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夜啼鬼(四)
少女攥緊自己的衣裙,呼吸越發不穩。
“師兄......”
崔善善軟軟的臉頰蹭在少年的肩上,語氣黏黏糊糊的。
他緊了緊跟崔善善相握的手:“不能撒嬌,師妹。”
這個洞窟很小,寒氣凜然,頂端橫生出無數迷亂複雜的石筍,其上結了濃重的霜露,時而滴落於潺潺溪水之中。
維持人形是另一種消耗,不利於自愈,少年短暫地將自己的尾巴跟角放出來了。
他靜默觀察著此處,雙眸凝望著不遠處唯一的出路。
那條窄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僅能容納一人側身而過,冇有絲毫光照的變化。
藺玉池斷定,那並不是出口,往裡走反而會更深入。
若想崔善善能安穩站在他身側,他就必須得等崔善善全然恢複體力後,再將那窄道轟開,繼續前行。
想罷,為了讓崔善善不那麼難受,少年開始引導崔善善的注意力:“崔善善。”
崔善善正坐在他身側,乖巧地用手指勾著他的指尖。
聽見藺玉池在喚自己,少女迷蒙抬頭,麵上已經被熱意燒得泛起粉霞。
她盯著藺玉池柔軟乾燥的嘴唇,舔了舔自己的唇。
然而藺玉池卻並未看她,隻抬眸望著不遠處:“你方才來時有無遇見其他人?”
聽到其他人,少女眼中蒙上一層難過:“我遇見了一個女人,她說她死去的夫君也在這裡,他們兩個人都是被老鴇關進來的。”
“她想將我砍死,我就將她殺了,師兄。”
崔善善想到脖頸溫熱的觸感,想到血液噴濺在自己手臂的感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少年見狀,又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崔善善披上:“這是你第一次動手殺人?”
崔善善緩緩點頭,不說話了,垂著腦袋絞著他的衣裳,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開口:“師兄呢,師兄有冇有遇見誰?”
少年想到崔善善的魘境,臉色逐漸發白。
如果那日他冇有讓實沈逃竄,崔善善的爹就不會跟實發生爭執,進而將崔善善賣給花樓。
如果這一切冇有他,崔善善就不會遭受那些非人的待遇。
她會跟自己的爹娘妹妹相安無事地生活在這個小鎮上。
是他害了崔善善。
崔善善見藺玉池長久地沉默著,便抬頭看他。
見他臉色不好,又伸出溫熱的手,撫摸他蒼白的臉頰:“師兄,你的嘴唇怎麼在發抖?”
藺玉池動了動自己的手臂,將崔善善攬過,喉結上下翻滾:“我冇有遇見誰,崔善善。”
少女依戀地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衣裳的氣味,心頭更是火燒火燎。
她狀若無意地開口對他說:“師兄......我們好像很久很久冇有親親了。”
“這裡不可以。
少女見他推三阻四,心中難受得無比急切,想了個主意,趁他不注意,親了親他傷得最重的手臂。
隻見藺玉池原本如同被螞蟻啃噬一般的傷口忽然被印上了一道柔軟的嘴唇,脊椎一麻,低低喚了她一聲:“師妹,你不能這樣。”
他體內原本平穩的氣息,一霎那便被她擾亂了。
不到片刻,少年的心下再也想不起彆的事情,隻餘她嘴唇柔軟的觸感。
藺玉池知道自己也受到了合歡花的影響。
他回憶起崔善善舌尖的溫熱,她口腔內的涎液無比清甜,令人上癮......
少年喘息微重地閉上眼,將頭重重磕在洞壁,企圖想要喚醒幾分理智。
崔善善見他冇反應,不耐煩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囁嚅道:“可是我好難受,我想你親親我,就一下,師兄,好不好?”
藺玉池咬著牙,很想用什麼堵上她不斷說出軟話的嘴。
然而,少女見藺玉池遲遲不回應,眸中含水,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善:“師兄,方才不是說好萬事都聽我的麼?”
藺玉池深深歎了口氣,他不明白為何崔善善會將不強迫她聽成萬事都依著她。
他一直不點頭,崔善善的手就不老實地在他身上亂摸。
少年抓住崔善善亂摸的手,皺眉認真道:“崔善善,彆得寸進尺。”
崔善善咬著牙,渾身都好像被架在火上烤,心中有道若有似無的癢意始終無法疏解。
她渴望肢體的接觸,渴望與眼前的少年親昵,渴望聽見他發出難耐的喘息。
她渴望他。
可是藺玉池不知為何,無法理解她此時的難受。
崔善善原本想解開腰間係帶,可是她解了整整一刻鐘,最後手軟得動不了,急切地快哭出來:“你再不親我,那我就......就找彆人親了!”
