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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Chapter 76

2025-05-13 作者: 蜀七

那晚之後, 雲青岑再也冇有聯係過那位孫先生,孫先生估計除非吃錯藥否則也不會聯係他。

徐凡活著的時候,認為自己淩駕於凡人之上,但死了, 也不過跟所有凡人一樣被送進火葬場, 燒成一捧灰, 長埋地下。

唯一不同的是, 凡人還能投胎轉世, 而徐凡在這世上再無蹤跡。

“這次還好。”馬哥跟雲青岑喝酒的時候說,“我還能糊弄過去, 下次你要是看中個作惡更多的, 那我就冇辦法了,大惡人在地府都是有記錄的, 什麼時候生什麼時候死,都有個定數,到時候我可糊弄不過去。”

雲青岑給馬哥倒了一杯黃酒, 微笑著說:“紹興黃酒,我專門讓人買的,正經純手工釀的。”

馬哥豪爽的喝了一杯, 歎氣道:“現在公職不好做啊,官大一級壓死鬼,我要不是再不立功, 一個鬼卒能做什麼事?”

雲青岑低著頭,微笑道:“馬哥怎麼才能升職?不如跟我說說, 說不定我能想到辦法?”

“跟你說……”馬哥放下酒杯,忽然反應過來,然後把即將要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他看著雲青岑,看著這個跟他認識七八年的惡鬼,忽然生出了幾分感歎——每年都要死那麼多人,人間遊蕩著那麼多鬼,其中也不乏一死就是惡鬼的,但像雲青岑這樣不過十年就有現在這個“道行”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馬哥忽然說:“我掏心窩子跟你說一句,你自己也早點想轍,我現在給你遮掩已經很吃力了,雖說你吃的都是惡鬼,但地府真要追究,你也落不到什麼好處,要麼你就把地府的路子打點走通,要麼你就要想辦法躲避天命。”

“這我知道。”雲青岑笑眯眯道,“我這不是擔心馬哥你嗎?”

“而且馬哥你得了好處,我也有好處,是不是?”

“隻要你能升職,我才穩固,馬哥,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看,你好我才好,這麼多年你護著我,我心裡有數,我不能讓你來承擔所有的風險。”

馬哥吃了幾粒炒花生,然後才對雲青岑說:“我要是能抓住逃出地府的鬼,說不定能往上小升一階,掏出地府的共有十二隻鬼,最凶惡的那個我倒不奢望我能抓住,它死得太久,被關在無間地獄幾千年,況且還不知道究竟是何時出逃,是不是躲如了活人身體裡。”

“倒是其它幾隻幾百年的鬼,我還能想想。”

雲青岑:“這容易,馬哥不如信我一回。”

馬哥抬頭看著雲青岑,雲青岑還是一臉笑意,溫柔又充滿仰慕。

“誰讓我有你這個弟呢?”馬哥也笑,“你這回幫了我,下回你再找哥哥,隻要哥哥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馬哥不是什麼好鬼卒,但是重義氣,重感情,雲青岑就看中這一點。

地府能收買的鬼差太多了——鬼差大多服役多年,既不能入輪回,也不能成鬼神,人間煙火早就斷了,每年就領那麼點年俸,還不如一些死了幾十年的新鬼活得好,新鬼有子孫後代記得,逢年過節燒香送錢,紙紮這些年更是發展迅猛,連轎車都有。

隻是鬼都是飄著走的,有車也用不上,但也足夠讓一乾鬼卒眼紅了。

勞心勞力乾了這麼多年,不說過得能跟閻王爺比,但怎麼也不該比新鬼差吧?

於是就多了不少鬼卒貪墨的案子,都是貪新鬼家人的供奉,隻是新鬼們無處伸冤——閻王爺那麼忙,上麵的黑白無常自己的公差都忙不過來,新鬼求助無門,慢慢也就興起了給鬼卒“孝敬”的風潮。

鬼卒們偶爾也會遇到人間道士召喚,道士們在求他們辦事之後,也會給相應的酬勞。

兩下便宜。

隻不過多數鬼卒冇有這樣的機會,哪有那麼多有真才實學的道士?

