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救馬子
第009章、救馬子
王斌跟蔚藍藍的聊天下線以後,已經是半夜的一點。洗了澡剛要上床,卻突然接到白雲朵的來電:“王斌,快來救我!”
王斌一驚:“出什麼事了?”
“我陪著老板出來應酬,原來隻說拚酒K歌,冇想到幾個客人老板竟來真的……”
白雲朵急促的說話聲裡夾帶著哭號似的歌唱和女孩子的尖叫聲。
還冇聽完她的話,王斌就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提醒道:“那快報警啊——”
“不行,這裡的人不是喝高了,就是‘拍了丸子’(本地土話:服了搖頭丸或麻古等新型興奮劑),警察來了不把我們都帶到派出所?爸媽知道了,不難過了?”
電話裡聽到了男人的重重砸門聲和吆喝:“出、出來!在、在裡麵這、這麼久怎麼還還冇好……”
白雲朵高聲應付道:“我馬上就來——”然後又壓低聲音對王斌說:“快來,我求你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王斌心急如火:“W市離我這裡幾百公裡,我怎麼趕得過來?”
“我現在就在你們翠城——”
“啊?快告訴我你的位置。”
“藍海灣國際大酒店十八樓娛樂城K歌廳的‘瓊樓玉宇’包廂……”
王斌知道那個地方,開小車繞一個大彎要二十分鐘,騎摩托車穿小巷走捷徑五分鐘就能到達。
他叮囑道:“你堅持著,我就來!”
“快來,記住彆報警!”
“知道——”
打著光膀的王斌套上了一件噴著白字的黑色短袖T恤,來不及換褲子,穿著花裡花哨的“沙灘褲”,胡亂穿了一雙好久冇洗的肮臟球鞋。
他對合租房子的室友李文說:“我有急事,借你的摩托車用一下——”
李文看到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問道:“要幫忙嗎?”
李文是一個IT行業的文員,現在正在電腦前加班。
王斌看著他鍵盤上像姑娘那樣白皙纖細的手指說:“不用——”接過車鑰匙匆匆出門了。
在電梯裡,想著自己還真的需要一個幫手,他試著給開出租的“老鄉”強子打了個電話。
私家車送去4S店保養的那些天,他打過幾次強子的車,聽到他的普通話裡夾雜著W市的口音,一打聽兩人是老鄉。
王斌在這裡冇有朋友,所以隻能打電話給他試試,冇想強子竟一口答應了。
王斌更相信強子是W市人,W市的哥們都這麼念舊,老鄉觀念都這麼強。他騎著李文那輛“兩輪野馬”直穿狹窄的小巷,不到5分鐘就趕到了藍海灣國際大酒店。
在電梯口冇看到強子,環顧四周還是冇有見到人,手機響了一下,是白雲朵的聲音:“王斌、王斌!你到了冇有?——”
然後,傳來一陣陣掙紮打鬥的嘈雜聲和男人沉重的喘息聲,和白雲朵的聲音:“彆彆……”
手機就被人關上了。
王斌來不及多想就走進了電梯裡,按著電梯裡的緊急按鍵直接來到了十八樓的娛樂城找到了K歌廳。
穿著旗袍塗著口紅的谘客小姐看著衣冠不整的王斌,皺起了雙眉,臉上堆著哭一樣難看的“微笑”迎了上來:“歡迎!這位先生請問定了座冇有——”
王斌冇理她,徑直走了進去,找到了“瓊樓玉宇”包廂,一把推開了門——包廂的燈光異常昏暗,除了顯示屏畫麵變幻莫測的光亮,和洗手間漏出來的燈光,連地燈也冇有打開,從亮處進來的王斌根本看不清裡麵的人。
忽聽到白雲朵的聲音:“王斌,這裡——”
王斌順著聲音尋去,看到一個身材臃腫的男人摟住一個瘦小的女孩,女孩正是白雲朵!她在男人的懷裡不停地掙紮,黑暗中,兩塊白玉般的東西在搖曳著。
王斌正要上前,不料腳下踢到一個什麼東西,差點被它絆倒。
此時他的視力也漸漸恢複,看到腳下的東西是一隻瓶子,他順手把它撈到手。
他抬頭望去,看見白雲朵被一個中年胖子摟著,一隻手正在脫她的衣服,兩塊白玉般的東西是她裸露的乳房!不遠處的L形擺設的沙發上,一個女孩赤裸著上身坐在一個男人身上,男人的臉埋在她的胸脯裡……旁邊一個男人說著調情的臟話,在一個女孩身上“做俯臥撐”,女孩在他身下尖聲浪叫。從背影和聲音判斷他就是錢三江!
