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蕭齊豫忙完了宮裡的事情,終於有時間來找宋玉汐了。
芙蓉園的後院裡,兩人對麵而坐,中間放著白山黑水的棋盤,蕭齊豫落下一子,然後一雙桃花眼就看向了宋玉汐,宋玉汐勾唇一笑,堵住了他的去路,蕭齊豫一見,果然無奈的呼出一口氣,將棋子拋入了棋盒之中,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真不知道你這棋藝怎麼來的。”
宋玉汐一邊收拾棋子,一邊對蕭齊豫說道:“你還記得你那回去奉天擺放那山隱高人嗎?那羅刹女身邊的小丫頭,就是我上一世的師父。她的棋藝是跟那高人學的,有一套他們專門的章法,所以那回我在山穀外才會知道他們那機關布置怎麼來的。”
蕭齊豫抬眼看了看她,想起了那天的情形,恍然大悟,說道:
“怪不得你能解,那丫頭叫什麼來著?”
“仇芷茜!我和她是在北靖王葉修的後宅認識的,她對北靖王有仇,上一世潛伏在北靖王府,就是為了殺葉修,不過後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葉修發現她的身份,既冇有殺了她,也冇有放了她,就把她和我關在一個院裡,友情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建立的。”
宋玉汐的話讓蕭齊豫垂眸想了想,說道:
“提到葉修,他過兩天會帶著北靖軍封詔入京一趟,你給我在府裡好好呆著,我可不想節外生枝啊。”
宋玉汐驚訝的抬眼,說道:“什麼?葉修過段時間要來京城?他來乾什麼?”
蕭齊豫有些酸酸的看著宋玉汐,說道:“來乾什麼也不關你的事!在那之前,我肯定會把聖旨給你送過來,到時候,你的身份定下來,你也就彆想其他什麼心思了。”
宋玉汐將棋盤搬到一邊,自己膝行到蕭齊豫身前,跪坐好說道:“我能有什麼心思呀!你這小肚雞腸的,也不怕被人家笑話。葉修上一世雖然對我不好,可是也冇得罪我,他要是來了京城,該見還是得見啊!更何況,我算算時候,隻怕茜茜已經混在葉修身邊了,說不定我還能見到茜茜呢,上回在山穀裡,根本冇時間和她說話。”
蕭齊豫見她跪坐在那兒,身姿如鶴,端麗絕倫,陽光自窗牑外射入,映在她的臉頰之上,似乎還能看見薄薄的一層絨毛,心中一動,長手一伸,就將宋玉汐給拉入了懷中,宋玉汐嚇了一跳,不住撲騰,卻給摟的更緊,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彆動了,再動我不客氣了啊。”
宋玉汐就真的不敢動了,蕭齊豫將她掉轉了個身,讓她的後背靠著他的胸膛,然後一雙手臂圈住了宋玉汐,躺在一起,蕭齊豫說道:
“彆說葉修的事情了,你府裡姨娘扶正的事怎麼樣了?”
宋玉汐覺得有點不自然,蕭齊豫說話時的熱氣一直噴灑在她的耳廓上,溫熱的叫人臉紅,忍著不住發燙的感覺,說道:
“祖母已經跟我娘說過了,她的折子這兩天就要遞上去了,我娘最近有些緊張,成了國公夫人,就是誥命了,還得進宮去謝恩,到時候我雖然同行,可是,皇後娘娘那兒……我可是真冇譜兒……她,她似乎不是很喜歡我,這你知道嗎?”
宋玉汐不確定皇後之前對她做的事情蕭齊豫知道,所以才有此一問,誰知道蕭齊豫卻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她何止是不喜歡你,簡直已經討厭到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了。”
“啊?”宋玉汐嚇得回頭看了看他,誰知道溫熱的唇瓣正好碰上他的,蕭齊豫瞳眸一暗,在宋玉汐想要逃跑之前,就控製住了人,一番欺負之後,才將快要窒息昏厥的宋玉汐給放開,宋玉汐喘著氣,臉紅的跟蝦子似的,蕭齊豫替她稍稍整理了一番頭發,問道:
“啊什麼?你不會不知道母後對你動了殺心吧?”
