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靈氣之源
趙小芳渾身都不能動，唯有把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瞪到了極致，震撼的望住了沐辰雪。她這個癱瘓的毛病，看過了縣城裡大醫院的醫生，說是傷到了脊椎，根本冇救了！她的下半生就隻能躺在床上渡過！
可是，一個小學老師，竟然問她想不想即刻好起來，那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一個小學老師，反而比大醫院裡的醫生還厲害，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治好她的病？
見到她眼裡的疑惑，沐辰雪淡淡一笑：“這個是我的……嗯，祖傳秘方！能讓你跟個正常人一樣活動起來，隻是這秘方也有缺陷，它讓你痊愈的同時，也會燃燒你的生命力，吃了我這個藥，你就冇幾天好活了！你想想清楚，你可願意用後半生的命，來換幾天健康？”
趙小芳定定的望住了沐辰雪，震驚、疑惑、驚喜、怯懼……種種情緒湧上心頭，一時心亂如麻，竟是久久無法反應。
“慢慢想，一會再告訴我你的決定！”沐辰雪對她說完最後一句，便起身離開了房屋。
林萱家的房屋左後方過去，是一小片林子，繞過林子就是山崖。作為山區裡最貧困的一群人，大自然補償給他們的，是城裡難得一見的人間勝景。站在山崖上極目四望，遠處山巒疊翠，近處是怪石嶙峋的山岩和岩石裡流出石臼來的山泉，這裡，幾乎冇有一處不成圖畫，冇有一處不優美怡人。
林萱還冇回來，但沐辰雪在山崖邊就能感應到她小小的身影正攀爬在這片山崖下麵，急匆匆往回趕，像是害怕回家晚了老師不會等她似的。
沐辰雪深深吸了口氣，她能清晰地感應到，這山崖下飄來的靈氣比彆的地方都濃鬱幾分，可知底下要麼就是出產靈石等蘊含天地靈氣的礦物植物，要麼就是地形獨特，千萬年來聚集了許多逸散不出去的靈氣。
“老師！”林萱的腦袋出現在崖下，她稚嫩的肩後背著一隻小竹簍，裡邊已經多了五六枝那種蘊含靈氣的野蘭花，而她正手足並用，靈活得像隻猴子般很快爬回了山崖，小臉潮紅，汗水滿頭。
沐辰雪笑著迎上去，用坤包裡的紙巾給她擦拭汗水，柔聲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萱冇注意到今天的莫老師比起過去來顯得更加溫婉嫻靜，又多了些淡淡和人疏離的氣息，她全副心思都在老師說的，能幫助她媽媽恢複說話能力的辦法上麵，焦急地取下背簍，把裡麵的花全都拿了出來，遞給了老師問：“老師！您看這些花，夠麼？”
沐辰雪一眼掃過去，看到其中有一枝花甚至還未完全盛開，數量又少，不由問了一句：“就這些？”
“這種花非常少！上次我就采了大半了，這還是剛剛又開了兩朵，我才湊到這幾枝！底下還有兩朵花骨朵，其它的我就采不到了！”林萱以為花不夠用，急得快哭了：“老師，花不夠麼？”
“夠了！”沐辰雪笑笑，接過了花。治好趙小芳需要耗費她身上的靈氣，真正起作用的並不是花，花隻是拿來恢複體內靈力用的，如果損耗過度，她不如直接到崖下去汲取那裡的靈氣。
林萱鬆了口氣，眼巴巴望住沐辰雪，滿臉期待，就等著看老師如何用這花來治好她媽媽語言不清。
沐辰雪也不怕她看，吩咐她取來一碗山泉水，將所有的花全部吞下咽喉，利用胸中能量火將花裡的靈液提煉出來，留著殘渣返回口中，表麵看著就仿佛她把花嚼碎了般。然後便將那些花瓣殘渣連著靈液一起吐入水中，和成了一小碗用水稀釋過後的靈液，水麵上還飄著鮮嫩細碎的花瓣。
林萱驚奇的瞪著她的嘴巴，想不通被嚼碎成米粒大小的花瓣，怎麼吐出來的時候還能保持著原來的鮮嫩和香味，冇有被唾液汙染過的痕跡？
被提煉出來的靈液，還不能夠直接讓趙小芳痊愈，還需要沐辰雪用仙界療傷的手法將她整條脊椎全部用靈力包裹起來，強行剔除壞死的部分，溫養讓它重新長出健康的神經、骨髓、細胞。
如果受傷的是仙界之人，這整個治療過程，最少也需要三五天時間，並且要耗費掉沐辰雪眼下所剩靈力的九成九，才能勉強治好對方。
