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再度出手
龍鳳賓館一共有a、b兩棟大樓,兩樓之間是停車場,有守衛看門,不經大堂是進不去的,黎冬華和沐辰雪隻好先到前台詢問柳葉的房號,幸好入住的時候柳葉是用了自己的身份證登記的,黎冬華說得出柳葉的名字和形貌,費了一番唇舌總算得知柳葉住在b棟九樓九零七號房。
兩人心中著急,一得到答案便匆匆穿過大堂直接到了a、b兩棟大樓之間的空地,b樓在裡麵,要穿過停車場並且要上一方石階,底層還要過一處服務分台。
沐辰雪上了石階正要往b樓的堂口衝,黎冬華忽然阻住了她去路:“小莫!我看這樣,你不要上去了,就在這外麵候著,有什麼動靜我給你電話,你趕緊報警!警察來了你再帶警察上去!”
“為什麼?”沐辰雪一愣。
“我們現在都是憑著自己的猜測和柳葉在電話裡的呼救聲在做事,你也說柳葉可能吞了致幻藥,那種藥在ktv吧那樣的地方是會有人偷偷磕的,柳葉若是學壞磕的藥,很可能一切隻是她的幻覺而已!假如事實不是我們先前猜測的那樣,就會很尷尬!再說了你是女孩子,我絕不能讓你有危險!”
黎冬華飛快的解釋著,又提醒了她一句:“報警電話110,萬一有事,可彆撥錯了號碼!”
“哦!”沐辰雪還在想著磕藥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柳葉可能是自己磕的藥,黎冬華已經匆匆跑進b樓大堂,閃進電梯內,望九樓而去。
沐辰雪想了想,轉身繞到樓後,抬頭望著上方一排排漆黑的窗子,測算著距離,九樓堪堪好勉強在她的靈魂感知力探測範圍內,雖然要耗費較多的靈力,卻未嘗不能據此找到柳葉並感知她的現狀。
沐辰雪想到便做,正要釋放靈魂感知力,視野裡九樓其中一扇窗子突然傳來“砰”地一聲撞擊聲響,在這靜夜裡傳得格外清晰刺耳。目光掃掠過去,赫然就見到一條人影仿佛冇有聲息的布偶般從那扇驟然被撞開的窗子高高摔了下來,一頭往地麵栽去。
“是柳葉!”沐辰雪掃眼之下大吃一驚,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柳葉可是必死無疑!
急切間再也無暇考慮,身上仙凰羽衣眨眼恢複原狀,沐辰雪身形一起,朝著兩米外的一顆大樹躍去,她現在雖然冇有恢複飛空的能力,卻可以借著大樹的枝乾儘可能跳到高處,去接住****的柳葉。
月沉星稀,夜幕漆黑,樹影婆娑中沐辰雪白色的裙裾隨風飄飛,她人卻宛若奔月的仙子般繞樹而飛升,朝著越墜越近地麵的柳葉迎了上去。等她足尖在這顆樹的主乾頂端一點,又淩空向上拔高兩米多,斜斜的躍向柳葉,正好讓柳葉落入自己的雙臂之間。
由於身子斜飛出去,落下時底下便再無樹枝可以借力,但落下跟飛升不同,飛升是要跟地心引力對抗的,難度極高,落下則隻要掌握技巧,便可以將觸地的傷害降到人體可以承受的範圍內。這對沐辰雪來說乃是小事一樁,即便身上多了柳葉的重量,她仍然輕盈的落回了地麵。
“柳葉!柳葉!”身上的仙凰羽衣眨眼間又迅速幻化回先前的普通裙裝,沐辰雪將柳葉身體以半臥姿態平放地上,便忙著去查看她的傷勢狀況。
讓她微微一驚的是,柳葉的眼睛竟然是開著的,神情發怔地望著她喃喃地叨念:“你是誰?你是神仙?你是什麼神仙?你是我的守護神麼?你救了我!我看見你飛了!是你救了我!”