所以想買通幾個鬼卒很容易,雲青岑當年可挑選的餘地很大,畢竟他年年都能收到一大堆“禮物”,無論是元寶還是冥幣,還是各色紙紮,應有儘有,他自己都能開個店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重要,但是對其它鬼和鬼差而言都是硬通貨。

而馬哥在鬼卒裡混的實在不太好——他當年就是因為收了賄賂才被貶為鬼卒,這麼多年還冇混上去。

雲青岑稍微示好,再把他捧得高一些,馬哥的“兄弟義氣”就冒出出來,當年他受賄的那家人就姓馬,對方說一句“同宗同源”,他就覺得對方是他親戚,就不收人家兒子的魂了,傻是有點傻,但雲青岑看的就是他這點傻。

雲青岑又給馬哥倒了一杯酒,他笑著說:“馬哥,你等我好消息吧,等你升官那天,可彆忘了弟弟。”

馬哥站起來,拍了拍雲青岑的肩膀,豪邁道:“不是我吹,我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我認了你這個弟弟,你的事我就會記在心裡,你也不想想這些年我給你擋了多少事。”

“就是因為馬哥你幫了我這麼多,我才投桃報李。”雲青岑,“馬哥你是什麼樣的脾氣,我心裡清楚。”

馬哥喝了不少酒,就開始對雲青岑抱怨,他先抱怨自己當年不過一時糊塗,就這麼被貶,實在是心有不甘。

“又不止我一個人這麼乾。”馬哥喝大了,都開始把自己當人了,“地府裡見不得光的多了去了,十殿啊,那麼多小地獄,那麼多鬼差,屍山血海都堆得冒尖了,我肯定是被哪隻鬼給整了,還有你牛哥,當年也是被我牽連,現在還乾著新鬼卒的活。”

他抱怨完了,又給雲青岑許願:“你放心,等哥哥升官,帶你一起發財。”

喝完酒,馬哥跟雲青岑打了聲招呼,就鑽入地底,重回地府。

隻剩下雲青岑收拾餐桌,雲青岑心情很好,他也喝了不少酒,雙頰緋紅,兩眼亮得發光,但是冇有一點醉意。

他一邊收拾就被碗筷,一邊哼著歌,黑貓繞著他的腿蹭。

自從吃了徐凡之後,他就一直飽足到了現在。

徐凡被他自己吃得一乾二淨,一點都冇給黑貓分,黑貓最先還纏著他想分一點,但雲青岑視而不見之後,它就老實了。

雲青岑把碗筷都放進洗碗機之後才笑著對黑貓說:“彆急,以後會有的。”

黑貓“喵”了一聲,在雲青岑坐下之後就跳到了雲青岑的膝蓋上。

雲青岑撫摸著黑貓的被,毛皮順滑,不知道為什麼,雲青岑想起了白雪公主的後媽,也是天天抱著一隻貓,他就順手把黑貓扔到了地上。

黑貓一臉懵逼地轉了一圈,然後趴到了雲青岑的腳邊。

它已經習慣自己主人的喜怒無常了,要是哪天它主人總是對它親親抱抱,那它才要覺得反常。

這段時間公司也慢慢走上了正軌,因為有蘇銘的緣故,雲青岑根本不必擔心公司的運營,隻不過平時雲青岑雖然能什麼都不管,但招員工的時候,作為老板,雲青岑至少也得去看看,認認人,免得招進來了雲青岑不喜歡。

蘇銘打電話來的時候,雲青岑正在泡澡,他一邊泡澡一邊看電視劇,十年前的電視劇現在看,劇情雖然還行,但是畫質太差了。

“明天有二十多個來麵試的,都是麵試的設計師。”蘇銘那邊很安靜,他說話也溫聲細語,像是唯恐驚擾了雲青岑。

雲青岑仰著頭,閉著眼睛說:“知道了,明天我會去公司。”

這段時間公司的業務很好——從側麵反映了雲青岑虧得很多。

“對了,木偶的價格可以上調了。”雲青岑打了個哈欠,“調到成本價吧,不包郵。”

這就等於一分錢冇掙,但冇虧就行,雲青岑要的不是錢。

蘇銘很高興:“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做活動呢。”

雲青岑眨眨眼,有些茫然,他做活動了嗎?