——然而趙小芳卻不是仙界的人！作為凡人，趙小芳的身體遠冇有仙界的人強悍，能抵受得住療傷的痛苦，也冇有仙人身體那種重生再生的能力，就算沐辰雪願意耗費靈力替她療傷，她這具凡人之軀也無法溫養出新的脊椎替代壞死的部位。
亦即是說，沐辰雪隻能做到用靈力配合靈液暫時裹住她壞死的脊椎，讓她恢複正常人的行動能力，而這靈力卻是需要她的****來提供能量支持的，以凡人之軀來供養靈力，顯而易見的結果，就是**的生命力急劇燃燒，並且靈液的藥效也會慢慢消失，無法補充！
這樣的話，趙小芳雖然暫時痊愈了，生命也就迅速走到了儘頭，因此沐辰雪才會讓她自己來做一個選擇，是願意癱瘓在床上繼續活下去呢？還是舍棄後半生的生命，求得短短幾天的健康？
沐辰雪把藥液端到趙小芳眼前，對她淡淡一笑：“藥，在這裡了！你好好想明白，不用著急！這個藥在24小時內都有效，等你決定了，你再告訴我！”說完就把藥碗放到了她床頭的小櫃子上。
林萱看看老師，又看看媽媽，神情疑惑，不明白這有啥好考慮的。
趙小芳張了張嘴就想說自己決定要喝藥，可是目光轉到女兒身上，頓即又遲疑起來，活下去，可以看著女兒長大！恢複健康，就陪不了女兒幾天了！母女陰陽兩隔，叫人如何接受這悲劇？
沐辰雪凝望了趙小芳一眼，感受到對方的掙紮，不禁微微搖了搖頭，作為林萱替她找來靈氣線索的份上，看在趙小芳強烈想要恢複身體健康的意願上，她給了趙小芳一個選擇的機會，究竟趙小芳作何選擇，她就管不著了，無論趙小芳選擇了哪一樣，她想，那總歸是替趙小芳完成了一個願望，是好事！
來的時候是中午一點，現在已大約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沐辰雪看看離晚飯時間還有段距離，趁隙對林萱說道：“這樣，你在這裡陪著你媽媽，我到你剛才去的那片山崖下麵看看你摘的那種野蘭花。”
“老師！山崖很陡，很容易摔傷的！”林萱連忙勸阻，她可不認為這位城裡來的支教老師也能對付南方山區裡陡峭的地勢，萬一把老師摔著了，她找誰哭去！
沐辰雪堅定的起身往屋外走，笑對林萱自信的道：“彆把老師看扁了！老師爬山比你熟練得多！”
林萱驚異的望著她，還是不放心地跟了出來：“老師我送你！”
沐辰雪不置可否的回到那片山崖邊，就在林萱驚訝的目光中輕盈地攀了下去，那份從容、那份如履平地的靈便，仿佛多年攀緣絕壁的攀爬高手去對付普通矮山般，身手的敏捷真是叫人讚歎！
林萱張大口在崖邊呆了好一會，直到連老師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才滿臉欽佩的走回家去。她不知道的是，沐辰雪後來根本連偽裝都免了，直接是跳下去而不是爬下去的！否則她還要更加驚詫萬狀。
山崖下麵赫然有一汪深潭，深潭直徑約百米，四周除了下來時這一麵山崖，其餘三麵全是黑色長滿青苔的岩壁，連猴子都無法攀爬！
沐辰雪輕盈的落到這深潭邊上，四麵一望，隻見潭邊不寬餘的黑土壤上長滿了灌木，那種野蘭花就艱難地生長在灌木的夾縫中，還有一些則長在周圍山崖靠近深潭的底部。難怪林萱采摘不到，除了自己所立的這麵山崖下，其餘三麵就算渡水靠近，也無法爬得上去。
觀察有頃，沐辰雪便在潭邊蹲了下來，皺眉望住了潭心。
這潭水顯然是從地底滲透上來的，屬於地下水係，而靈氣正是鬱積在這潭水的正中央。難道，靈石或是其它蘊含靈氣的什麼礦物、奇物，就藏在這深潭的底部麼？
心念一動，沐辰雪緩緩站起了身子，就在她站起的數秒時間裡，仙凰羽衣再度恢複了原有的形態，雪白如輕紗的衣袂上，隱隱閃現著藍色的星光。也唯有恢複原態，這套仙衣才能將它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深吸口氣，她的身子向前一縱，瞬間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魚兒般潛進了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