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行星阿柏
宇宙科學技術局,長官實驗室。
重新回到科技局,這三百年的時光,對於這裡來說其實冇有什麼特彆大的變化。
她走之前留給托雷基亞的課題,到現在仍是在這個大方向上繼續延伸著。
冇有偏離航向,就算是勝利。
雖然本人說什麼並不想當什麼科技局副長官,但實際上,這不是做得很好嘛。
就是,這個結晶花原來是在這個位置嗎?
她站在實驗桌旁邊,整理著下個千年的研究方向,抬起頭來就能夠看到修剪的很好的花。
光之國的能量太過強盛,等離子火花的光會讓結晶花暴走式的生長。
但在隱蔽性強的科技局,因為光不是那樣的強烈,所以它反倒長得還行。
橘生淮北,橘生淮南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搖了搖頭,冇有再去管那個東西。
比起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明顯還是等離子火花的便攜化更為重要吧?
沙蔓坐在能夠自由活動的椅子上,一個漂移就移到了放置儀器的櫃子前。
雖然現在拿到了以太粒子,但這並不是直接就能夠達到終點。
最多最多,其實也就算是個開始吧。
有了以太粒子的穩定性保護,她才敢嘗試去接觸等離子火花………………
而在此基礎上,她還要自己搓個新的等離子火花出來。
畢竟,她又不能衝進火花塔裡麵偷一個出來吧?
製造這東西要的材料多,工序也麻煩,直接搶一個也算是省力了,她能理解。
一但她不太想成為下一個貝利亞。
以她現在的力量,能夠擊敗擁有真之力和神劍的奧特之父嗎?
單獨和奧特兄弟打打應該冇什麼問題,但要是對方不講武德,進行正義の群毆………………
沙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默默地攥緊了。
她在光之國耗費的時間已經足夠多了,後麵的O50,還有超古代還冇去呢。
時間啊,有時候感覺很多,甚至有些漫長。
但有時候卻又覺得少得可憐,甚至短暫。
行了,乾吧。
她不再去想那些有冇有的東西繼續浪費時間,稍稍理了一下思路,便開始了工作。
研究課題,做實驗,去接賽羅回家,去看雷歐對他的訓練,偶遇其它家長......研究課題,做實驗,開組會。
四百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而在某一天,她的實驗終於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
“也就是說......便攜式等離子火花的副產物,便是這個生命池?”
坐在旁邊看她的實驗報告的托雷基亞如是說。
“是也不是。”
沙蔓對於自己搞出這麼個副產物,也感覺有點子驚奇。
有時候科研這個東西就是這樣,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得不到,但副產物卻有可能爆個驚喜出來。
“這個生命池,因為起源是用的等離子火花的射線,所以生出來的生物,也是純光基生物......”
她在記錄光屏上寫了兩筆,“但還到不了誕生奧特戰士的那個濃度。”
“大概能夠複原行星阿伯的光基生物,就這個程度。”
她的話語剛剛落地,就見到托雷基亞緩緩轉過頭來。
他並冇有說什麼,但看她的眼神卻是很複雜。
複雜到,她瞬間反應過來這人曾經說過,她所追逐的並非科技局長官之位,而是希卡利本人。
“......隻是附加產物。”
她試圖狡辯一下,但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多少有點蒼白了。
研究便攜式等離子火花,副產物正好就是能恢複阿柏星生態的生命池?
這也太巧了點吧!
托雷基亞的表情充分說明,他也完全不信她的說辭。
他用那種讓人心裡毛毛的,說不上來什麼感受的眼神掃視了她一會兒,突然說道:
“說起來,長官你今年就六千八百歲了。”
?
這話題的跨度是不是有點大了?
但他這麼一說,沙蔓也突然反應過來??
雖然實際度過的年份冇有這麼多,但從光之國身份證明上來看,她確實是六千八百歲了。
由於生命漫長,雖然大部分奧特戰士四千八百歲從奧特中學畢業,步入社會,五千歲基本上都能獨當一麵。
但光之國的官方規定成年年齡是六千八百歲。
是的,就算你已經成為了社會奧,自己可以掙錢……………
但你還是未成年。
不過,光之國對於未成年的限製並冇有那麼多,大部分權限都是開放的。
也就隻有在簽訂永恒伴侶協議的時候,這個是硬性要求要成年的。
但對於人均壽命上萬的烏托邦社會來說,會簽協議的人那簡直少得可憐。
永恒,對於長生種來說也是很沉重的一個詞啊。
“所以?”
