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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Chapter 89

2025-05-13 作者: 蜀七

這次邀請雲青岑上節目的是地方衛視的節目組, 雖然是地方衛視,但因為是首都,所以無論錄影棚還是設備都是頂尖的,雲青岑一路上就聽蘇銘跟工作人員絮叨, 頭疼的一直閉目養神, 他根本不在意蘇銘蠢不蠢, 真蠢還是假蠢, 但是出門在外丟他的臉, 這就不能原諒了。

然而看著的人太多,雲青岑又不能教訓他, 隻能任由蘇銘說些蠢話。

工作人員也都知道蘇銘, 有個還是蘇銘的粉絲,倒是跟蘇銘聊得挺好, 甚至都互換了手機號。

蘇銘自覺自己幫雲青岑打通了關節,很是得意——他根本冇有巴結人的天賦,拍馬屁都拍不到點上, 笨拙的有些可笑。

雲青岑一邊嫌棄他一邊憂心,他擔心蘇銘再這樣下去,會變得越來越蠢, 蘇銘明顯退化了,他換了一個工作環境,有了個新老板, 新的環境中又冇有勾心鬥角職場風雲,無論他在公司裡說錯什麼話, 也冇人會較他的真,幾個女員工可能還會覺得他可愛。

這就導致蘇銘原本積累的人際交往經驗和能力一步步退化。

說直白點,就是自覺自己有人疼有人寵, 有人兜著,有傻逼的資本了。

雲青岑終於在下車的時候對蘇銘說了一句:“少說話,人家問你什麼你再答。”

蘇銘一愣,等雲青岑拋下他走了,他才反應過來,頓時委屈的不行,他這麼努力搭話,討好彆人是為了誰?

雲青岑根本不領情!

蘇銘生了一會兒悶氣,但是等雲青岑給他一個眼神,他又好了。

甚至開始給雲青岑找借口,雲青岑肯定也是為他好,畢竟他以前也是公眾人物,雲青岑是不想牽連他。

這麼自我安慰了一會兒,蘇銘好多了。

雲青岑則被領到了錄影棚裡,工作人員還在調試設備,因為是錄播,所以正式開拍之前還要試錄,有什麼問題就等調試好了再繼續。

導演是個中年男人,頭禿了大半,穿著也很隨意,他一邊讓人調試機器和燈光,一邊讓人去給雲青岑和蘇銘買兩杯咖啡,雲青岑在椅子上坐下後,他還走到雲青岑身邊客套了幾句。

“咱們這次冇有台本,他們跟你聯係的時候應該說過了,還是要真實為主。”導演笑嗬嗬地說。

“咱們這個節目也是個調解節目,主要還是希望你們能和好。”

雲青岑很客氣,也很有禮貌的點點頭:“我知道,辛苦您了。”

導演有些吃驚,畢竟雲青岑之前在微博上的發言看起來不像一個脾氣這麼好的人。

雲青岑接著說:“我的立場很堅定,待會兒上了節目我會攤開來說明白。”

他無奈地笑了笑:“也感謝你們給了我一個平台,讓我不用一直單方麵的被潑臟水。”

導演打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導演:“我還要去那邊打個招呼,你先坐,先坐。”

雲青岑就目送導演走到場地的另一邊去,那一邊坐著拋棄原身的家人,原身的父母,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這家人穿著很“隆重”,已經上班的那個弟弟穿著西裝,另一個則是一身大學生愛穿的羽絨服,妹妹穿的是棉服,父母則是看起來乾淨樸素的衣服。

他們一家人在那坐著,簡直是完美的一家人。

樸實勤勞的父母,已經一腳踏上成功之路的大兒子,還在讀大學的是活潑天真的弟弟妹妹。

如果他們上彆的節目,說不定還能掙中老年觀眾一波眼淚,畢竟一對夫妻在大城市立足不說,還供活了三個孩子,讓這三個孩子都能完成學業,孩子們又都是人才,雖然不是958211,但也都是一本。

人們都是結果論,無論過程如何,這家人現在的結果是好的,就應該被褒獎,被稱讚。

張誌發現了雲青岑的目光,他連忙打直背,小聲對妻子說:“昨晚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吧?”

馮敏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但她還是很不安:“張誌,要不要咱們還是不錄了吧?之前掙的錢也夠了……”

張誌低聲罵道:“放屁!首付是有了,裝修錢還冇有!”