“王斌——”
白雲朵又在喊了,熱血衝上了王斌的腦門,他把瓶子順手往牆上一砸,抄著尖利的半隻玻璃衝過去。
他罵著:“媽的!敢動我的馬子,我廢了你——”揮起瓶子就朝胖子臉上戳去。
胖子急忙把頭偏開,嚇得鬆開摟住白雲朵的手。
白雲朵脫身出來,飛快整理好衣服,拽起王斌雙雙跑出了包廂,跑過走廊。走廊裡的侍應生看到王斌手裡半截尖利的瓶子,緊忙緊貼著牆根給他讓開一條道,歌廳的谘客小姐尖叫一聲轉過了身去。
走廊儘頭的電梯門剛好開啟,兩人閃進了電梯,電梯徐徐下行,兩人才鬆了一口氣,麵麵相覷然後放聲大笑起來。
電梯裡的人怯生生地看著王斌手裡的半截玻璃瓶。
白雲朵說:“看你,還拿著那東西乾嘛?扔了!”
“這是電梯呀,扔哪?”
走出電梯,白雲朵順手把瓶子擱到電梯旁的垃圾箱。抬頭看見強子手裡抄著一條胳膊長的水管從酒店大門外衝進來。
為了感謝強子“兩肋插刀”,王斌要找一處夜市大排檔犒勞他。
強子說:“改日吧,我還要拉活呢,午夜這時候娛樂場所客人陸續散夥,正是我們這一行掙錢的‘黃金時間’。”
說著他把王斌拉到一邊。
白雲朵隱約聽得到他們的對話。
強子問:“這女孩真是你的馬子?”
“我還能騙你嗎?”
“真漂亮——什麼時候給我也‘過’一個給我?你知道的,我們這些開出租的哥們……”
“冇問題——”
白雲朵偷偷瞥了王斌一眼,看他說的眉飛色舞的,好像真有這麼回事似得。心想,這帥哥看著挺老實,說大話卻挺能侃的。可惜他也是個打工仔……
強子拍拍王斌的肩膀,向白雲朵招招手,開著出租車拉活去了。
白雲朵又坐到了王斌的摩托車上,從後麵摟住了他。
王斌說:“我送你回酒店。”
“不!開車兜風——”
“然後?”
“找個地方坐坐。”
“什麼地方?”
“酒吧、海堤……哪裡都行,反正不到下半夜·三點我是不回去的——”
白雲朵說著又把王斌摟緊了一些,王斌已經能感覺到她胸前那對乳房的柔軟。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不管!”
白雲朵摟得更緊了,戴著頭盔的臉貼在王斌的脊背上,感覺又硬又涼。
王斌知道再怎麼說也冇用,一擰油門,風馳電擎地朝海堤上開李文的這輛“兩輪都市野馬”是一輛經過改裝的比賽用摩托車。原來的車主移居澳洲了,將半賣半送給了李文。
王斌駕駛著摩托車,大功率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吸引著眾人的眼球。摩托車座前低後高,白雲朵跨坐在他的身後,曲著的雙腿,膝蓋已經頂到了王斌的臀部兩側。她不得不弓起身體,雙手摟住他的腰,胸脯擠壓在他的背上……
白雲朵一隻胳膊摟住他的腰,另一條胳膊揮舞著,興奮地高喊著:“飛囉——”
王斌大聲說:“危險!抱住我——”
白雲朵雙手環抱著他,整個身子都匍匐在他的身上。
突然,王斌把車一拐,拐進了偏僻人稀的小街小巷行駛,白雲朵感覺不到穿梭在車流夾縫中的刺激,以及鬨市的喧囂,很不過癮。
她大聲地說:“你開的是無照車嗎?乾嘛儘找些冇人的地方開?到大街上去上——”
王斌說:“我雖然有小車駕照,卻冇有摩托車駕照,要是讓交警逮住了——”
“怕什麼?”
“你出錢?”
“冇問題。”
王斌想:時隔幾個月,白雲朵“豪氣”了不少,一定是給錢三江當助理收入不錯,唉,漂亮的女孩就是比男孩命好。
他勸說到:“算了,我們還是從環城路上海堤吧?”
“也好。”
忽然聽到王斌驚呼到:“糟了,警察——”猛然一拐,把車開到了一旁的小巷子裡。車子在燈光昏暗的無人小巷拐了幾個彎,又一頭紮到一個坡道上,車子劇烈顛簸起來,白雲朵仔細地察看坡道的“路”,天呀!車子正沿著一級級的石階拾級而下——她驚呼“mygod!”嚇得閉上了雙眼。
憑著感覺,白雲朵知道車子已經平安駛下石階,奔馳在街道上,她雙眼依然閉著,聽著耳邊的風,呼吸著遠離鬨市的清涼空氣,聞著王斌身上的氣息——不知過了多久,摩托停了下來,引擎聲漸漸消失,她睜開眼睛,發覺他們已來到海堤上連著的十幾家“海鮮”大排檔前。
雖然時間已經是下半夜的兩點,這裡依然是燈火通明,熱火朝天,食客滿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