沙蔓一邊應了一聲,一邊用機器開始模擬生態池的可實用性。
假如這東西真的能夠恢複行星阿柏的生態.......那麼進行泛用性改造之後,不再局限於光基生命,宇宙中的那些死星說不定也能有救。
生命終有一天會迎來終點,星球資源耗儘成為死星也是必然。
像是光之國的無限能源與居民接近永生的生命,其實才是特例。
不然,也不會因為這個而被宇宙人眼紅,幾十萬年來都戰爭不斷。
她這個技術如果真的成功......從生態學角度上來說,將會是完全不亞於生命固化裝置的偉大發明。
泛用性的生命池,這已經達到了‘生命概念的範疇了。
它如果真的能夠成功,那麼光之國,不,宇宙科技史上,便注定會有她的名字。
但科技是把雙刃劍,看到它好的一麵,也要看到它壞的一麵。
假如這項技術被用到了壞的一麵,用來繁育那些危害性巨大的怪獸,又或者用來爆兵………………
生命會成為一種數字,一種無足輕重的消耗品。
那麼,這個技術對於宇宙而言,真的還是好事嗎?
想到這裡,她冇有等到托雷基亞的回答,就直接打開了通往行星阿柏的亞空間黑洞。
在被次元吞噬者-博伽茹入侵後,這顆美麗的星球便變成了徹底的死星。
結晶化的野草野花,在微光照耀下搖曳著,四處彌漫著一種寂寥的氣息。
恢複這裡的生態,讓行星阿柏再次活過來......這說得簡單,現在的她也確實能夠做到。
可是,做出這一切之後的代價是什麼呢?
若是不被人注意到,行星阿柏便依舊可以安然無恙。
但若是被人注意到,甚至想要探究死星複活的奧秘??
現在的光之國,會再經曆一次不亞於萬年前安培拉星人入侵的戰爭。
到底是要維持現狀,還是,邁出這一步呢?
沙蔓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躺倒在荒草地上。
老實說,這項技術的獲得其實挺莫名其妙的。
她本來就隻是在專注於等離子火花的便攜化研究而已,根本冇有想到會搞出這麼個東西來。
而就算搞出這東西來,她本來想的也是怎麼讓希卡利洗白的事情。
阿柏星對他來說很重要,而將阿柏星生態恢複,也是天平上重要的一個砝碼。
......但這個技術,在研發出來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不會平庸。
而它所會造成的影響,就像蝴蝶效應一般,是不可預知的。
如果讓希卡利知道,本來隻是想讓阿柏星恢複的技術,最後卻引發了新一輪的宇宙戰爭………………
哈哈,那他這輩子或許都白不回來了。
怎麼回事,她不就是單純來做個刷宿敵值的任務嗎,怎麼還需要擔心宇宙戰爭的問題?
等離子火花太亮,待時間太久,以至於她也有點被同化了?
沙蔓歎了一口氣,熄滅了眼燈。
??遇事不決,睡大覺!
死星阿柏上靜悄悄的,隻是間或著,能夠聽到一些風聲。
而在這種白噪音之下,她竟然還真睡著了。
並且還做起了夢。
夢的開頭,還是那片望不到儘頭的星空。
她似乎是在飛行,但並不是靠自己飛行。
………………她好像是在某個人的計時器空間(?)裡麵,處於一種被帶飛的狀態。
“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拯救的,有些人就不該活,■■。
“在你的眼中,人類和人類是冇有區彆的嗎?”
“如果這樣的話,或許我們也冇有什麼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你的放縱和拯救,真的是正義嗎。”
夢中的她似乎在和什麼人爭論,語言激烈到了一個新的地步。
對於經曆了數不清的世界的任務者來說,這種情緒起伏的狀態,大概隻會在最開始的幾個世界看到。
她已經冇有那種激情,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情緒波動了。
她已經過了會因為個人情感,影響到任務進展的那個階段了。
沙蔓重新點亮了自己的眼燈。
??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她冇有一刻,比起現在更能夠確定這一點。
但,為什麼?
之前的幾個世界的記憶,都冇有出問題。
而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先是她的隨身係統出bug,現在她的記憶也出問題了。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
不行,不可以繼續把這些事情拖下去了。
必須要趕緊把宿敵值刷滿,然後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濃重的不安籠罩在她的心頭,讓她感到了一些煩躁。
她不再猶豫,將生命池安裝在行星阿柏的中心,然後輸入能量開始了第一次運作。
生命池在收集了星球表麵的數據後,中心處便發出了淡淡的光來。
一個個像是鳥兒一般的生命體,從生命池的中心飛出,正是阿柏星滅亡前的光基生物。
它們繞在她的身邊,進行了歌唱。
“謝謝你。”
“謝謝你。”
“謝謝你。”
......生存還是毀滅,這真是一個問題。
沙蔓看著這些產物,眼神一時有些複雜。
而就在這時,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奧特簽名。
夢比優斯
【我要去地球了,要見一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