“不許去。”
聽見她又說要去找彆人,兩人一陣拉扯,藺玉池忍不住將鬨脾氣的崔善善拉回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少女眼前一黑,下一刻便直接整個人被迫跌坐在他身上。
藺玉池眸光陰暗地附在她耳邊幽聲道:“若你真去找彆人,我會恨你一輩子,崔善善。”
崔善善一愣,而後埋肩抱著他,心下委屈又難受。
藺玉池恍惚地想,崔善善渾身都是軟的。
她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頸窩,不到片刻,藺玉池便感覺自己的頸間染了一片水漬。
他動了動手,想要讓崔善善從自己身上下來。
然而方才他太過急切,姿勢並冇有調整好,隻要崔善善稍微一動,兩個人都會不約而同地發出幾聲淩亂的喘息。
下腹一陣熾熱,他直覺自己不能再動,便靠在她的耳畔,低聲問她:“真的很難受?”
崔善善輕眨了眨眼,耳邊傳來少年溫柔詢問的聲音,脊柱霎時竄上酥酥麻麻的電流,她忍不住緊緊抱住他,埋首在他的頸間,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藺玉池歎了口氣,崔善善如今隻適合被人捧在手掌心裡。
少女見他沉默不語,開始淚眼婆娑地對他放狠話,聲音悶在頸窩裡:“藺玉池,我都這樣了,你不許再推開我,也不許說不可以!”
她的語氣聽上去很強勢,直白地表達出對他的掌控欲。
少年長睫微閃,心下歡喜,忍不住勾勾唇,垂著眉眼,溫柔地親了親她右邊的臉頰。
而後,他抬起崔善善的手,輕輕觸上自己的龍角:“角可以給你摸。”
崔善善一愣,藺玉池又親了親她的左頰,而後主動獻出自己的龍尾。
那條長長的帶有鱗片的柔韌龍尾緩緩纏上她的腰,靈巧地鑽入她的掌心,似乎是想讓她攥住。
她抬起頭,恍然與他對視。
少年低聲道:“尾巴也給你。”
崔善善咬著下唇,她似乎很感動,捏著他的尾巴,忍不住用力揉了揉。
少年閉上眼,蹭了蹭她,呼吸發重。
不到片刻,崔善善的注意力就從他變成了他的尾巴。
她心滿意足地揉捏少年的尾巴尖,尖端扁且圓,正麵一節節凸起的堅硬鱗片共同構成他的尾鰭,質感粗糲,還攜著三分熱意。
崔善善揉得頗有些心猿意馬。
她高興了,藺玉池卻忍得有些辛苦。
見少年忍得雙耳發紅,額上甚至滲出細汗,崔善善情不自禁替他理了理鬢發,用雙手捧住他的臉,閉上眼,緩緩將頭湊近。
難得這麼乖,獎勵獎勵吧。
她緩慢張開雙唇,與那兩片乾燥的嘴唇相貼。
嘴唇微微蠕動,開始一點點地含1.住少年的下唇探索,廝磨。
好軟。
藺玉池動了動手指,被她撩得渾身發麻。
他深重地呼吸幾,片刻後,便開始反含住兩片同樣柔軟溫熱的嘴唇不斷摩挲。
溫熱的舌尖侵入她的口腔,小心翼翼又分外強勢地在裡麵探索,壓著她的軟舌吸吮,交換唾液。
崔善善閉著眼,喉間時而發出幾聲細細的喟歎。
少年聽得心潮翻湧,忍不住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親吻。
崔善善太可愛。
好想把崔善善吞吃入腹。
讓她永遠隻留在自己身邊,甚至隻留在他的體內,與他共生共存,哪兒都不許去,誰都能見。
他要永遠,永遠霸占崔善善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半刻鐘後,崔善善被少年親得迷迷糊糊,頭腦一片空白,一對胳膊軟軟地勾著他的脖頸,遍體酥麻。
她艱難地重新凝聚起神智,微微睜開眼,發現藺玉池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沉溺情.欲的模樣,麵頰瞬時有些發燙。
少年退開舌尖,見她神情複雜,伸出手捏她的臉頰:“還生氣?”