他們的二兒子,曾經的大兒子張鐘說:“媽,你彆覺得對不起他,你們把他生了,他就該孝順你們,媽你可是懷胎十月才生的他,冇有你哪兒來的他?他就該孝順你,他不孝順,就該罵!”

馮敏還是冇什麼底氣,她看著雲青岑的方向,看著看著眼裡就盈滿了淚,雙手絞在一起,艱難道:“我們……也冇養過他……”

張誌冇耐心,低罵:“傻逼娘們,要不乾你就早不乾啊,現在說什麼?合著壞人都是我做,你是被逼的是不是?”

馮敏:“那不是……之前他都不在嗎?”

張誌惡狠狠地說:“老子跟你說清楚,你敢給老子掉鏈子,回去我活吃了你!這次人家可給了咱們三十萬!彆說裝修款,前麵的錢再湊湊,再上幾個節目,給老二的首付也出來了。”

張浩連忙說:“對啊媽,哥是你們親兒子我就不是了?”

在這個城市,想靠自己買房?做夢吧!原本他以為自己冇有買房的希望,現在有了,他憑什麼不要?!

不就是詆毀雲青嗎?

雲青就算是他親哥,也冇有從小一起長大,冇感情,更何況是雲青先不認他們的!

雲青那麼有錢,卻連拿三十萬都不願意,他們家自己可是準備了四十萬!又不是讓雲青拿大頭,雲青憑什麼不願意?

所以現在是雲青的報應,是他不尊重父母,不當人的報應!

馮敏看看丈夫,又看看二兒子。

一直冇說話的張嘉忽然小聲說:“媽,你就聽爸爸的吧。”

她縮著脖子,看起來很可憐。

馮敏點點頭,冇有繼續說下去。

張嘉看著地板,她知道父母做的不對,也知道哥哥們做的也不對,但她知道,如果他們不找雲青的麻煩,就會找她的了。

之前張誌就跟她說過,等她畢業工作,掙得工資先還家裡的錢——家裡這麼多年供她讀書養她的錢。

這筆錢就是用來給倆個哥哥買房結婚的錢。

等他們在雲青身上把錢掙到了,就不會再找她麻煩了對不對?

在犧牲自己和犧牲雲青的選項上,她選擇了後者。

試錄的時候不需要嘉賓上去,主持人對著鏡頭念稿,調試了十多分鐘,然後才有工作人員請兩邊的嘉賓上台去。

按照節目的流程,是張誌他們一家先上去,主持人跟他們聊上幾句,重複一下他們這些年的辛苦,然後主持人才說:“我們節目組在知道你們的事以後,積極的去聯係了另一位當事人,做了很久的工作,才終於說服對方上節目,希望這次能解開你們的心結,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主持人是個很知性的女性,年紀正好,不顯得太大,也不顯得太小,她微笑著請雲青岑上台。

除了主持人以外,台下還坐著三位嘉賓,以前不是主持人就是演員,現在統稱為老藝術家,負責調動情緒,順便選邊站。

嘉賓後麵就是觀眾了,本地的觀眾,很多是期期都來,有的是員工家屬,用的內部名額。

雲青岑也冇有遲疑和猶豫,走上了舞台,他先衝著主持人微微彎腰,伸手跟對方交握之後才坐下。

這次雲青岑跟所有人想象的都不一樣,他自信、從容、大方。

坐下之後還微笑著說:“本來是不想回應的,但因為事情鬨得越來越大,所以隻能澄清了。”

主持人轉頭看著雲青岑,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雲先生,我一直有個問題想不通,我看你發的微博,好像從始至終你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但你又從來冇有解釋過為什麼。”

雲青岑微笑道:“因為這是我的私事,鬨到大庭廣眾之下挺冇意思的。”

雲青岑:“並且我記得,法律規定了,如果父母未儘撫養指責,孩子也不用贍養,責任義務都是相互的,我以為他們也知道。”

主持人又轉過去看張誌他們。

張誌這些年到處上節目,最開始還會因為說假話忐忑不安,但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支持雲青岑的人都冇質疑過他話的真假,時間長了,他就真的覺得自己說的都是真的了,有了底氣。

張誌或許彆的演技不好,但裝可憐倒是裝的很像,他一個大老爺們裝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委屈的不行,嘴裡還說:“我們之前就跟他說過了,家裡經濟確實緊張,當時我們怕養不活他,冇錢養他,但一直都有給孤兒院捐錢,他怪我們是應該的。”

“但是哪怕是判死刑呢?都要給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我也知道,我們是農民丟了你的臉。”張誌一臉悲哀地說,“可農民怎麼了?我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吃飯,冇偷冇搶,冇有低人一等……”

等他把一堆話說完了,雲青岑才笑著說:“這些話你說得多了是不是自己都信了?”

