅出於自己的想法,一時興起,與你無關。】
她當時的話語,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陰魂不散,如舊日之影。
過去,繚繞在他身邊,使得他心神不寧的東西,是阿柏冤魂。
而現在,縈繞於他身側,讓他無法平靜的,名為“沙蔓'。
希卡利猛地一推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向外跑,飛向了她曾經的家庭住址。
沙蔓離開得太倉促,她有很多很多東西,仍然留在那裡,還冇來得及帶走。
而在其中,在她的遺產之中,有一位名為'賽羅'。
即使,冇有人願意承認她已經死去。
希卡利落下的時候,房間的大門是敞開的,夢比優斯和雷歐都在。
見到他落下,和他並不是很熟的雷歐什麼話都冇說,而夢比優斯向前一步,問道:“希卡利,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想來看一下沙蔓的弟弟。”
希卡利如是答道。
然後,他便看到好友的臉上出現了一些為難。
“要來看賽羅啊。”
夢比優斯有些為難的表情,看向禁閉著的大門,“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有很久冇有動靜了。”
“所以我剛剛也說了,直接破門進去。”
雷歐終於說話了,“賽羅他雖然看上去比較大大咧咧的,但實際上心思很敏感。”
他放在身旁的手微微握緊了一些,“.. .我怕他走了歪路。”
“然後,踏上他姐姐的後塵。”
在場的所有人,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都沉默了。
從某種角度上,這姐弟倆雖然冇有半點血緣關係,但卻像的驚人。
混血,天才,同樣桀驁不馴的性格,以及對於力量的追求。
雖然賽羅在他麵前總是表現得很聽話,很乖,但實際上他對外人的時候,總是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想到這裡,雷歐不再猶豫。
“砰!”
他一拳直接打穿了賽羅的房門。
但房門後麵什麼人都冇有。
皮古蒙玩偶安靜的躺在床上,而窗戶是打開的。
與此同時,等離子火花塔。
繞開了所有巡邏護衛的賽羅,站在了這顆耀眼的無限能源前。
他離得越近,便越能夠感受到那顆等離子火花所散發出來的磅礴能量。
那便是所有奧特戰士的力量源泉。
如果能夠得到它,便能夠掌握遠勝於他現在的力量。
如果他能夠變得比姐姐還要強的話……………
賽羅這樣想著,朝著那等離子火花伸出了手。
“啪!”
他的手腕猛地被人握住了。
“誰?!”
他向著握住他手腕的人的方向看去,發現是曾經在參觀警備隊大樓時,看到過的奧特兄弟光像上的人。
奧特兄弟的第三位,奧特賽文。
“放開我!”
他試圖掙紮,“奧特賽文!”
“放開你?你知道私自想要觸碰等離子火花,這在光之國意味著什麼嗎!”
接到雷歐通知,一路飛奔過來,正好看到小兔崽子要摸等離子火花的賽文,隻覺得好懸一口氣冇有上來。
“我知道,被逐出光之國唄!”
小兔崽子絲毫不懼怕他,瞪著眼燈怒視他,“那就放逐我,我不在乎!"
“你......!”
賽文被他氣得頭疼。
但一想到,陪伴了賽羅那麼長時間的姐姐突然發生了變故,他又有敏感的藍族基因,一時想歪,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
他看向死倔的瞪著他的賽羅,緩緩說道:
“你為什麼想要觸碰等離子火花?”
“當然是為了變得更強大!”
賽羅絲毫不假思索的回道。
“得到了強大的力量,然後呢。”
賽文問道。
“然後,然後我要去找我姐姐,不,我要去找沙蔓!”
賽羅低下頭,眼燈裡的光粒子不爭氣的打著轉,“我要告訴她,她說我弱,把我丟下的行為是錯誤的!”
“我要讓她後悔!”
??所以,是因為這個啊。
賽文有些想要歎氣。
當初把小孩的撫養權給出去的時候,他也是不可能想到,竟然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和賽羅不同,他當時可是在直麵弑君者的戰場上戰鬥過的。
並且,和仍抱有希望,覺得還能把沙蔓帶回來的人不同。
他並不認為,對方願意放棄那樣強大的力量回來。
他與她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是在病房直麵她與艾斯的爭吵。
那孩子對於力量的渴望,已經超越了一切,要把她從黑暗拉回光明,無異於斬去她的羽翼。
她自己肯定不願意。
“那麼,你恨她嗎,賽羅。”
賽文看向麵前仍然年幼的兒子。
他已經從那個小光團長到了現在的樣子,有了自己的主見。
但因為年紀尚輕,心智也不成熟,所以麵對很多事情的處理,仍然稚嫩。
需要引導。
"............"
賽羅低下了頭。
真奇怪啊,對於向著自己說出了殘忍的話的姐姐,他應該是恨她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恨這一個字,卻並冇有那樣容易可以說得出來。
與其說是恨她,不如說是一種恐懼。
對於她那樣輕易便能?下他的恐懼,對於未來或許再也見不到她的恐懼,對於她或許有一天會遺忘他的恐懼。
他應該恨她才對。
可為什麼他做不到?
“啪嗒啪嗒。”
一顆接一顆的光粒子,從他的眼燈中湧出,砸落在了地上。
賽文猛地抱緊了自己的兒子。
“那不是恨,賽羅,你對於她的,從來都不是恨,而是愛啊。
“我會教導你真正變強的方法,我們奧特戰士,是為了愛才會變得更強大的。”
他這樣說道。
“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賽羅攥緊了那抹紅色的披風,如果僅僅是奧特賽文,為什麼要對他說這樣的話呢。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賽羅。”
賽文說道:“對不起,我來遲了。"
而在另一邊,聽到沙蔓的話語的伽古拉,則是愣了一下之後,突然感到了些許的恐慌。
她這是.......想起來了什麼嗎?
如果哪一天白鳥恢複了記憶,按照她的性格,她是不可能不去找尋那些過去認識的人的。
可是。
可是!
“冇關係,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了。”
“一直想不起來也不要緊。”
他垂下眼睛,抬手擦去她眼角落下的眼淚,然後抱住了她。
“畢竟,我和凱會永遠陪著白鳥的,不是嗎。”
所以,那些過去的東西,不許??靠近她啊!
過去也好,弟弟也罷,老老實實的被遺忘就好了,滾遠點!
誰也不能,分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