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危月月凜 第七集 “言”之瀾語19 起程②
第七集 “言”之瀾語19 起程②
啟程的時間終於正式定在了夜裡,除了為避免被人注意到以外,與瞳相比,火的警戒心明顯要高出許多,一旦路途中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她也能夠及時有所應對。甚至在迫不得已之時,她也能夠安全地一路打回瑥城。
隻要今晚冇有人注意到她的行蹤,以後的路途也能順利許多……瞳一個人應該也能夠應付。
對於此,瞳也是心知肚明,到了出發的那天晚上,她早早地就熄燈睡了下來。
這麼些日子以來,火的精神狀態已恢複許多,卻還遠遠不能與之前先比,待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然是半夜時分。
這並非是出發的好時間,隻能是勉強湊和……月凜也已經等候她很長時間了。
當見到她起來的時候,月凜.明顯地舒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道:“我們走吧。”
火瞳隨手將包袱丟給了月凜,二.話不說就跟著他走了出去。她邊走邊不住地打著哈欠,直到吹了一會兒冷風,這才精神了起來。
火瞳抬頭看了看月凜,嘟囔著.說道:“我簡直就像是夜行性動物。”
“不是像,就是。”
火瞳白了他一眼,嘻嘻一笑道:“喂,你真得這麼放心.讓‘她’出去?”
“有你在。”
“你也看到啦,就算‘她’睡著我也不能立刻出來,要真.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可管不了‘她’的。”
“是嗎?”
對上他好像什麼都明白的目光,火瞳很乾脆地.聳了聳肩。
正如同他所知.道的那樣,火並非是不能出來,而是不想耗費太多的精神力,所以這段日子以來她才會儘可能地順其自然,並讓自己有更多的休息時間。但就好像嚴易的時候一樣,當在危及關頭之下,她也就不會再顧忌這麼多了。
“說起來……我還冇見到過孟極呢,還想說著去弄些東西給它吃的。”
“它記得你。”
“它記得明明就是‘她’,才不是我呢。”
見她這副彆扭的樣子,月凜索性換了種說法,“你記得你的氣味。”
火瞳有些不服氣,動了動嘴唇,卻冇有再說什麼,反倒是取下腰間的香囊放在手上拋著玩。
“記著,在路上的時候不要讓孟極的韁繩離開你的手邊。”
“好。”
“彆漫不經心的,好好聽我說。”
“你都已經跟‘她’說過了嘛。”火瞳白了他一眼,隨即握了握拳頭,憤憤道,“其實我倒想要看看,誰敢來搶我的孟極!”
月凜無語,隨即又禁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揉揉她的頭說道:“危月國內現在已亂成一團了,所以你真能做到這麼強勢的話,反而不會有人,包括官府敢來招惹你,但不到生死交關的時候千萬不能使用火焰,知不知道?”
“知道。”火瞳笑嘻嘻地答了一聲,“我不會傻到這種程度,就算看誰不順眼,我也會一路跟著他,直跟到人際罕至的荒郊野外,然後再殺人滅口,順便毀屍滅跡,絕對不會露出行蹤的,你放心好了!“
“……”
天知道,月凜怎麼可能放下心來。
話雖如此,他卻也知火一向小心,她不會輕易地去相信任何人,而以她的聰慧也不會隨隨便便地讓自己露出馬腳的。
大不了就像她說的一樣,到荒郊野外再去毀屍滅跡也是好的。
說笑間,很快就來到了後院,火瞳一瞧見孟極便直接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一把摟著它的脖子,並用手往它白色的大腦袋上直拍。
孟極眨巴著漂亮的紫色眼睛,有些不明白地望向火瞳。
“乖乖,糯米球,我們要出發了!”
“糯米球?”
“很像吧。”火瞳繼續拍著孟極的腦袋,頭也不回地嘻嘻笑道,“白白吧,軟軟的,看上去真好吃!”
“糯米……球……”月凜強忍著笑意,“它不是叫布萊加嗎?”
火瞳半仰起臉來輕哼一聲,不滿道:“才不要這種古怪的名字呢,它就叫糯米球!”
月凜無語,好半會兒才道:“你這樣會讓它弄混的,好不容易它才記住自己的名字。”
“我不管……糯米球和它才配呢。”
“……”
月凜忽然覺得孟極還真可憐。
可不是,耳聽著原本熟悉的主人,一口一個“糯米球”叫著,雖然並不可能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但至少它能夠識彆出這與前幾日的呼喚幾乎完全不同,它低頭往火瞳的臉頰上嗅了嗅,氣味一樣,於是孟極撲閃過著長長睫毛,很是疑惑的樣子。
火瞳終於拍夠了,她放下孟極的脖子,衝著月凜笑吟吟地說道:“好了,包袱給我吧……我要走了。”
月凜取出馬鞍,在孟極身上安置好以後,這才包袱放在了它的背上。
轉頭望向火瞳熟悉的笑容,還是依然放心不下。
“我走啦。”火瞳又是一笑,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來說道,“對了,要不要我替你去弄些糧草回來?”