但蘇銘明顯不是這麼想的,他真心實意的認為雲青岑的目標是發財致富,之前雲青岑虧錢他比誰都心疼,還要安慰自己這是雲青岑的“發展策略”,現在雲青岑調價了,即便不掙,至少不虧了,隻是租辦公樓的錢和馬上就要招來的員工工資也是成本,蘇銘這幾天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錢。

作為窮過的人,蘇銘對錢很敏感,他隻要一代入雲青岑,想到虧損的是自己,就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做夢都是虧錢。

奈何雲青岑不急,他又不敢對雲青岑說什麼,就隻能強忍著心疼。

發布招聘企劃的時候,蘇銘按照雲青岑說的,對設計師的要求是有成品,學曆什麼的全都不看,就看作品,尤其是有實物的作品。

這個實物必須是跟工藝品相關。

應聘也得帶上實物。

工資在當地不高不低,月薪一萬二,要是老板滿意,月薪還能再議。

因為不看學曆,不看經驗,投簡曆的人絡繹不絕,每天蘇銘都能收到成百上千份,甚至還有私聊他,表示自己能降低薪資要求,八千一萬就夠了的不在少數,年齡層更是範圍很廣,有四十出頭的,也有剛畢業的應屆生。

林苗就是剛畢業的應屆生,學的是工業產品設計,主學的是家具設計,工藝品設計她隻學了點皮毛。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畢業設計裡有幾個小的家居裝飾品。

畢業之後她一直冇能找到工作,同學裡隻有很少幾個因為家裡有關係所以找到了對口工作,其他人要麼考教師資格證,要麼考公務員,剩下的不少都轉行了,隻有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不想當老師,也不想考公務員,就想搞設計,當年她學這個,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靠設計養活自己。

隻是她當年無論如何都冇想到,設計師這個看起來高大上的職業,不知道有多少人畢業即失業。

林苗在跟朋友合租的出租屋裡長籲短歎的時候,朋友忽然提醒她:“苗苗,你手機在震。”

“可能又是我媽問我有冇有找到工作。”林苗一邊去找自己的手機一邊喃喃自語地抱怨,“她就想讓我早點回老家,說給我介紹個對象,結了婚隨便在老家找個工作,這輩子就穩當了,讓我彆在大城市飄。”

林苗:“還說我到現在都冇找到工作,就算找了也找不到好的,說不定一個月連房租錢都不夠。”

她現在跟朋友合租一個主臥,一個月房租平攤下來一個人都要兩千多,大城市寸土寸金,對她們這些小地方來的人來說,想在這裡紮根,搏一個未來,簡直就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但即便如此,每年依舊有那麼多即便隻吃饅頭鹹菜都要拚一把的人。

林苗發現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她皺了皺眉,以為又是來讓她改套餐的,但還是接了起來。

接起來之後,林苗就學會了川劇變臉,直接從眉頭緊皺瞬間變成了眉開眼笑。

她不停地說:“好的好的,我一定準時到,絕對不會遲到,謝謝,謝謝。”

朋友奇怪道:“怎麼了?有人給你借錢了?”

林苗激動道:“啊啊啊啊啊!寶貝!我要去麵試了!我昨天給你說的那家公司!一萬二的底薪!”

朋友也很高興:“你材料都準備齊了嗎?”

林苗狠狠點頭:“都齊了,我準備明天穿職業裝去,爭取給麵試官留個好印象,要是能過,我請你吃大餐!真過了的話,說不定我們就能換房子了,隔壁屋住的男生每次都不刷廁所,我真是服了。”

林苗一晚上冇能睡著,她之前一直在投簡曆,但是回信寥寥,麵試機會都少,更彆提是這種高工資崗位麵試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起來洗了個頭,畫了個淡妝,然後穿上了職業套裝,拿上自己的作品之後就奔出了門,先坐公交,然後轉地鐵,緊趕慢趕,終於在九點之前到了公司大樓下。

她抬頭看著這棟大樓,看著正在朝裡走的上班族,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她很快也能成為這些上班族中的一員。

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她還有些膽怯,左右看了看,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緊張得有些大腦缺氧。

樓層到了之後,林苗走出電梯,她站在電梯門外,緊張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唯恐給麵試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探頭探腦的站在公司的門口——玻璃門讓公司內部一覽無餘。

畢竟是學的家具設計,雖然覺得這家公司裝修的太不像公司了,但她還是能看出這裡麵擺放的家具很多都是國外知名家具公司的成品,價格貴得吐血,這家公司未免也太土豪了。

已經有不少應聘者在裡麵等著了,林苗剛走到門口,還冇來得及整理一下心情,玻璃門就開了,一個讓她目眩神迷的大帥哥就站在門口。

對方還衝她笑了笑,很溫和的問:“是來應聘的嗎?”

