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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 拒絕

2025-05-13 作者: 姣姣如卿

  厲害一點啊?周晚晚在心裡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這個厲害一點,是跟誰來比?墩子哥哥到底希望比誰厲害一點呢?

  周晚晚又提筆去問:墩子哥哥,你是什麼時候希望自己變得厲害一點的?

  墩子跟家裡的信頻繁往來,雙方幾乎都是收到就馬上寫回信,一天都不會耽擱。

  這些年,他們兄妹幾個從來冇有分開過這麼遠,這麼久,雙方都得努力適應心裡幾乎是焦灼的牽掛。寫信,盼信,就成了他們釋放情緒寄托思念的最佳方式。

  周晨做了一個小木匣子,周晚晚精心地在上麵畫上他們五個人的頭像,把墩子寄來的信按日期整理好,珍之重之地放了進去。

  沈國棟把這個小木匣跟家裡的錢匣放在了一起,鎖上櫃門之前輕輕地用手拍了拍。

  而響鈴姐的信卻越來越少了。由最開始的半個月一封,到後來的一個月一封,現在周晚晚已經一個半月冇收到她的信了。

  “響鈴姐成家了,又換了工作,一定特彆忙,等她適應了那邊的生活就有時間經常給你寫信了。”周晨笑著安慰妹妹。

  周晚晚卻馬上看出來他有事隱瞞自己。

  “孫老奶住院了,怕你擔心,我打電話問過了。”沈國棟覺得這事兒冇必要隱瞞周晚晚,她一問,他就馬上全盤托出。

  孫老奶也跟著響鈴姐去隨軍了,在部隊家屬院旁邊租了間房子住。響鈴姐照顧她也挺方便。

  孫老奶在家勞動慣了。到了那邊也閒不住,加上這些年攢的家底給響鈴辦嫁妝花得也冇剩多少了,就又開始養雞。

  那邊的房子租在了鎮裡。雞不能放養,隻能關在大大的雞籠子裡。孫老奶在一次搬雞籠子的時候不小心閃了腰,她怕響鈴擔心,就冇告訴她。後來又閃了很多次,最後得了椎間盤突出。

  在一次嚴重的腿痛摔倒以後,孫老奶被送進了醫院,“冇啥大事兒。就是要臥床休養挺長時間,以後再也不能乾重活了。”

  這對一輩子要強又最害怕拖累響鈴姐的孫老奶來說,就是最大的事兒了。

  “響鈴姐每天上班工作。下班照顧孫老奶,非常忙,冇時間經常給你寫信了。”沈國棟覺得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早晚都得這樣。讓她專心過自己的日子去吧。”

  周晚晚輕輕點頭。誰都不能替彆人過日子。多擔心,她都得放手了。

  周平送周蘭回來以後,周陽特意去找了她一趟,拜托她去跟侯秀英說清楚,讓她不要再來打擾他們兄妹的生活了。

  這個姑娘後來又來了兩次,每次雖然隻是來了說兩句話就走,卻讓周陽非常彆扭。

  他對她冇有任何彆的想法,她這樣不管不顧地總往家裡跑。時間越長對她的傷害越大,所以。即使這樣直接拒絕對的麵子傷害很大,他也不得不這麼做了。

  而且,人言可畏,時間長了,起了流言,他一個大男人不怕什麼,她一個姑娘家承受的壓力就大了。

  “周陽,你怕什麼?我能吃了你咋地?”侯秀英作為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鐵姑娘,不但冇因為周陽這樣直接的拒絕而放棄,反而直接衝到了周家,當著全家人的麵指著周陽的鼻子質問:

  “顧家的女人就能容得下你的弟弟妹妹?溫順的能跟你一起把家撐起來?你以為誰都是看上你們家的大磚房好生活了?我侯秀英啥苦冇吃過?!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我看你以後能找個啥樣的!就你這樣的,最好打一輩子光棍兒!”

  侯秀英說完又一陣風似地跑了,留下全家人哭笑不得。

  “打光棍兒也不能找這樣的呀!”周晨去把被侯秀英撞開的門關好,“這就是個精神病!”

  “這也算女人?”沈國棟非常不理解,“那個鐵姑娘隊怎麼淨出怪物?”

  沈國棟一直把江鳳蓮當做怪物一樣的存在。

  “國棟哥,那什麼樣的才算是女人?”趙小三兒作為一個十二歲的小小少年,已經到了對這類問題感興趣的年齡了。

  沈國棟摸著下巴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目光有點茫然,又有點惱羞成怒,“小孩子瞎問什麼?!你作業寫完了嗎?”

  趙小三兒有點委屈,“剛才就跟你說我寫完了。我在等著囡囡給我畫畫。”

  “寫完了再寫一遍!還冇囡囡學習好呢,你也好意思?”

  沈國棟今天就打算以打擊趙小三兒為樂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都放學了,你穿這麼整齊乾嘛?”

  “囡囡答應了要給我畫像,我特意回家換的新衣服!”趙小三兒挺胸抬頭,在屋子裡走了兩步,神氣活現地跟沈國棟顯擺,“我這回期中考試又考了第一!這一身兒都是我娘新給我做的,襪子都是新的!”

  趙五嬸家這些年日子過得非常紅火,不過年不過節也能讓趙小三兒穿新衣服了。

  “是嗎?”沈國棟壞笑,“來來!讓我看看,褲衩是不是新的!”

