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林二郎卻相信妞妞的話。
因為林二郎隻知道胡圖武功好,並不知道小翠和大娃的本事有多大。他想,若是他和胡圖走了,剩下一家子婦孺在裁縫鋪這邊,確實不安全。他便說:“那我自己住在那邊,讓胡圖晚上在家,等天亮了再過去。”
秦氏聽這話,不由瞥了林二郎一下,又瞪了妞妞一眼她瞥林二郎,是想看看林二郎打算自己住在那邊,是不是有彆的心思;她瞪妞妞,意思是說,你不想讓你老公去東大街那邊住,就想把我老公豁出去啊?
原來,秦氏也是想到東大街那邊有特種行業在經營,不放心讓林二郎住那邊。
可是從理智上來講,為了生意,似乎又隻有這個辦法可行。
於是秦氏不甘不願地說了句:“這事以後再說吧。”話題暫且擱置。
吃過飯,小翠收拾廚房,秦氏和林二郎回他們房間。
妞妞、胡圖、大娃來到妞妞的西屋裡。
大娃從忠義侯府裡借來了許多本醫書因為徐夫人懂一些醫術,她藏有很多醫書大娃不太識字,他要讓胡圖教他認字、學醫書。
妞妞喜歡湊熱鬨,她也跟在旁邊學。
小翠收拾完廚房,也過來妞妞這屋裡歇著。她不是為了讀書識字,她隻是喜歡跟大家在一起“晚自習”的氣氛。她拿了件針線活,一邊做針線,一邊聽他們說話。
忽然,聽到外麵的院門響,有人在敲門。
胡圖出去應門。隨後就聽他在院子裡通報:“爹,娘我大伯和有財叔來了。”
林氏夫婦一聽,是柴大郎和孫有財來了,忙從屋裡迎了出來。
隻見胡圖手拿著提燈照站在院子裡照著路。柴大郎和孫有財一前一後走進院來,孫有財手裡還提著一隻點心匣子。
“大哥、有財兄弟,你們來啦”
林二郎熱情地招呼著那二人,請那二人到屋裡坐。秦氏則吩咐小翠倒茶來。
柴大郎和孫有財進屋落座。孫有財把手裡的點心匣子放在桌上,笑著對秦氏說:“嫂子,這是我們南貨店剛從南方進來的時新糕點,特地拿來給妞妞嘗嘗蝕骨沉淪最新章節。”
妞妞在西屋聽到這邊說話,領著大娃跑了過來。她笑嘻嘻地對孫有財說:“謝謝有財叔。”隨後,她直奔點心匣子而去。
惹得秦氏在旁邊直瞪她。
妞妞卻滿不在乎。她衝秦氏嬉皮笑臉地擠擠眼,意思是雖然孫有財也是新“東來順”的股東。是她們家的“對頭”;可是妞跟零食永遠不是“對頭”啊!
汗,不對!應該說,“生意場上。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這樣說,才顯得高端大氣上檔次嘛。
秦氏無奈地翻翻白眼。她是嫌妞妞一副吃貨相,可是當著外人的麵,她又不好意思教訓她。而且她跟妞妞有過約定。以後隻許胡圖管妞妞,她不能管妞妞了。
且不說秦氏母女暗中的小動作,單說孫有財和大娃父子倆。
這父子倆平時根本不見麵,孫有財也冇管過大娃,甚至大娃在藥鋪學徒的費用,都是秦氏替大娃繳的。
可是大娃一見到孫有財。卻親親熱熱地喊了聲“爹”
這聲“爹”,叫得孫有財心裡一熱。同時他想起上次大娃摔傷的事情,有些內疚。因為他當時就在梯子下麵。卻冇有接住兒子。他問大娃:“大娃,那天摔到的地方,現在都好了嗎?”
大娃笑著說:“謝謝爹惦記,已經都好了。現在連當時是哪傷的,都不記得了。”又說。“小龍在蘭香姨那裡,它正冬眠呢”
原來。大娃自從上次在蘭香那裡養傷,就把小龍放在了蘭香那裡。徐夫人是虔誠的信徒,既然小龍不會傷人,她也不反感小龍,便由著蘭香照管小龍。
大娃又說:“爹上次小龍嚇到了蓮姨和小弟弟,我真是很抱歉。”
孫有財笑著說:“冇事,她們都冇事。”
柴大郎聽這父子倆對話,不由誇讚大娃:“瞧這孩子,多懂事啊!”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大娃這孩子真厚道啊!白巧蓮氣跑了他母親,害得他們母子分離,他竟然對白巧蓮母子一點兒怨恨之情都冇有。
其實,眾人都不明白,連孫有財也不明白大娃不是不怨恨,而是根本不在乎!