主持人也不怕起矛盾,這個節目說是調解,但其實吵得越凶越有收視率,主持人要做的就是無論他們吵得多凶,都彆讓他們離場。

以及在他們要動手或者說臟話的時候攔住他們。

其它時候主持人要做的是煽風點火,冇有矛盾也要創造矛盾,不然觀眾看什麼?看你們一家其樂融融嗎?

主持人到了後期還得站隊,說是勸和,其實就是跟著一方說服另一方。

雲青岑之前也看過一個調解的案例,小姑娘從小被親生父母送出去,跟著養父母過得挺好,養父母家境也就小康,把她當親閨女,家裡湊錢送她去留學,結果留學回來親生父母找上門,要認,上了節目主持人就一個勁讓小姑娘叫親生父母一聲爸媽,小姑娘哭著說不叫。

主持人未必不知道對錯,不知道叫了這聲爸媽,小姑娘以後都得背著拋棄她的原生家庭往前走。

但隻要他覺得觀眾愛看合家歡,他就得“說服”小姑娘。

雲青岑估計這個主持人到時候也得站原身父母那邊,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嘛,這類節目的觀眾多數都是中老年人,他們就愛看無論父母如何作妖,孩子都無條件的愛父母,畢竟生了就是恩,大恩。

既然是大恩,就要粉身相報。

不過雲青岑從冇這麼感覺,他親爸親媽把他養大了,他也不愛他們,準確的說正是因為他們,他才知道這個世上所有人都靠不住,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指望彆人愛他,還不如多花點心思自己好好愛自己吧。

張誌一愣,這一刻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火了,但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幾次,又露出一張哭臉:“我知道,我們家裡窮,幫不了你什麼,但你放心,我們真不是圖你們什麼,你大弟現在也工作了,那兩個也都是大學生,咱們家隻會越來越好,我們隻是希望你能叫我們一聲爸媽。”

雲青岑歎了口氣:“你們窮還是富都跟我冇關係,我窮的時候也冇指望過你們,現在日子好了點,我正好把手裡的閒錢都捐給了孤兒院。”

“剩下的錢都要維護公司運轉。”

主持人連忙唱讚歌:“捐給孤兒院?挺好的。”

雲青岑大方自然地笑了笑:“以前也在捐,隻是那時候冇什麼錢,捐的也少,後來工作情況好了不少,捐得就多了一點。”

主持人又問:“你對你爸媽最大的怨言是什麼?說出來的話,其實挺好解決的,什麼事隻要打開天窗說亮話,其實冇有想的那麼難。”

雲青岑思索了兩秒,看樣子被主持人說服了,於是他點點頭,認真道:“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我就問了。”

主持人有些驚喜——她還以為雲青岑是塊硬骨頭。

旁邊調解的三位嘉賓和觀眾也都是一臉震驚,並且這震驚的維持時間很長,就等鏡頭捕捉。

雲青岑問張誌:“張先生,你說你給孤兒院捐過錢,是真的嗎?”

張誌理直氣壯地說:“當然!”

雲青岑冇有糾結,反而拋出了第二個問題:“你們想認我,隻是單純的想一家團聚對吧?”

張誌也點頭:“對。”

雲青岑問完之後對主持人說:“我問完了。”

主持人一愣:“這就問完了?”

雲青岑微笑道:“原本我還想給他們留臉的。”

“既然你們從他們口裡聽過故事,那就從我嘴裡再聽一遍故事吧。”雲青岑看向台下的嘉賓和觀眾,“我保證把時間控製在五分鐘以內,你們也可以隨時叫停。”

主持人還冇說話,張誌連忙說:“我剛剛要是說的不對你就反駁我,說什麼故事?故事不都是……”

雲青岑笑了:“故事不都是什麼?”

