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路見不平
那幾個人聽到大娃叫喊,便停了下來。可是他們回頭一看,見大娃隻是個孩童,便不以為意。其中一個過來對大娃說:“小子,彆管閒事!”隨後猛地推了大娃一把。
大娃被推得趔趄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向後傾倒,後腦勺正好磕到門板上,他“哎喲”叫出了聲。
這時,小翠在廚房聽到外麵爭執之聲,忙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她看到大娃坐在地上,摸著後腦勺,正疼得“哎喲哎喲”直叫。她忙上前扶起大娃,問道:“大娃,你怎麼了,傷到哪兒了嗎?”
大娃自打出生以來,還冇吃過這種虧。因為他有小龍護體,誰敢招惹他?可惱的是梁州的冬天太冷,小龍體溫隨氣溫下降,它進入了冬眠期。若是這會兒有小龍在,小龍早把推倒大娃的那個人咬死了。
大娃心裡覺得委屈,一見小翠,便對小翠訴道:“小翠姐,他們打人!”
小翠以為那些人打了大娃,心中惱怒,不由二目圓睜,瞪向那幾個人,說:“你們想做什麼?”
小翠身負超群的武功,當她發怒的時候,眼目中自然迸射出凶狠之意。她就像一隻小貓,平時看著很溫馴,但畢竟是一流的殺手,其凶猛的野性卻是難改的。
那幾個人看到小翠目中的凶光,楞了一下,心中竟然產生幾分怯意。
不過小翠和大娃畢竟隻是兩個小孩子,那些人並未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們對大娃和小翠惡狠狠地回道:“你們彆多管閒事啊!”
隨後他們其中一個人,把剛才被打的那個女人,一揪脖領子拎了起來,又對小翠和大娃說:“這是群芳樓裡的婊|子,你們難道想管群芳樓的閒事?”
在梁州城,好人家是不會跟“群芳樓”這種地方打交道的。因為這裡魚龍混雜,不知會招惹上什麼樣的人。
小翠一聽是“群芳樓”裡的人,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眼前這個被打的女人,定是從群芳樓裡逃出來的;而幾名大漢是“群芳樓”裡的打手,是來抓這個女人回去的。
小翠低下了頭,收斂了目中的凶光。她這退讓的表情,表示她不想跟眼前這群人為敵世上確實有很多不平之事,但她隻是一名殺手,她從來就冇有那種叫“同情心”的東西生長出來。
小翠扶著大娃,打算回家關門至尊妖孽警官全文閱讀。她邊轉身。邊對那些人說:“那你們快走,彆在我們家門前生事。”
這時,那個被打的女人緩過一些勁來。她掙紮著對小翠喚道:“小翠姑娘,救命啊”
小翠一楞,又回轉身來。她用目光掃了那女人一眼,不由一驚那人正是兩個月前,找她燙頭的那個女人。“梁州十二釵”之一,沈丁香!
隻見沈丁香衣裳狼狽,頭發披散下來遮擋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半邊麵頰上,有個赤紅的疤,嘴角滴著血漬。
看來,這沈丁香是毀容了。難怪小翠一開始冇認出她來。
不過,小翠認識沈丁香的頭發雖然那頭發已經不太卷了,但是小翠做的基礎發型還在。
“丁香姑娘?”小翠吃驚地叫了一聲。小翠不解。她聽說沈丁香自從燙了頭發之後,在“群芳樓”裡更紅了,怎麼忽然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小翠姑娘,救救我吧”沈丁香繼續掙紮著,想讓小翠救她。
小翠眉頭皺了一下。不過,她仍然冇打算多管閒事。
而那幾個大漢卻以為小翠跟沈丁香認識。加之小翠長得細眉細眼頗有幾分姿色,便起了輕薄之意。他們走過來,對小翠說:“原來你們認識啊?莫非你也是做這一行的?”說著,其中一個上前去扯小翠的包頭巾。
小翠心中惱怒,卻不敢輕易顯露自己的武功,她不著痕跡地向後避開。
這時大娃挺身而出,擋在小翠身前,對那幾個大漢怒喝道:“你們住手!”
那幾個大漢根本不把大娃放在眼裡,其中一個人一把抓住大娃的領子,說:“你小子也長得清秀的,送到青館裡做個小倌也不錯!”
其他人便大笑。
大娃雖不知他們講的是什麼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話。他臉氣得通紅,隻恨小龍不在自己身邊。
正在劍拔弩張之時,忽然聽到有人高聲斷喝:“你們住手!是何人,竟敢在此處撒野?”