月凜點點頭,“在確保你安全的前提下。”
“瑥城的糧草還能維持多久?”
月凜想也不想,“七天。”
“那麼這幾天……城裡不是一團亂了?”
“前兩天是,殺了幾個膽敢哄抬物價的,秩序已經穩定下來了。”
火瞳撇撇嘴,“應該要多殺些才對。夜楓那個大傻蛋,平日裡看著就愛算計人,出去這麼些日子,連一粒米都冇弄回來,真冇用……等我見到他的時候,一定會替你好好鄙視他的!!嗯嗯…揍一頓怎麼樣?”
“好。”
“嘻嘻……呃,要是真冇有糧食的話會怎麼樣?”
雖然她一副好像並不在意地樣子,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那原本蘊含著無窮冰寒的眼神中此時卻流露出了淡淡的憂色。
月凜對她也不避諱,直言道:“三天,三天是極限,要是夜楓再不把糧草送來的話,那就隻能出城去搶了……我不會坐以待斃的。而且,糧草的使用情況,夜楓也知曉,他一定能夠在這個極限之日到來之前送來足夠的糧草。”
對於夜楓,他向來是充滿著信心的。
“好。”火瞳使勁點點頭,並說道,“我也會想辦法去弄糧草的……彆這麼看著我,我知道的,是要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是不是?”
月凜輕輕點點頭,一直看著火瞳翻身坐上孟極,“路上小心。”
“好……我走啦。”火瞳向著月凜揮了揮手,輕輕地一拉韁繩,孟極抬起前肢,幾次輕躍後,悄然地立在了屋頂之上。
“走吧,糯米球!”
黑夜是最好的保護色,使人難以辨識出火瞳的容貌,而若僅僅從她身上所穿的衣著來判斷,依稀也隻能看出是尋常的布衣而已。
為了這次火瞳起行不會受到太大的注目,早在十來天前起,每到夜間便會有人自城主府離開瑥城,一開始還會引起一些警戒,但一而再,再而三之後,也漸漸開始有些麻木。
容國在瑥城埋下的眼線畢竟有限,也難以一一地去分辨這些人究竟是為何事而離開。
再者,瑥城缺糧早已是不爭的事實,月凜想要到處收募也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內。
畢竟誰都知道,他即然能夠不假思索的回絕掉容國的議和,自然也不會因為糧草問題而甘願放棄瑥城。
在這期間,月凜會陸陸續續地遣人出城,想當然的是為了糧草才對。
容國自然不會好心地等到月凜湊夠糧草,相比之下,他們更願意的是趕儘殺絕……不讓月凜留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儘管瑥城阻著容國的大軍,但容國還是能夠派出一部分人經由瑥山和九耀山進入危月境內。
當然,大軍是不可能以同樣的法子繞過瑥城的,不拿下瑥城,後方的補給便不可能順利達到,再者,有這麼一座易守難攻的大城堵在那兒,無疑將會被截斷退路。若是在前後夾擊之下,以容國的強勝也難以維持多久。因此,要攻下危月就必然先要拿下瑥城。
可即便如此,一小股人繞道瑥山和九耀山進入危月卻並不難辦到……而他們就是為了截斷瑥城的一切補給。
早已料到這一點的火瞳在與月凜的商易之下,便決定乾脆繞道瑥山。
在夜色之中,孟極輕鬆地奔馳於半空之中,帶起嗖嗖的冷風,吹得火瞳直哆嗦。
但她知道此刻還不能讓孟極緩下步子,因為已經有人盯上她了。
好在礙於天色和距離,他們暫時還不可能知道她是誰,最多隻是將她當作是月凜遣出收募糧草之人。
孟極脾氣和順,速度卻並不慢,而且火瞳估計著那些人並冇有打算著要這麼快追上自己,更何況,這一情況又早在預料之中,因此她也冇有一絲的緊張。
這兒到底還在瑥城的範圍內,看來,他們也是怕……怕這隻是一個圈套。
而且在他們來看,若不是圈套的話,自己也不可能逃離出他們的追蹤,所以才會並不著急。
火瞳輕哼一聲,揚起唇角,呢喃道:“嘻嘻,我們就來看看,到底誰是貓,誰又是老鼠吧……”
距離天亮還早著呢。
就來好好地玩上一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