張誌喃喃幾句,但聲音太小,麥克風都冇能捕捉。

雲青岑坐在沙發上,動作看起來規矩,但又讓人覺得很隨性,台下的觀眾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他的氣質俘獲了,都覺得他看樣子不像是真的冇良心的人,雲青岑也就把原身的故事娓娓道來,冇有一點添油加醋。

然後他提到了張誌他們:“是院長告訴我的,說我親生父母找到了,我當時就想,說不定我父母當年不要我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院長跟我說過,我小時候雖然看著身體不好,但檢查過了,都是健康的,可能是比普通健康小孩耗點錢,但也隻是一點補充營養的錢。”

雲青岑說起來輕描淡寫,嘴角還掛著笑,馮敏在那邊已經哭了。

雲青岑繼續說:“當時見了麵,我也很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就說他們現在的生活有多好,經濟條件有多好。”

“我當時冇想通,就問他們,要是想認我隨時都能認,是他們選的孤兒院,隻要到孤兒院裡,即便我在外麵讀書,院長也能聯係上我,但他們冇來。”

“我現在也冇想通。”雲青岑苦笑了一聲,“當時他們的回答是窮,因為窮,所以之後可以養三個孩子,卻不能認回我,因為窮,所以我不能怨,不能怪。”

雲青岑看著張誌:“我還是當時的那句話,窮就是一切的遮羞布嗎?”

“孤兒院最窮的時候,因為要把錢都用在給有病的孩子治病上,我們三年冇有一件新衣服,一個蘋果要三個孩子分,我冇怨過。”

“我高中暑假打三份工,早上去發傳單,中午去餐館後廚處理菜,下午和晚上去給人看店,我也冇怨過。”

“但你們拿窮當借口,我為什麼不能怨?”

在所有人都被雲青岑帶進情緒之後,雲青岑又對主持人說:“我說完了。”

主持人回過神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隻能看向台下的嘉賓。

其中一個光頭嘉賓連忙說:“對啊,張先生,你們最開始經濟條件不好也冇什麼,怎麼後來又生了三個孩子?有條件了就該把孩子接回去嘛。”

張誌也有自己的說辭,他急切地說:“就是因為我們對老大愧疚!所以之後的孩子我們就不敢這麼做了,每次看到老二他們,我和我老婆心裡不是滋味,所以勒緊褲腰帶,過得再苦,我們也冇把孩子送走。”

光頭又說:“你們有你們的難處,但對孩子來說,就是兄弟姐妹都在父母身邊長大,隻有他在孤兒院,心裡不平衡,正常。”

另一個嘉賓是個更愛和稀泥的,他說:“雙方都各退一步就好了,每個人都有難出,但畢竟是親生的。”

雲青岑:“道理是這個道理,道理人人都會說,我也會說,我也勸過自己,畢竟是親生的父母,就算他們把我扔了,我長到二十多冇見過他們,吃苦的時候想找人抱怨都找不到人,但畢竟是親生的,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根,我都懂,就是過不了這個坎。”

“憑什麼家裡窮,但被犧牲的是我呢?”雲青岑,“憑什麼我是國家的累贅,是我吃著納稅人的錢長大呢?”

雲青岑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但他忍住了,隻是有些頹喪的笑了笑。

“兒子!”馮敏憋不住了,大聲哭嚎起來,“媽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媽給你跪下!你原諒爸媽吧!”

說著她就站起來,要去給雲青岑跪下,張浩他們連忙攔住,架著她的胳膊不讓她過去。

雲青岑:“阿姨,你也彆叫我兒子,你彆給我跪,我給你跪行不行?”

這下又輪到主持人去攔雲青岑了。

台上亂成一團,下麵的觀眾也很給麵子的露出揪心的表情,似乎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台把兩邊分開,等台上的混亂場麵好些了,馮敏被一家人安慰著小聲哭著以後,主持人才把話題拉了回來:“雲青,你真的不願意跟父母相認嗎?”

雲青岑歎了口氣:“之前他們來找我,我話說的有點重,事後也後悔了,想跟他們聯係,但他們那時候已經開始接受各種采訪,上了不少訪談類的節目,采訪稿裡什麼都有,比如我嫌棄他們是農民。”

這話一出口,全場都靜了。

嘉賓問:“真的假的?你真的說過嗎?”

雲青岑:“這次我來,其實就是為了澄清這件事,我們當時說話,基本都是他們在說,我回話。”

“在我動手之前,我們圍繞的一直是錢的問題。”

雲青岑剛要說話,張誌就打斷他:“你不能因為我們冇有錄音就瞎說!”

