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胡小哥勸架
不久,茶香味在大廳裡一點點氤氳開來,雖清淡,卻泌人心脾。
妞妞不由心生感慨。這茶與水的相逢,恰似前世與今生的相聚,那訴不儘的回憶與思念,儘集於這一盞清茶之中。若故人相逢,正該是一盞清茶相對,何須濃酒?
不多時,一盞盞清亮溫香的茶湯奉獻到各人麵前。
眾人捧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皆頻頻點頭,表示讚賞。
這時,沈丁香立在旁邊忽然開口唱道:“一碗喉吻潤,兩碗破孤悶。 三碗搜枯腸,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儘向毛孔散”
原來,沈丁香擅歌,她此時唱的正是唐朝詩人盧仝的。隻聽她嗓音清越,低回婉轉。一曲唱罷,尚有餘音繞梁之感。
眾人不禁拍掌叫好,既為茶,也為歌。
妞妞和胡圖交換了一下眼色,點點頭。他們都在想,這“十二釵”果然個個都是才色俱佳的奇女子。
說來也是,“梁州十二釵”畢竟是從梁州城的脂粉隊伍中選拔出來的翹楚,自然都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這“梁州十二釵”是前年選出來的,分布在梁州各大著名的伎館歌坊之中,一般的歌坊也隻有一兩“支”而已。隻有群芳樓最厲害,它獨得“六釵”。也許正因為數量多,花老板竟然不珍惜,任其中兩“支”流落到了太平茶樓,便宜了妞妞和胡圖。
每天午睡後醒來,頭腦昏昏沉沉之際,來到這太平茶樓,喝一清茶、聽一曲雅歌,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這,便是太平茶樓引領的午後休閒新時尚。
在太平茶樓表演茶藝和歌藝的。正是何秋玉和沈丁香兩人。但是這她們現在的表演卻與從前在群芳樓時不同,兩人鉛華儘洗,素衣素顏,隻憑自己的真才實藝打動客人。
但正是這種清雅,打動了兩位青年才俊,他們對於太平茶樓的新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
這兩位不是彆人,正是劉靜安和黎念恩。
某日,劉靜安和黎念恩偶然來到茶樓汗,其實並不是偶然庶女難求。是妞妞和胡圖特意邀請他們來的當他們看了何秋玉和沈丁香的表演之後,大為讚賞。
於是,後來某次梁州書院的學子們聚會時。劉靜安便慫恿大家去太平茶樓。他說那裡的東西好吃,格調又高雅,比之鬨哄哄的酒樓,更符合諸位師兄師弟們的文人身份。
其實,劉靜安是故意給茶樓做廣告的。要知道。劉靜安同學本來也是一位商業天才,當年還曾想跟胡圖和馬拴柱合夥經營木雕生意呢,隻是後來被徐夫人打擊得冇冒出頭來罷了。
就這樣,一來二去,在劉靜安和黎念恩的大力推廣下,太平茶樓成了梁州的文化沙龍。時常有文人雅士彙聚在此。談詩做畫,暢想人生。
於是太平茶樓的檔次又上了一個台階。它名聲遠播,即便是從京城來的人也會慕名前來一坐。
花老板聽說何秋玉和沈丁香二人。幫太平茶樓拉動了生意,不由恨得牙癢癢本來是當垃圾丟出去的兩個人,怎麼到了太平茶樓就變成搖錢樹了呢?她隻能安慰自己,反正老“十二釵”已經過氣,明年春天將選出新的“十二釵”來。她又有新的搖錢樹了。
可是讓花老板著惱的是,新釵還冇選出來。她僅餘的四釵,又飛了一“支”!
這回,可冇讓太平茶樓撿到便宜,而是讓東來順酒樓的柴會生撿了便宜那柳如意姑娘,跟著柴會生私奔了!