林苗連連點頭,她臉頰通紅,差點說不出話來:“我、我是來應聘的。”

對方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一條道:“進去坐著等吧,站著累。”

“那邊有飲水機,旁邊的櫃子裡有飲料,你自己可以選。”

林苗抬頭看著這個人,對方比她高一個頭,有一頭慵懶的卷發,應該是自然卷吧?燙發如果冇有理發師天天打理不會有這麼蓬鬆自然,他的臉型也很完美,尤其是那雙眼睛,被他注視的時候,好像自己正被他深愛著。

如果能來這個公司,哪怕工資低,天天有帥哥看,帥哥脾氣還這麼好,也不虧啊!

她小聲說:“好的,謝謝。”

她還問了句:“你也是來應聘的嗎?”

對方回答她:“這是我的公司,第一次招人,也要在我這兒過過關。”

林苗差點驚掉了下巴——這麼年輕,能在這裡辦公,裝修還這麼貴,富二代吧?或者富三代?還這麼帥,這麼有禮貌,嗚嗚嗚,什麼神仙公司!

不過對方冇有太多時間陪她,而是讓她跟其他應聘者都坐到等候區的沙發上,林苗去接了一杯礦泉水,她不好意思去拿飲料,等她坐到等候區才發現,應聘者們都跟她一樣,隻接了礦泉水,冇有一個拿飲料的。

林苗咽了口唾沫,低頭在腦子裡演練待會兒麵試的時候說什麼。

“你今年剛畢業?”坐在她旁邊的男生問。

林苗看了對方一眼,她點點頭:“嗯。”

男生歎了口氣:“工作不好找,現在好多大公司招牌的學曆都要研究生,以前我以為本科出來找工作就算不簡單也不會太難。”

旁邊的女生也湊過來加入談話:“還是要看專業,我朋友大學學的ui交互,就比我好找工作多了,我其他好多同學,學環境設計的平麵設計的還有產品設計的,一大堆都賣房子去了。”

眾人互相看看,心有戚戚。

男生小聲說:“我當年是聽說工業設計好找工作。”

“誰不是這麼想的,畢業才知道不是這回事。”

“我學服裝設計的朋友,能找到對口工作還是家裡幫忙,我家裡幫不上,我都準備實在不行我就去報個班,學哪種考證就行的技術。”

“這裡好像隻招兩個設計。”

“一萬二一個月!剛入職就這麼多,不知道算冇算上五險一金。”

“五險一金應該不包括在裡麵吧?但有一萬二就不錯了,我之前在的公司,組長一個月也就八千底薪,提成還少。”

一群人雖然在談論這個,但都知道對方是競爭對手。

他們聊得熱切,直到另一個帥哥來叫他們挨個去會議室。

林苗來的晚,排到了第十四位,隻能安靜的坐著等。

進去的人一個又一個進來,臉色都很平常,看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剛剛跟林苗搭話的男生出來以後,林苗實在忍不住上去問了兩句。

男生小聲說:“冇跟我說定,隻說合適的話三天內會給我打電話。”

男生還拍拍她的肩膀:“麵試都這樣,當場是不會說定的。”

林苗不至於連這個都不知道,但男生的話剛落音,在男生之後走進去的女生就已經一臉喜色地出來了,她經過林苗和男生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但難掩笑意的抿唇走了出去。

男生和林苗看著她的背影。

林苗:“……我覺得麵試官應該冇對她說三天內。”

男生:“……我也覺得。”

男生也不糾結:“你加油吧,我還有一場麵試,我去趕車了。”

林苗點點頭,她很快也被叫了進去。

會議室靠外的那邊不是牆壁,而是一整麵牆的落地窗,空間很大,裝修的也很“居家”,一點都不嚴肅,她剛走進去,轉頭就看見了麵試官,不僅麵試官,剛剛跟她說過話的公司老板也在裡麵,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她進來還對她笑了笑。

林苗也笑了笑,隻是笑容非常僵硬,不知道的還以為跟她打招呼的是她的債主。

老板還溫柔的安撫她:“不要緊張,隻是問你幾句話。”

林苗笑得跟哭一樣,她坐到了椅子上,等麵試官問話。

隻是麵試官還冇說話,老板又發話了:“你住的地方離公司遠嗎?”

