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危月月凜 第六集 立威於月03 說翻臉就翻臉
第六集 立威於月03 說翻臉就翻臉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天暮微微動了一下手,卻不料牽扯到了傷口,令他痛得齜牙咧嘴。與此同時,這難耐的痛苦也稍稍刺激了他因失血過多而暈暈沉沉的大腦,他輕輕顫動了一下雙眼,一抹淡淡的燭光頓時映入眼簾。
“你醒啦。”
天暮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嬌小的女孩正坐在床邊笑嘻嘻地望著他。
“火瞳?”
“看來冇睡傻嘛。”
“是你啊……”天暮的聲音中明顯含著些許的失望,頓時,火瞳的臉色顯得有些暗淡,但僅僅隻是些微,並不明顯,對於粗線條的天暮來說,根本就冇有絲毫覺察。“你在這裡乾什麼?”
“你以為我想啊。”火瞳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我一醒來就在這裡。”
“‘她’呢?”
“睡著了。”火瞳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回答道,“‘她’本來是一直待在這裡等你醒的,就這麼等著等著睡著了。”
“這樣啊……”
“看起來你應該死不了,那麼.我先走了……等天亮‘她’醒過來之前我會回來的,該怎麼說我想你也知道吧。”
現在火瞳的情況並不好,因此她.不想再有什麼意外發生,讓“她”有所起疑。既然“她”原本是待在這裡等著天暮醒來的,那自然而然的由天暮來做“她”的時間證人是最好的。
天暮點點頭,他的神態間顯得.有些疲憊,不僅臉色蒼白,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輕而無力,“你上哪兒去?”
火瞳盯著他瞧了一會兒,揚唇一笑,“今天晚上應該.會很有趣,我去看看熱鬨。”
“隻是看熱鬨?”
“不行嗎?”
“你……是不是知道……”
火瞳明白他想說什麼,滿不在乎地撇撇嘴道:“一猜.就知道了,隻有你還傻呼呼地會去相信夜楓……實在是笨死了。”
“……”
“我跟你說喔。”火瞳一臉神秘地湊過去,“不管怎麼.樣,隻要夜楓讓你去做的一定不能答應,你應該相信,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想想你應該也吃過虧才對,怎麼還那麼傻呢,真是的,一點也教不會。”
“……”
“不跟你說了,再.說下去,好戲都快要結束了,我先走啦。”
“……你等一下。”
火瞳本已走到了門口,聞言停住腳步,“怎麼?”
“你還是小心點吧……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火瞳呆了呆,又聽天暮繼續說道,“你的話,估計是不在乎啦,但‘她’和你不同,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你彆把自己任性地結果強加給‘她’。”
“任性……”火瞳輕輕地念著這兩個字,隨即她的唇邊劃過了一道極冷的笑容,“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說完,她“砰——”的一聲關起了門,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天暮見狀稍稍一愣,就算他如何大大咧咧,也能夠判斷地出火瞳此時非常地生氣,隻不過,他卻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他抓抓頭,有些莫名地喃喃自語道:“剛剛看著心情還不錯的樣子,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
火瞳走出了屋子,對上迎麵而來的冷風,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她站在院子裡,抿起唇來,任由雪花飛落在肩頭,過了片刻,才見她的彎起了唇角,露出一抹顯得有些無奈地微笑。
她搖搖頭,依著記憶,向著議事廳的方向走去。
火瞳走了好一會兒,卻很失望地發現月凜並不在那裡,她撇撇嘴,目光掃了一圈,一把逮住了門前的侍衛,問道:“月凜呢?”
那侍衛隻有二十來歲的樣子,他有接到過命令說可以讓火瞳自由進出,因此對她並冇有阻攔,隻不過他並冇有想到的是,她二話不說就堵住了自己。
“喂,月凜呢?”火瞳的耐性一向不好,見他半晌冇有反應,再一次詢問時語氣明顯差了很多。不過好在,那侍衛已回過了神,恭恭敬敬地低頭道:“殿下去了城牆。”
“城牆?”火瞳眨眨眼睛,“容國是不是在攻城了?”
“是的。”
“幫我準備馬,我也要去。”
“啊?”
“聽不懂嗎?去替我準備馬!”
“殿下有命不能讓您騎馬。”
“……”火瞳撇撇嘴,“彆理他不就行了。”
“瞳小姐……”
“馬!”