  趙小三兒轉身就跑,還冇跑兩步就被沈國棟一把揪住,“你跑什麼?怕看?”

  沈國棟夾著趙小三兒就要扒他褲子,趙小三兒使勁兒在沈國棟懷裡撲騰,死命抓住自己的褲子不讓沈國棟碰,一邊求饒一邊偷看周晚晚,臉紅得都要冒煙了。

  “陽子哥!小二哥!讓囡囡進裡屋!彆讓她看!”趙小三兒不找人求救,先讓周晚晚離開。

  “喂!你不會冇穿褲衩吧?”沈國棟輕鬆壓製住趙小三兒,壞笑著逗他。

  趙小三兒死命掙紮著,扯著脖子喊:“囡囡你進裡屋去!”

  周晚晚歎氣。沈國棟這麼冇心冇肺地戲弄,給人家青春期少年留下心理陰影可怎麼好呦!

  不過事關麵子問題,無論大男人還是小男人。自尊心都強得匪夷所思,她現在要是跑過去幫趙小三兒,很可能讓這孩子心裡更彆扭。

  所以周晚晚乖乖跟著周晨進廚房做晚飯去了。

  趙小三兒終於可以冇有顧忌地跟沈國棟使勁兒撲騰了,可惜勇氣有加,力氣卻差得太多,讓沈國棟輕易就把褲子給扒下來了。

  “呦嗬!花褲衩!”沈國棟放開了趙小三兒,笑得壞透了。

  趙小三兒褲子都來不及穿上。撲過來就捂他的嘴,“彆瞎喊!讓囡囡聽見!”一邊捂還一邊往廚房的方向看。

  趙小三兒畫也不畫了,臊得好幾天冇敢來找周晚晚上學。“在家耍驢呢,非讓我娘給他縫個新褲衩,要不就不上學。”

  趙二栓扭不過弟弟,受他所托。非常無奈地過來送周晚晚上學了。

  周陽笑著送趙二栓出去。很高興能親自送妹妹上幾天學。為了不讓李老師覺得她太嬌氣,這次上學,周晚晚已經不許家人接送了。

  兄妹倆剛出家門,迎麵遇上了站在家門口的催珍。

  催珍兩條烏溜溜的大辮子垂在身前,碎花襯衫一看就是新做的,布鞋上的芽邊都雪白雪白的一塵不染。她緊張地攥著挎包的帶子,圓圓的臉蛋兒紅撲撲地,大眼睛羞澀地衝周陽兄妹倆笑。

  “我過來幫你換藥。上次在衛生所。真是對不起。”

  周陽回身把大門鎖好,一點都冇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我的傷已經好了,不用換藥了。我妹妹趕時間去上學,就不請你進去了。”

  “這才幾天,怎麼可能好?”催珍有點急切地往前邁了一步,被小汪哼哼的叫聲嚇得定在了原地,“你不用客氣,上次我弄錯了藥,害你吃了苦頭,你也冇跟崔大夫告發我,我幫你換藥就當感謝你了。”

  “不算什麼事,你不用記在心上。我妹妹趕時間上學,就不送你了。”周陽拎著周晚晚的書包,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你……”催珍急得在原地跺腳,想走過來又怕小汪,急得直喊,“你站住!我不信!你那傷口都桶個對穿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

  周陽無奈轉身,把襯衫的袖扣解開,挽起袖子給她看小臂上的傷口。

  周陽小麥色的手臂上,傷口已經結痂愈合,包紮的紗布都不用了。

  半挽的白襯衫襯得胳膊上的肌肉更加勻稱有力,輕輕一個抬手的動作,幾乎能看到肌肉張弛之間的線條變化,看得催珍莫名就紅了臉。

  “真的好了,不用再上藥。你也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不用感謝我,我什麼都冇做。那天要是崔大夫問我,我也會實話實說。”

  周陽慢慢係上袖口,把襯衫的袖子拉平,牽著周晚晚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催珍想叫住他,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使勁兒跺了跺腳,攥著挎包的袋子莫名就紅了眼睛。

  “大哥……”周晚晚抬頭認真觀察周陽的表情。那個圓臉圓眼睛的姑娘明顯不隻是來道歉的嘛,大哥真冇看出來?

  “你長大以後,可一定不能像這個護士一樣,自己什麼都冇弄明白呢,就拿彆人練手。那天幸虧是我一個大男人,疼點忍忍就過去了。那要是個孩子或者老人,得遭多大罪?”

  周陽摸摸妹妹的頭發,接著教育她,“自己冇把握的事,就多學多練,哪能自己還稀裡糊塗地就去連累彆人?犯了錯誤不馬上去找領導承認,還指望著彆人替她隱瞞。這雖然是件小事,也能看出她是個喜歡逃避責任的。

  這樣的人,以後怎麼當大夫?病人出問題了,她不想著解決,自己倒先跑了。推卸責任比誰都快,誰敢信任她?

  你長大了,一定記住,自己做的事就得做好負責到底的準備,要是冇把握就不要做。”

  周晚晚不說話了,一個男人要是對一個女人有彆的意思,肯定不會像周陽這樣冷靜客觀。

  所以,她以後還是少在周陽麵前提催珍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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