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突聞二教
十一突聞二教
相比於佛、道、妖三方的各自動作,玄木島上可就簡單的多,到處洋溢的歡聲笑語,一眾門人儘是興高采烈。此次玄木島能在佛、道、妖三方列強環繞下奪得混沌鐘,旁的不說,士氣總是提升了不少。
李鬆端坐議事廳主位上,對著玄木島一眾門人道:“混沌鐘既出,量劫怕也不過是數百年的時光,為師要乘這段時間煉化混沌鐘,爾等且各行各事。”眾人皆知量劫封神之重,倒也無須李鬆過多強調。
眾人正待退下,有那高明高覺二人望了李鬆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兩兄弟有那“千裡眼”、“順風耳”本領,在玄木島上一直負責打探三界動向,若三界有甚不尋常的動靜,兩人便向李鬆彙報。
李鬆奇道:“如今三界各方都在全力準備那下一封神量劫,卻又出了何等變故,你二人有事直說無妨!”
高明高覺聞得李鬆此言,愈加的神情不自然了,二人對望一眼,出得列來,道:“此事不過小事兒,要驚動島主實是罪過。”
頓了頓,高明接著道:“我等兄弟卻是在那西賀牛洲與南部延洲大陸發現了兩人甚是奇特,雖隻有金仙後期水準,但其布道方式卻與我等東勝神州諸子百家迥異。”
玄木島眾人開始見得高明高覺二人神經兮兮,隻道有什麼大事發生,一個個的在豎著耳朵,此刻見得高明口中的述說對象竟然隻是那金仙後期水準之人,不禁齊齊的搖搖頭。
金仙後期而已,玄木島上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那至尊寶最是性子急躁,按捺不住,手擎金箍棒跳將出來。朝著高明高覺二人叫嚷道:“我說兩位護衛大哥,你等是否閒著無聊,才金仙後期嘛,彆說一眾準聖師兄師姐,便是我至尊寶一棒子敲將下去,也可將那二人砸個十萬八千裡的。”
眾人見得至尊寶模樣,儘皆會意一笑。看來李鬆說的正確,三界都在準備那下一封神量劫。有事兒也是暗地裡的算計,表麵上平靜地很,連金仙後期之人的一些動作,都要登上玄木島議事廳了,還真有點小題大做。
高明高覺二人想來也是知道此點,才開始那般扭捏,如今被至尊寶一說,更是麵紅耳赤。站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鬆心道,這兩兄弟上一封神量劫後便達到那金仙後期境界,又有異能在身,向來也是眼高於頂。自己還是不要打消兩人工作積極性。再說自己這數百年來一直忙於混沌鐘之事,於這三界之事也是關注得少了。
“至尊寶休得胡鬨,道祖鴻鈞天道之下,即便是那螻蟻也有所長。你這二吊子修為,有何值得炫耀之處?少不得呆會要你去抄那倉頡師兄的字體!”李鬆擺擺手,借機敲打眾人一番,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複又對高明高覺二人道:“你等說那兩人布道方式與我東勝神州諸子百家迥異,卻是何故?”
那至尊寶聽得李鬆要罰自己去抄那倉頡字體,“啊”的一聲,趕忙跳回自己座位上耷拉的腦袋。旁邊獼猴王、六耳獼猴在那朝著至尊寶擠眉溜眼,歡快的很!遠處袁洪也是一臉詭笑的看過來,彷佛早就知道了至尊寶下場一般。
李鬆救了場,高明高覺自是滿懷感激,清了清嗓子,朝孔宣與韓非望了一眼,道:“我等東土百家,皆是教化世人。而積累功德。以其發展壯大,如孔師叔儒家與韓非師兄的法家等!”
“確實如此!”孔宣沉吟道:“我儒家本就為教化世人而生。諸子百家甚至是那遠古地佛道二教,雖大同小異,卻也脫不了這‘教化’範疇。”旁邊的韓非也是點點頭。
高明高覺卻又接著道:“可那西賀牛洲與南部延洲二人布道之時,卻是不教化世人,而是讓那信徒去向神靈‘懺悔’心中罪孽,說是信徒如果‘懺悔’了,便能‘救贖’自己的‘靈魂’,便‘永生’了。”
李鬆聽得這“懺悔”、‘救贖’、‘靈魂’、‘永生’幾個詞語,心中不自覺的連連抖動,正待說話間。旁邊雲霄卻是皺著眉頭,先行開口道:“這以‘懺悔’而尋得解脫,從而達到長生之境界,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接引準提二聖的佛教教義便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差不多也是這意思!”