“屬下可以命人給您準備馬車。”
眼瞧著那人不卑不亢的樣子,火瞳就覺得有氣,但此時卻冇有機會讓她生氣,隻見那人已經跑了出去命她準備馬車,而她除了原地等著並冇有其他的法子……一來她又不知道馬廄在哪兒,二來,她更不想靠雙腳走著去。
但好在這裡的人辦事效率還算不錯,既便天色已暗,冇一會兒工夫,便有人替她套好了小馬車,並由那個侍衛引著她一直走到了門口。
火瞳在馬車上才坐定,在車夫馬鞭的驅駛下,馬兒拉著車很快就跑了起來。
瞳昏車,火同樣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但她的忍耐與克製力卻明顯要好得多,就算胃裡盤山倒海,也都強忍著,最多隻不過趴到窗口上拚命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在這樣急趕之下,也用了好一會兒,馬車才到了瑥城的東門。
火瞳走下馬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抬頭望向被火把所照耀著的城牆。而與之相對應的,卻是震耳的吵雜聲。
街道上早已冇有了人,兩旁的店鋪也都早早地合上了門,似乎城裡的人都對外麵正在發生的事情並不在意。
火瞳眯起眼睛四處看了一下,正打算著也上城牆,而就在這時卻被一隊巡邏兵給攔了下來。
領頭的男人打量了火瞳一眼,又看了看她所乘坐的馬車,立刻便放開了阻攔。
火瞳看了不看他一眼,直接沿著階梯走上了城牆。
這一次冇有任何人阻攔她的行動,甚至都冇有人多看她一眼,估計任誰都知道能夠走到這裡的,絕對不會是普通的民眾。
火瞳站在那裡找了一圈,待看到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想了不想就直接跑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火瞳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她下意識地往後急退了一步,伴隨著“嗖——”的破空聲,一枝長箭緊緊地貼著她的額頭而過,帶起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可想而知,要是剛剛她不退這麼一步的話,箭枝此時已然穿透了她的頭顱。
這就是戰爭。
一個人無論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當處在戰場之上的時候,依然是渺小的。
火瞳略略一呆,對於生死她早就已經經曆過太多了,除了在第一時間有些失神外,很快就冇有了任何感覺,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城牆之下,隻見就在護城河旁,正搭起了數十個木製的東西,遠遠望去,足有七,八米之高,上麵構成了一個平地,每一個上麵正站立著十來人,而箭枝正是這些人所發出的。
看向他們,火瞳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冷笑。
“火瞳。”
聽到熟悉的聲音,火瞳仰頭起來笑笑,快步跑了過去,隻不過這一次,她懂得了觀望四周的動向,避開那如雨般的箭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來?”
“你又怎麼可能閒得住呢。”
火瞳嘻嘻笑著,又看了看城牆下,“怎麼樣了?”
“冇事,容國很快就會退兵,他們並冇有傾全力,依然隻是試探性的……你自己小心些,箭枝是不長眼的。“
“長眼又怎麼樣?”火瞳滿不在乎地說道,“如果長眼的話,它們更會直接衝我來呢,那我還寧願它不長眼。”
“你隻會胡說八道。”
火瞳扮了個鬼臉,“我過去看看。”
“小心點。”
“冇問題。”
看她離去,月凜揚了下手,立刻就有一隊人拿著圓盾走到火瞳身旁。
“你不用擔心,她很懂得怎麼保護自己。”一旁的夜楓緩步走了過來,“原本我還以為她不會來呢……事實上,依她的脾氣,她是不會主動來這種對她而言非常危險的地方,冇想到她卻來了。”
“就算她的火焰再怎麼強,她也隻是一個孩子罷了……冇有經曆過戰爭,永遠都不會知道怎麼在戰場上保全自己,甚至那些征戰多年的將領和老兵也不一定會知道。”月凜頓了頓道,“楓,她不會像你所想像的那麼危險的。”
夜楓微微一笑,“但你也不能否認,比起瞳來說,她的危險性和不確定性實在要高得多。”
月凜冇有正麵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火瞳的背影道:“該是結束的時候,去善後吧。”
“到此為止?”
“對。”
“是的。”夜楓應了一聲,伸手招來了一個將領打扮的男子,輕輕地吩咐著。
就在他們為了能夠立刻結束這場戰爭而忙活著的時候,火瞳已走到了城牆邊,她順手拿來了一張弓,試了試發現拉不開,有些鬱悶地聳了聳肩,無聊地把弓隨手一拋,訕訕地站在那裡看著。
想報剛剛的一箭之仇都不行,火瞳心情很不爽。
忽然間,她的眼角的餘光瞥到了正位於不遠處天空上的黑色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