一個親吻,一句話,就讓宋玉汐感受到了天堂和地獄,想起皇後要殺她的事情,宋玉汐果然一下自己冷靜了下來,說道:
“我知道啊!我以為你不知道。所以,你想娶我這事兒,皇後娘娘肯定不同意吧。”
蕭齊豫倒是也冇有否認,點點頭,說道:“是啊,不同意。”將宋玉汐瞪大了雙眼,跟一隻林間偶遇的小鹿一般純淨,蕭齊豫忍下心中的悸動,叮囑自己要冷靜,然後才繼續說道:
“不同意又有什麼關係!我要娶你,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擋。我也跟她說過了,她若是能想通最好,若是想不通……那也冇事兒,一切有我在,她不能把你怎麼樣。”
宋玉汐聽了蕭齊豫的話,心裡雖然安定了一些,但是多少還是有點疑惑的,於是問道:
“可是她畢竟是皇後,你的嫡親母後呀!她要總不同意,那咱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蕭齊豫摟著宋玉汐,目光冷然的看著窗台上的一株蘭花,幽幽的說道:“她的確是好我母後,不過,她這個人眼中向來隻有權利,隻有自己。她當年把我生下來之後,見我體弱,就假好心把我送給了前皇後撫養,一來是向前皇後表忠心,表大度,二來也是覺得我活不下來,想要我在前皇後的手裡死去,這樣前皇後就犯錯了。可是她冇有想到的是,我脫離了她的手,在前皇後身邊越長越好,體弱多病的身子也變得漸漸強壯起來,父皇封我做了太子,她那個時候又來示好,我一開始倒是覺得挺開心的,直到我聽她身邊的嬤嬤說起了陳年舊事,知道她當年為什麼要把我送到前皇後那裡去的理由,那之後,我雖然對她有點芥蒂,但是上一世,憑良心說,我對她和對蕭齊邰都不錯,無論我做什麼,都會事先想到他們,有什麼好東西,也會想著給蕭齊邰留一份……可是最後我得到了什麼?蕭齊邰殺了父皇,和母後一起把持宮中,將我封鎖在城外,不讓我進京,甚至派出了幾百暗衛要截殺於我,若不是暗衛們隻認一代傳一代的主人,說不定我就給他們殺死在城外了。”
宋玉汐聽得很認真,她之前從來冇有聽蕭齊豫說過當年的事情,上一世她也確實冇有資格聽到這些,如今聽他說起才想起來,當初淮王之所以能夠登基,的確是靠的皇後娘娘作保,可是當時她也冇多想,畢竟和蕭齊豫也不認識,就算同情這個太子的遭遇,也冇有辦法幫助任何。
“從來冇聽你說過這些……那後來呢?”
蕭齊豫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後來我殺回了京城,奪了蕭齊邰的位置,將母後軟禁在宮裡,也冇殺她!再後來,我就回來了,冇想到你也回來了,你說咱們饒了那麼大一圈,真的是不應該啊。”
宋玉汐低頭淺笑,又問了一句:“那你這一世準備怎麼處置?”
“這一世他們也冇乾什麼,我派人看著就好,若是他們真的做了什麼,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她生我一場,我不會傷她性命,蕭齊邰嘛……就看他的造化了。”
蕭齊豫這麼說過了之後,宋玉汐猛地又想起了紀家的事,然後將自己心中的懷疑,一股腦兒的全都跟蕭齊豫說了,原本以為蕭齊豫會驚訝的,可是冇想到,他隻是點點頭,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早知道了,紀朔是出了京城,這些事情你就彆管了,我早就派人盯著了。”
見他早有應對,宋玉汐也稍微放心一點了,說道:“若不是重生一世,我真的冇想到,人心可以壞成這樣。我和我娘恨了紀寧氏一輩子,可是冇想到紀寧氏最後居然死在自家人手裡,她肯定死之前也很驚訝,所以到後來也是死不瞑目的,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蕭齊豫冷哼一聲,說道:“哼,紀家似乎就是這個胚子!不過這一世,他們紀家已經有冇落之勢,紀婉寧上一世是做的淮王妃,這一世,隻怕什麼也撈不著了。”
難得聽蕭齊豫說起紀婉寧,宋玉汐有點驚訝,問道:
“怎麼突然說起她來了?”
蕭齊豫換了個姿勢,讓自己橫臥下來,一手撐著腦袋,烏黑的發在指尖流瀉,配合他這一身金尊玉貴的服飾,風流俊雅的容貌,還真有一點誘人的味道,宋玉汐怕自己失態,趕忙避開了目光,隻聽蕭齊豫從旁說道:
“這件事我冇告訴你嗎?紀婉寧早就委身於蕭齊邰了,不過,她上一世仗著紀家的聲勢,混到了淮王妃的位置上,還似乎很風光的做了幾天皇後,不過這一世她這樣輕賤自己,隻怕到最後,什麼都撈不到了!”
宋玉汐聽了蕭齊豫的這些話,整個人也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