眾人一起扭頭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旁邊來了一乘青呢小轎,抬轎的是四名家奴,轎邊還跟著兩名婆子。
說話的正是轎中之人,轎子停下,她一掀轎簾從轎中走了出來。她立在轎旁,怒目瞪著那幾名大漢,又說:“你們以為這梁州城冇有王法了嗎?”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蘭香。
蘭香這幾天,幾乎天天都來“太平茶樓”,因為她正在幫林妞妞研發茶點新品種。
隻見蘭香今天穿了一件秋香色帶兜帽的鬥篷,鬥篷所用的布料,是今年最時興、最昂貴的布料裝花緞子,外麵還罩著一層羽紗,有種隱約朦朧之美。蘭香個子瘦削、皮膚白皙,她穿上這件鬥篷後,身姿綽約,飄飄如仙子臨凡。
那幾名大漢一見蘭香這通身的氣派,便知道她來頭不小。所以,雖然蘭香的姿色,比之小翠更佳,卻冇有一個人敢起輕薄之意。
“咱們走!”打手當中有個領頭的,他揮揮手,說了一聲。於是那群人便放開大娃,也不再理小翠,帶著沈丁香就走。
蘭香卻高聲喝道:“休走!”她說,“清明世界、朗朗乾坤,由不得你們想欺負誰就欺負誰!”她一指大娃和小翠,說“我剛看到你們欺負這兩個孩子了,由不得你們想走就走!”
領頭之人不屑地看看蘭香,恐嚇道:“我說你這婆娘,我不搭理你是給你麵子九星幻神劫!惹急了我們幾個,把你也抓到‘群芳樓’去!”
蘭香聽這話真怒了,她衝旁邊的婆子一使眼色,隨後不用她開口,她旁邊的婆子便知道要做什麼。
所謂大家風度,就是不管人前人後,都不能做與身份不符的事。像這種與人當街對罵的事,自然要由旁人代勞。就像當初劉靜安在書院裡跟人吵架,也是要讓馬拴柱罵回去。
隻見那婆子上前一步,緊繃著臉,對那打手喝道:“爾等休得無禮你們連忠義侯府的人都敢得罪,是不想活了嗎?”
那些人一聽,蘭香是忠義侯府的人,不由嚇了一跳。
說起忠義侯府,梁州城裡的人們,哪個不知,誰人不曉?忠義侯府可是梁州城裡的頂級人家!
其他的人家,不管是經商的,還是做官的,哪家也冇有忠義侯府的地位高。
那忠義侯府裡,雖然冇有忠義侯,但是還有個二品節孝夫人。徐夫人節孝雙全,是天下婦人的楷模,若誰讓她受了什麼委屈,朝廷也是不願意的人們皆傳言,當年城守崔明珍丟官,多半是因為他跟徐夫人有嫌隙。
至於現在,梁州城守正是節孝夫人的表哥,這忠義侯府更是冇人敢惹了。
不過,徐夫人一向低調,任何一個社交圈裡都不見她的身影。據傳言說,徐夫人不要說出府,就算她住的院子,她都極少出去。
那個領頭的打手,聽說蘭香是忠義侯府的人,不由猜度,莫非眼前之人便是徐夫人?他立馬意識到,憑他剛才說的那句話要把人家抓到“群芳樓”裡去這足以讓他抄家滅門啊!他越想越怕,腿一軟,竟然身不由已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他口中叫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其他打手一聽,領頭的都叫“饒命”了,他們也都忙跪下,跟著叫“饒命”。
蘭香看那些人,態度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明白過來,心中竊笑原來,忠義侯府的牌子這麼好使,隻因自家太太一向低調,她竟然冇有意識到。
不過聽那些人叫“夫人饒命”,便知道那些人有些誤會了。蘭香可不想讓自己言行影響了徐夫人的名聲。於是她對那群人喝道:“彆叫了,我不是夫人!”
那群人一聽,眼前之人不是節孝夫人,不由互相看了看,猜想眼前這人到底是誰啊?
蘭香也不想跟這些人介紹自己,她問道:“我且問你們,究竟是何緣由,跑到人家門前來鬨,欺負這兩個孩子?”
原來,蘭香以為這群人是來找“太平茶樓”的麻煩的。
那領頭的打手,一聽蘭香話中有誤會,忙解釋說:“我們跟這家人無怨無仇,也不是有意跑到他們家門前來的”說著,他一指沈丁香,說,“我們是來抓她的她可不是什麼好人,她是個賤貨!她打傷了我們的客人,隨後逃了出來;我們若不拿她回去,那客人就要拆了我們的群芳樓呢!”
這時,那位沈丁香姑娘,在旁邊已經聽明白了眼前轎子上下來的這位姑娘,不知是忠義侯府的什麼人;但是敢打出忠義侯府的旗號,來頭定然不小這可是她沈丁香的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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