“柳葉你聽我說,我……”沐辰雪想解釋,但張了張嘴還冇想出來該怎麼徹詞掩飾,就見到柳葉瞳孔擴大、眼神散亂,冇幾秒鐘便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沐辰雪略微一愣,才想到了柳葉身中致幻毒素,意識尚不清醒,至於突然昏迷,隻怕也是藥物的作用,再加上高空****造成的震蕩,超過她的承受能力之故。
九樓某個窗口人影閃了一下,冇一會沐辰雪的手機便響起來,卻是黎冬華打來了電話,聲音因為焦急驚怒而微微發顫,:“小莫!柳葉……怎麼樣了?”
“她還好!”沐辰雪遲疑了一下,看到柳葉身體上有擦撞的瘀傷,順口便道:“她掉下來的時候掛到樹上,緩了衝勢,讓我有時間在底下把她接住,好運撿回了一條性命,現在隻是昏迷過去!”
電話裡的黎冬華頓然鬆了一口大氣:“我馬上下來!”
雖然是夜半三更,幾乎所有人都在熟睡的時刻,柳葉這一高空****還是驚動了不少人,賓館的保安、服務員、以及部分被驚醒的住客都跑了出來,圍攏到沐辰雪和柳葉四周。
沐辰雪也不知道剛才自己營救柳葉的那一幕有冇有被人看到,有人詢問情況的時候,她仍然把柳葉被樹枝掛住減緩了****之勢,再被自己接住的說辭給搬了出來,使得周圍所有人都嘖嘖稱奇,連呼奇跡。
黎冬華是一麵打著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一麵跑過來的,讓人意外的是,陳老大竟然也跟著擠了過來,神色一片無辜,仿佛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似的。
沐辰雪奇怪的掃了兩人一眼,黎冬華沉著臉,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柳葉是從自己的房間窗戶摔下去的,我衝進去的時候,那個人說他也剛剛進去,正想挽救柳葉!”
沐辰雪心思一轉,也想通了這件事情的為難之處,如果柳葉是從陳老大的房間窗戶摔落的,陳老大斷然避不開法律的追究,可是柳葉卻是從自己房間的窗戶摔下來的,之前又中了致幻藥毒,那陳老大完全可以說柳葉自己出了幻覺,一切迫害都是出於她自己的幻想,把自身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
而在這地方上,陳老大可算有錢有勢,隻看招商辦那班人對他的巴結態度就知道,這種冇有直接證據的案子警方一準定不了他的罪,他再請個律師,上下嘴皮一合就能讓他無罪開釋!柳葉算什麼?一個普通冇任何背景的鄉村教師而已!能拿對方怎麼辦?
沐辰雪皺起眉頭冷冷向陳老大望去的時候,這個矮胖男人居然一臉憾色的靠了過來,打著官腔搖頭道:“真是太可惜了!好好一個姑娘,嗑什麼藥呢!結果……還有你們這的娛樂場所,也太不嚴肅了!居然還私下裡向客人兜售致幻藥?還好這位小姐命大,冇摔死,要不然……”
周圍不明真相的住客聽得他這話,議論紛紛,迪吧、酒吧、ktv吧這類場所原本在他們觀念裡就是些藏汙納垢的所在,言語間不知不覺都對柳葉的品行產生了懷疑和鄙視。
沐辰雪神情愈來愈冷,怒意暗升,黎冬華及時按住了她,憋屈地低聲勸慰:“算了,都怪咱們來晚了一步!為今之計,還是先把柳葉救醒為上,彆的事情顧不得了!”
話音方落,警笛之聲迅速接近,警車和救護車前後趕到,那陳老大精神一振,宛若這人群中的首領般對那救護車上的人員大聲道:“趕緊的!把傷員抬上去,一切費用我擔了!快!動作快!”
“對不起!這位先生……”兩名接到報警的乾警靠過來打算向他問話。
陳老大麵露歉意的對兩人點頭道:“抱歉了!報案的不是我,我還得陪傷員到醫院去搶救,要是有什麼話要問我的,麻煩你們到醫院再跟我說,我一定配合你們的工作!”
黎冬華跟沐辰雪交換了一個眼色,主動站了出來:“是我報的案!”
沐辰雪到這一刻,也隻好先忍著內心的憤怒跟著擔架上了救護車,守候在柳葉身側,而陳老大就大喇喇地坐在她對麵,摸出手機打電話,沐辰雪聽得明白,他這頭一個電話找的就是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