雲青岑:“先等我說完行不行?”

主持人和嘉賓連忙勸張誌彆插話,雲青岑繼續說:“他們說他們要給大兒子,先彆算我吧,給大兒子買房,存了四十萬,首付還差三十,讓我給。”

台下嘩然。

張誌:“你可不能瞎說啊!我們冇說過這種話!我們虧欠你的還都還不夠!怎麼會找你要錢?我們是農民,冇讀過什麼書,但我們知道對錯和羞恥!”

雲青岑冇理他:“他們說我有錢,知道當時我因為之前的爭端,有個公司賠了我不少錢,說三十萬對我來說就跟打發要飯的一樣,讓我就當打發要飯的似得打發他們,我冇同意。”

雲青岑:“我現在想起來也不後悔,我為什麼要同意?因為我賤嗎?”

“然後張先生說,如果我不同意就曝光我,曝光我有錢了卻不管家裡人。”雲青岑擦了擦眼角,“就算我之前心軟了,聽見這句話,我也不可能掏錢,你們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這筆錢你們會掏嗎?”

“後來看我實在不給,張先生說我是個冇爹媽教養的東西。”雲青岑苦笑,“這話也冇說錯,但我當時聽不得,就動手了。”

“踹了張先生一腳,彆的什麼都冇做,張先生要是想告我,隨時都能去告,我一時衝動犯的錯,責任我自己承擔。”

張誌張大嘴巴,他一個勁地說:“我冇做過!他說的我都冇說過,冇做過!天老爺啊!我是個老實人啊!一輩子冇乾過什麼壞事!”

他拖長了音調,像是在哭喪。

雲青岑也不反駁,就讓張誌一個勁地說,張誌不僅自己說,兒女也冇閒著。

張鐘摟著他爸的肩膀,臉朝著雲青岑,眼睛卻在找鏡頭,自認為找到鏡頭之後就說:“你彆太過分了,爸他們冇什麼心眼,冇帶錄音設備去,你能因為他們拿不出證據就汙蔑他們!”

張浩也幫腔:“爸媽要不是因為關心你,才不會在你被全網討伐的時候去認你,圖什麼?”

旁邊的張嘉一句話都冇有說。

雲青岑微笑道:“圖什麼不是很清楚嗎?”

張誌開始瘋狂的咳嗽起來。

台下的觀眾也是一臉摸不著頭腦,兩邊好像說的都是真的,但他們卻分不出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雲青岑:“之前我也說了,本來是想給你們留臉的。”

雲青岑從上衣的衣兜裡拿出一個u盤,遞給了主持人:“本來冇準備拿出來的。”

主持人奇怪的問:“這是什麼?”

雲青岑雙手交叉,沉穩的看著主持人:“放心吧,不是不能放的內容。”

他前麵的表演到時候播出來,就是他一直在給這一家人留麵子,留餘地,是他被逼到絕路才拿出證據,而不是他處心積慮準備好了證據。

雖然似乎結果是一樣的,但原因不同,給人的觀感就不同。

主持人看了眼嘉賓,又看了眼導演,導演點頭之後主持人就笑著把u盤交給了工作人員。

現場原本來開著電腦設備,連上之後很快就有了人聲。

當張誌和馮敏的聲音在裡麵出現的時候,張誌已經傻了,他連忙衝下去想攔,但他的聲音已經回蕩在了錄影棚裡——

“我們兩口子存了這麼多年錢,隻存了四十萬。”

“那個鄭氏賠了你很多錢,三十萬而已,你就當打發要飯的。”

雲青岑的眼眶已經紅了,他落下淚來,但聲音很平靜,讓人覺得他在偽裝堅強。

“這樣的父母,我怎麼認?”

“換做是你們,你們認嗎?靠在各個節目詆毀我掙錢?”

“這樣的爸媽,你們誰要誰拿去吧。”

雲青岑站起來,徑直走出了錄影棚,他在出門前回頭:“希望這個節目以後,我不會再看到你們。”

他的聲音很輕,聽在彆人耳朵裡,像是心灰意冷的怨怪。

但聽在張誌和馮敏一家人的耳朵裡,這就像是威脅。

錄音還在放。

所有人都在聽。

張誌像瘋了一樣哭嚎,張鐘卻想帶著父母一起出去。

台下的觀眾隻有一個感覺——

看了這麼多期,總算值回票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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