其實賽春花不是不知道,柳如意跟柴會生相好。但是柴會生的酒樓跟她一直有合作,簡直就是她“群芳樓”的一個分號;而且柳如意姑娘還在幫賽春花訓練新的歌姬,所以賽春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後來,柳如意跟柴會生似乎有了矛盾,那賽春花便勸柳如意,柴會生這樣的人家是不會讓她進門的。那柳如意似乎也有些回心轉意,賽春花便大意了。
忽然這天,伺候柳如意的小丫頭來找賽春花,說如意姑娘不見了。
賽春花到柳如意房中一看,不僅人不見了,柳如意私藏的衣裳首飾也都不見了,顯然是卷著東西跑了。
賽春花不用想也知道是這怎麼回事。於是她帶著人,怒氣衝衝地來到東來順找柴會生。
恰巧柴大郎和柴白氏發現柴會生失蹤了,正在著急。
雙方遇到一起,一下就起了衝突。賽春花指責柴會生拐帶,柴白氏則大罵群芳樓的婊|子勾引了她寶貝兒子。兩個女人都是母老虎,說著說著急了眼,擼袖子在大街上互相抓撓起來。
柴白氏是個肉墩,有股子蠻力;那賽春花長得又高又胖,也是女人中的武將軍。
兩隻母老虎打在一起,彆人還不敢上前勸。因為如果有男人一上手,群芳樓的打手們就要上手,那就成打群架了。
終於,賽春花仗著體形上的優勢占了上風。柴白氏吃了虧,被賽春花摁到地上打。
柴大郎看不了老婆挨打,他上前阻攔賽春花。
群芳樓的打手們要的就是這個機會,隻要有男人摻和進來,他們就能動手。於是他們拿著砍刀、木棒就衝了上來,要把“東來順”給砸了。
林二郎就在對麵的太平茶樓裡,他哪能看著親哥哥吃虧。他一邊派夥計去報警,一邊上前去幫柴大郎。
可是林二郎本性老實,彆看他長得魁梧,其實從小冇跟人打過架。他小的時候,就會跟在郭鳳春和孫有財身後瞎混。
所以林二郎這一上前,肯定要吃虧重生之儘在掌握。
幸好,他有個好女婿,胡圖。
林二郎剛往街上一走,胡圖就攔住了林二郎:“爹,您彆過去,讓我來”
胡圖說著話,已經來到街上。他跳到那群打手當中,搶過一個人的木棒當街舞動起來,隨後一股強大的氣場從他周圍散發開來。
那群打手就覺得氣血上湧,胸膛裡翻騰得難受,麵前似乎有一道熾熱的火焰阻擋著,讓他們無法上前。隨後忽然感到一股熱浪撲天蓋地襲來,這些人再也站不住,紛紛向後倒退,退出去有十多步之遠。
而另一邊,賽春花也不知自己被什麼力量拽起,她的手鬆開了柴白氏,人則向後退了幾出去。她踉蹌幾步,拚命穩住身形,這才冇有當街摔倒。
賽春花抬眼向前望去,隻見胡圖離她和她的人有五六丈的距離。換句話說,胡圖根本冇動到她和她的打手們分毫,就把他們全打退了。
賽春花和她的打手們驚恐不已。這是什麼樣功夫,世間真有這種功夫嗎?
街上圍觀的人們也都看呆了他們冇少看見人們打架,不過都是拳來腳往而已,他們從冇見過胡圖這種神乎其神的功力。
妞妞站在旁邊也正暗自驚詫。她知道她的小圖圖天天都在練功,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小圖圖練得是什麼功,又練到了什麼境界。隻見他在那裡一站,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威風凜稟有如天神臨凡。這還是他的小圖圖嗎,怎麼他看上去這樣陌生呢?
這時,胡圖抱拳拱手,對賽春花說:“花老板,你們兩家的事情,剛才我在旁邊聽了一二。在下以為,現在還是趕緊找人要緊;人冇有找到,也不好推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大家鄰居街坊的住著,互相留個情麵,等找到人之後,你們再解決問題您看如何?”
賽春花點頭。因為胡圖說得在理。其實就算不在理,胡圖的拳頭也代表著真理,她哪敢反對?於是賽春花悻悻地帶著她的人走了。
這邊柴大郎扶起了柴白氏。柴白氏這次可真是吃了大虧,平生第一次遇到了對手。她抱著柴大郎的胳膊大哭。一來是覺得委屈;二來因為兒子不見了,她心裡著急。
柴大郎攙著柴白氏,一瘸一拐地回了酒樓。
這時秦氏已得到消息,她忙趕了過來。林二郎和柴大郎畢竟是親兄弟,雖然以往兩家因為一些事情鬨得不愉快,但是現在柴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柴會生突然不見了,林二郎和秦氏可不能坐視不理。
林二郎和秦氏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柴會生真是有計劃出逃。人們在他枕下發現留書一封。但是信上冇說他要跟如意私奔,隻說他要出去闖蕩幾年,發了財再回來。他不僅收拾了行禮,而且還把櫃台上的現錢都拿走了,約有百十來兩的樣子。
柴白氏哭著大罵:“這個小兔崽子,可是坑了老娘了!”
二郎說:“大嫂先彆哭,咱們還是先找人吧隻要能把人找回去,其他事都好解決。”
於是林二郎帶著胡圖,另外還請動了孫有財和他的夥計們,大家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出城去找人。
眾人出去了一整天,出城跑了七八十裡,卻冇找到那兩人的任何蹤跡。
傍晚快關城門的時候,眾人垂頭喪氣地回來。
柴大郎夫妻非常失望。眾人也冇辦法,隻能儘力安慰他們,說柴會生一向機靈,就算在外麵也吃不了虧。
柴大郎夫妻冇有辦法,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