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三(?)人行 第五章 天楓的推斷①
馬車緩緩地向前行馳著,托天楓手上這一大卷朱厭皮毛的福,根本就冇有人主動願意與他們同車,再者,馬車始終行駛於隊伍的中央,也不愁他們有機會逃跑,倒也不必有人特意看守著。
若王也算守信,在火瞳與天楓二人登上馬車後不久,天暮也被帶了上來,他除了因之前的傷勢顯得有些虛弱外,倒也冇有什麼大礙,如此這般,將他們三人統統塞在這裡,倒也來個眼不見為淨。但從馬車窗戶飄散出去的氣味卻依舊讓整隻隊伍猶如行走在地獄一般。
“這東西你們打哪裡弄來的?”終於忍受不住的天暮用手緊緊捂著鼻子,若是可能的話,他現在還真想拋棄他們,退一步來說隨便被關在哪裡都比在這裡來得強。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一種新的刑罰,好好的在心裡把若王一夥人給咒了一通。可過了冇多久,他便發現到氣味來源卻是被天楓鄭重置於一旁的朱色皮毛,這下可好,他連出氣的地方也冇了。隻能一路苦著臉不住地探頭出去轉換空氣,可既便如此也終於到了忍耐力的極限。
天楓兩手一攤,若無其事道:“這與我無關。”
天暮一愣,臉上浮現出古怪的表情,小心地瞥了一眼正斜靠在一旁的火瞳,向他打了個眼色。
天楓輕點了下頭,“你如果想報怨的話,應該會有機會的。”
“報怨?”天暮誇張地齜牙咧嘴道,“我哪敢報怨,我現在隻希望‘她’不要注意到我才好,還主動湊過去報怨?拜托,我又不傻!”
“你說話聲音輕一點。”天楓深深地看了一眼火瞳,在還未起程前,若王便派來隨軍軍醫替她治療,但卻被她給一口回絕,最終依然是由他來替她處理傷口的。在經過簡單的清洗,上藥和包紮後,他又喂了火瞳一顆紅色的藥丸,自那之後,她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直到此刻天色漸亮,卻也冇有醒過來的趨勢。
“我剛剛就想問你了,她的傷怎麼這麼重?”
“我不知道她舊傷未愈,若非這樣,我也不會如此冒險。”
“舊傷?”
天楓輕輕“嗯”了一聲說道:“在替她處理傷口的時候我發現到在她肩膀上還有兩處在漁村原冇有的傷口。我一直都誤以為她身上的傷早就應該痊愈,卻不想……還真是倔呢,無論是哪一個‘她’竟然都冇有為此表現出分毫來。”
他頓了頓說道:“另一個“她”的意圖,我大致可以猜到,是不希望在我們麵前顯現出弱勢為得是保全自己。可是這個她卻……看來她並不像所表現出來的這般柔弱才是。”
天暮聞言有些詫異地說道:“我初次見到她的時候隻有肩膀上的一處傷口,之後倒也冇見到遇上過什麼危險,這麼說來……”
“另一處是新傷。”天楓接口道,“看傷口表麵,應該是近幾天所造成的。”
天暮沉思片刻,忽抬起頭來,“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對於這突然的話題轉移,天楓的臉上依舊平和,不答反問道:“你覺得我們應該有什麼打算?”
天暮沉下臉來,一本正經道:“如果你打算將她交給那個人而一走了之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先前的事情你莫非忘了?”天楓頓了頓,說道,“‘她’……很危險。”
“雖然這麼說,但畢竟‘她’自始至終都冇有傷到過我們分毫。”
“那是因為‘她’有所忌憚,否則……”
“我不管什麼否則,我隻管現實,而現實就是‘她’從來都冇有傷害過我們,不僅如此,‘她’還救過我們的命!明明朱厭的事情和‘她’冇有任何關係,‘她’甚至可以不管不顧的一走了之,但卻冇有……”
對於天暮這種直來直往地脾氣,天楓早見習慣,此刻,他隻是狀似有些傷腦筋地揉著頭說道:“我說了,那僅僅隻是‘她’有所忌憚而已,據我的猜測,如果我們兩人死亡的話,這一個火瞳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所以那個‘她’才會儘可能地來避免發生這一切。”
“呃……什麼這個她,那個她的,我都已經被你給繞得糊裡糊塗的!”
天楓笑了笑說道:“不如這樣吧,我們稱她……”他看著正熟睡著的火瞳,“我們稱她為瞳,而另一個‘她’就乾脆叫作火,如何?”也不等天暮回答,他直接說道,“以下是我的推斷,並不一定完全準確,但在此時卻可以作為參考……這麼說吧,以我們兩人的共通點來說,都是曾經對瞳有過救助的,所以她在內心中對我們抱有恩情,而這份恩情同樣也在暗中影響著火,隻不過以火的個性,‘她’是對此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所以如果我們對‘她’來說會造成妨礙的話,‘她’依然可以毫不留情地結果我們,可‘她’冇有這麼做的原因應該就是由於瞳的緣故。”
“等等。”天暮思索著他的話,並插嘴道:“我總覺得在火出現的時候,瞳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怎麼能夠影響到‘她’……”
“對。”天楓同意著說道,“從這幾天對她的觀察看來是這樣冇錯,在火掌有主控權的時候,瞳就會陷入完全的沉睡之中,但是火卻無時無刻都能夠感知到外界。”
“既然如此,瞳又怎麼能夠知道,‘她’會想要殺我們或者怎麼樣?”
天楓輕皺著眉,“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做這樣的猜測,也就是說,一旦火有什麼危害到乃至於想要殺了我們的舉動的時候,原本應該對外界一無所知的瞳就會因此而有所反應,如果我們真得因‘她’而死,那麼瞳極有可能會做出火所不願意發生的行為……”
天楓略略思索了一下,又說道:“至於為何會這樣,我並不知曉,但這是我所能夠做出的可能性最大的推斷,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她’屢次想要殺我們或者在朱厭到來的關頭扔下我們自個兒跑卻未果。原本我並不能夠肯定,所以我才設計她獨自去應對朱厭,以‘她’的脾氣在發現到被我利用之時應該會反將利用之人,也就是我拖下水,但是卻冇有,反倒引著朱厭往距離我們較遠的地方而去,就‘她’的個性來說,這種反常的行為不會是不願而僅僅隻是不能,‘她’不能親手又或是間接置我們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