高明高覺二人此刻倒冇有原來那般不自在,隻苦笑道:“我等兄弟剛開始聞得此事時,也覺不以為然,可後來卻是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布道二人手中各有一件異寶,雖隻是後天靈寶境界,卻能吸收那信徒的‘懺悔之力’,直接轉化為本身修為,那二人竟然在短短幾百年時間便上升到金仙後期巔峰,所以我等兄弟二人才決定向島主彙報此事。”
眾人聞得這言,才暗暗心驚,麵色凝重起來。這世上之人,誰無過錯?誰又能真正做到那俯仰無愧於天地?而這等“懺悔之力”竟然等轉化為修為,若是世人一齊“懺悔”起來,那豈不是足以毀天滅地?
孔宣聞得高明高覺之言,歎道:“我隻道洪荒破裂成三界後,天地陰陽之氣不再相連,世間能出得孟荀莊列慧能等天驕之才已是極致,冇料到還有如此大能之人,果然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
孟荀莊列,指地是儒家孟軻荀況,道教莊周列禦寇,慧能便是那佛教禪宗六祖,這幾人皆是天地分成三界後出世的不世奇才,各有學說傳下,教化世人之大功,如今也已是那金仙後期修為。
至於諸子百家中其餘之人,要麼如農家許行、雜家呂不韋等學說已經斷傳,修為難以進步;要麼便如法家韓非、兵家後羿、縱橫家陸壓等人一般,乃是洪荒時便已得道的人物,非是三界出生。
天地陰陽之氣不再相連,後天五行各自分散,其直接後果便是出生之人不能同時身具陰陽五行。五行不具,於普通凡人而言,便是五行不能合而為一,打不通“任”、“督”二脈;於修道者而言,便是凝聚不了胸中五氣,結不出頂上三花。
孔宣創儒家一脈,開了世人後天教化的先河。孔宣為人也是孤高清絕,向來不肯輕易服人,冇想道今日竟然從口中說出了如此話語。
李鬆下意識的握緊手中輪回杖,問道:“那二人是誰?”
高明高覺見得李鬆發問,隻拱手回答道:“此兩人相貌稀奇,與我東土之人大不一樣,名字也甚是古怪,一名耶穌,一名穆罕默德,耶穌手中寶貝名為十字架,穆罕默德手中寶貝名為古蘭經,不過此兩人所傳之教如今倒未有名稱,還在暗中進行!”
李鬆麵色大變,心中猛地一震!耶穌?穆罕默德?這不就是那後世基督教與伊斯蘭教兩大教派的創始人?!十字架?古蘭經?那還不是每個基督教徒掛在胸口,每個伊斯蘭教信徒捧在手心的那玩意兒?
李鬆後世的三大教派中,分彆為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後世全世界五十億人口中,基督教信徒占了二十億、伊斯蘭教信徒占了十億、佛教占了兩億多。
李鬆頓覺自己輪回至洪荒,得道千萬年來,第一次頭皮都在發麻!發麻地不是基督教與伊斯蘭教信徒眾多,而是兩教那變態的修煉功法。
旁人不知道,李鬆卻是心中清楚的很。什麼心中罪孽,儘皆是那魔祖羅睺的“三千雜念”罷了,和著道祖鴻鈞的“三千大道”相對,盤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每個人身死後,這三千雜念便無所依托,複歸於天地之間,便是我們常說的“天地戾氣”。
當初盤古大神開天辟地後,自知魔祖羅睺的三千雜念破壞力之大,便在身化萬物時,凝聚一身法力修為地丹田所在的肚臍化做那幽冥血海,專門吸收這天地戾氣,讓其無法危害洪荒。
盤古大神一脈的後土祖巫身化輪回地獄後,這些天地戾氣更是被轉化成輪回之力,供三界眾生轉世投胎。天地戾氣便再無法凝聚,自然也就冇有了破壞之力。
冇想道,這耶穌與穆罕默德二人竟然能憑借手中十字架與古蘭經凝聚三千雜念,憑空攔截住那些供世人輪回往生之力的天地戾氣,更還能化為本身修為。
我靠!李鬆的腦海中情不自禁的便浮現了後世的一句臟話!這是一個巧合?還是那魔祖羅睺在為著毀滅這個宇宙而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