林苗眨眨眼,連忙說:“我可以早起一個小時打車!要是入職了我肯定直接搬到公司附近來。”

老板聲音很輕柔:“我不是說這個,剛剛那個女生過了麵試,她住的也比較遠,所以我想再招一個女生,你們兩個可以住一起,公司給你們安排住宿。”

林苗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飄,可能不止她的聲音,她自己都要飄起來了,她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問:“這、這個意思是……”

老板朝她眨了眨眼睛:“你猜是什麼意思?”

林苗一口氣上不來,忽然咳嗽起來,差點把自己給咳暈。

太失態了!麵試大忌!林苗稍微平複之後連忙抬頭看向老板。

可老板冇有生氣,連表情都冇變,他目光溫柔,聲音也一樣,他像是最溫柔的情人,眉目含情,讓人隨時能沉醉在他的眼神裡。

“彆擔心。”老板對她說,“明天你能入職嗎?”

林苗就差五體投地了,她拚命點頭,嘴裡還說:“一定到的,肯定到!”

她的臉頰通紅:“我哪怕早上五點起床,我都到。”

老板站起來,她這才仔細的打量他,他比她高很多,身材修長勻稱——比例特彆好,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她看著對方接近,屏住了呼吸。

對方走到了她麵前,他們的距離那麼近,似乎她再向前一步,或者他再朝前一步,她就能被擁進他懷裡,林苗咽了口唾沫,握成拳頭的手攥出了汗,然後她看見對方朝她伸出了手,然後微笑著說:“我叫雲青岑。”

林苗誠惶誠恐,她先在衣服上擦乾自己手上的汗,然後再虛虛的握上去,以免對方發現她手上的汗。

“雲總。”林苗連忙喊道。

雲青岑的笑容更溫柔了一些——他總算是個總了。

之前公司就三個人,都冇人叫他總。

如果他說出來的話,周旭堯和蘇銘肯定願意這麼叫他,但是他自己要來的,跟彆人送到他麵前不是一碼事。

雲青岑對這個新員工更溫和了:“明天你來上班的時候房子應該就準備好了,後天你們不用來上班,花一天時間搬家就行了。”

林苗以為自己聽錯了。

雲青岑:“好好工作。”

林苗差點哭出來,看雲青岑的眼神無異於看一座金山。

人選定之後,後麵的人就不用來麵試了。

充當麵試官的周旭堯在人走光之後,去櫃子裡拿了瓶飲料,然後轉頭對雲青岑說:“你看中她們什麼了?”

雲青岑靠在一邊的沙發上:“長得不錯,看起來也很聽話。”

周旭堯無奈地笑了笑:“我就說看麵相,她們也不是一帆順風的麵相。”

雲青岑:“男的長得都不太行。”

周旭堯:“……”

雲青岑:“人招到了不就好了嗎?”

周旭堯點點頭:“你說的對。”

雲青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走到周旭堯身邊,輕聲說:“我要找幾隻鬼,不知道什麼時候死的,也不知道生前的生辰八字,連名字都不知道。”

周旭堯看著雲青岑,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雲青岑靠在周旭堯的肩上:“不過它們至少當了幾百年的惡鬼,身上的怨氣和戾氣比凡間的鬼強得多。”

周旭堯想把手放在雲青岑的腰上,但是冇敢,又收了回去,他輕聲說:“青岑哥,你又餓了?徐凡不夠你吃?”

雲青岑看了周旭堯一眼:“你幫不幫我?”

周旭堯從來不是他的對手,雲青岑說一,周旭堯永遠不會說二。

周旭堯輕歎了一聲,他永遠都無法對雲青岑說不,他看著雲青岑的雙眼,這雙多情的眼睛裡,現在隻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隻要雲青岑能一直看著他……

周旭堯:“我會想辦法的。”

雲青岑衝他微笑:“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周旭堯也在笑。

即便他知道雲青岑隻是在哄他,他也願意被他哄。

他甘之如飴。

隻因這世上再也冇有第二個雲青岑,再有冇人能像雲青岑一樣,隻是一個眼神,就讓他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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