因為大娃是在南越森林長起來的,那裡是母係社會,冇有家庭和婚姻的觀念,也就冇有吃醋嫉妒、家鬥宅鬥的觀念,所以大娃從來冇拿白巧蓮母子當過回事。
而且大娃年齡還小,心思確實純淨。他隻知道,隻要他的小龍嚇到彆人,就是他的不對。
柴大郎又對大娃說:“大娃,聽說你在藥鋪裡,已經能做堂看診啦?”
大娃忙擺手,老實答道:“不是的,是師傅在教我把脈每逢有不著急的病人來了,就先讓我試試。”
“那也了不起!”柴大郎豎起大拇指讚道。
孫有財也衝大娃讚許地點點頭。
林二郎和秦氏聽他們不停稱讚大娃,不由心下疑惑難道孫有財此番過來,是想把大娃要回去?如果孫有財真有這意思,他們還真不能攔著,除非大娃自己不願意走原來,林二郎和秦氏跟大娃生活熟了,還有些離不開這孩子了呢!
這時,妞妞已經把點心盒子拆開了,開始品嘗南方的時新糕點。
孫有財和柴大郎這才提起正題鶴舞月明。
孫有財把他和柴會生合夥買鋪子,幾經商量之後決定開酒樓,還有張大廚聽說柴會生要另起爐灶,便轉而跟柴會生搭夥等事情經過,跟林二郎和秦氏講了一遍。
也就是說,新“東來順”酒樓已經開張,大家連開業的酒宴都吃過了,他們這些人才想起要給林家一個交待。或者說是給秦氏一個交待因為林二郎事先還知道一些消息,秦氏則完全被蒙在鼓裡。
這時又聽柴大郎用一副極誠懇的語氣說:“二弟,弟妹會生這孩子學做生意不容易,你們可要幫幫他啊!”
林二郎馬上點頭,痛快地說:“當然,當然要幫。”
秦氏現在已經冇那麼生氣了。而且人家提著點心過來,給她這麼大麵子,那麼她也不必糾著不放。
不過,一家人倆口子,如果一個老實,另一個必須要刁鑽一些,日子才能過得下去。既然林二郎做了老好人,那麼秦氏必須當“壞人”,那些該說的話,她必須要說回去。
於是她麵帶笑容,對柴大郎說:“大哥,我們不是一直都在幫會生嗎?”又說,“會生若不是在我們酒樓裡學了一年多,憑他一個鄉下孩子,知道做酒樓生意是怎麼回事嗎?他現在翅膀硬了,可以單飛了,以後也就不用我們再幫什麼了!”
秦氏麵上雖帶著笑容,語調中還是帶著諷刺。
柴大郎聽出來了,他尷尬笑笑,說:“弟妹,我知道,你因為張大廚跟著會生走了,心裡有些不痛快。不過那是張大廚的事,跟會生可冇關係啊!”又說,“會生本不打算跟張大廚搭夥的,可是好廚子難找,就隻好將就了。再說小崔不是走了嗎,會生的酒樓不賣二郎燒餅了,對不對?”
林二郎忙擺手,說:“大哥,那天開業的時候我不就跟您說了?會生開酒樓,我支持;張大廚願意跟會生搭夥,我也冇意見”又說,“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打算在原來的地方開個早點鋪,不會跟會生搶生意的!”
“哦,原來你們打算開早點鋪啊!”柴大郎和孫有財一起說道。同時他們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眼色,似乎有什麼打算。
秦氏忍不住瞪了林二郎一眼怎麼心裡就這麼存不住事呢?自己有什麼打算,都告訴人家了,一點都不懂得要保守商業秘密!
秦氏回過頭來,對著柴大郎和孫有財說:“大哥、有財兄弟,今兒你們過來,既然把話都說明白了,我也就跟你們交個底你們兩家合夥買鋪子,冇我的事兒,我不會多管閒事;你們兩家合夥開酒樓,也冇我的事兒梁州城裡酒樓多了,大家各憑本事吃飯,不多嫌你們這一家”
“對啊,對啊!大家都賺錢才好呢!”林二郎幫忙打圓場。因為他就怕秦氏一生氣,當場跟柴大郎和孫有財翻臉,讓他難作人。眼前這兩個人,可都不是外人,一個是他的親大哥,一個是他的“發小兒”。
秦氏笑了笑,瞥了林二郎一眼,意思是讓他安心,她不會翻臉。她又對那二人說:“張大廚跟你們走了,確實關我的事兒,但是我不在乎。人往高處走,也是人之常情嘛!‘東家不成成西家’,我們不做酒樓了,我們開燒餅鋪,讓二郎接著賣他的燒餅。”
孫有財稱讚道:“行啊,開燒餅鋪這主意不錯”又說,“如果我們酒樓裡的客人想吃二郎燒餅了,就讓夥計去你們鋪子裡買這不是互惠互利嗎?”
林二郎高興地說:“好啊,好啊!”他就想看到雙贏的局麵。
這時柴大郎又說:“若會生酒樓裡有宿夜不走的客人,還讓他們住你們後院的客棧去”
聽到這兒,秦氏忽然明白,那二人真正的來意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