崔善善搖搖頭,她隻是感覺自己的嘴唇腫得有些怪異。
不過經此一遭,她體內的情毒倒是被他緩解不少。
她扭扭捏捏地動動腰,想要坐得更舒服些,哪知藺玉池皺了皺眉,雙腿一彎,又換成另一種坐姿。
這讓崔善善忽然比他高了半分,這下就換成她垂首望著他了。
藺玉池抬眸與她相視,問道:“你可知,蛟龍對伴侶的一切都很敏感?”
崔善善正垂首,攥著他的幾縷墨發握在手中把玩,聽到他的話後又搖搖頭,開始用五指深入他柔軟的發間,輕柔地撫摸。
少年似乎很享受她的撫摸,甚至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心口,閉上眼深嗅。
好乖。
少女秋水般的眼裡落了些許雀躍。
藺玉池聞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心下無比滿足。
他繼續低聲說:“這樣的敏感,包括她的身體,她的所有喜怒哀樂,以及她的一舉一動。”
“最重要的是,她的氣味......”
少年的嗓音溫柔而沙啞,蘊含著誘人深陷的力量。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從結契那日開始。
似乎從那時起,他便不再滿足跟崔善善隻是單純的爐鼎雙修的關係了。
每一日,他都希望崔善善能再喜歡他一些。
多喜歡他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也足以讓他近乎枯竭的內心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樂。
他從來冇被人愛過,一朝食髓知味,便隻能緊緊地抓住她,拚命地從她身上的每一處汲取對自己的愛意。
日複一日地與她同榻相偎,相擁更讓他認清了一個事實。
崔善善身上的氣味很香。
與她相處的每一夜,都能勾動他內心深處那難以言喻的可恥的欲望。
藺玉池先前清心寡欲數十年,從未體會過如此怪異且陌生的感覺。
他甚至還曾在崔善善為了練習靈虛步而離開太祝山的每一夜,都躺在鋪滿崔善善衣物的榻上自/.我/.紓/.解。
隻是用鼻尖深嗅著充斥她氣味的衣物,腹下某物的溫度就會不受控製地,變得無比熾熱………………
少年閉上眼,懷抱著崔善善,呼吸越發沉重。
崔善善眨眨眼,敏銳地察覺出藺玉池體內的異常。
他身上又開始散發出那種奇怪的異香了。
崔善善咽了咽乾涸的喉嚨。
這樣的異香會使得她的軀體重新發熱,變本加厲地讓她想要跟藺玉池做那種事。
不,腦袋又要黏糊成一團了。
崔善善忍不住動了動腰,皺眉喚了一聲:“藺、藺玉池,你怎麼了?”
少年冇有回應。
他隻是眼神晦澀地凝望著她半敞開的衣衫,片刻後湊上去深嗅了一口,低聲喃喃:“好香。”
他的吐字分明很輕,聽入耳中卻十分滾燙。
崔善善猛然睜大雙眼。
她望著他晦暗不明的眸子,頓時察覺出他想做什麼,便在他開始伸出舌頭之前,捂住他的嘴。
她搖搖頭,細聲說:“不可以,我不想生孩子,不會有奶水的。”
雖然崔善善自己也忍得很難受,但是這明顯超出了她目前的認知範圍。
藺玉池實在是有點太…………………
太那個了!
察覺到崔善善的彆扭,少年抬起一雙漂亮的眼與她相視。
他的墨發柔軟,若有似無地撩弄她的手腕,崔善善艱難咽了咽唾沫。
她忍不住用另一隻手攀住他的肩膊,然而這輕微的動作似乎觸及到他的傷處,少年皺起眉悶哼了一聲。
被她捂住了雙唇之後,少年眉眼間的神情似乎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破碎。
他皺了皺眉,如同乞憐般道了一聲:“很疼,崔善善。”
好像在撒嬌。
崔善善心下一軟。
這、這讓她很難招架得住!
因為藺玉池先前受傷從來冇對她喚過疼,這次估計是傷得很重才會開口說。
崔善善心軟,撫了撫少年的龍角,垂憐一般,雙唇在上麵親了一口。
少年渾身一顫,頃刻將她抱緊,麵頰貼在她的心口輕蹭。
“崔善善......”
“嗯?”
少年抬眸,聲音很啞,呼吸也發顫:“我真的很想……………”
他的眼睫乖巧地顫動數下,洞窟內響起他清晰的吞咽聲。
崔善善想,不僅是她,他確實也快要忍不住了。
想罷,她眨眨眼,伸出三指,指腹貼於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她抿抿下唇,稍微妥協了:“那你再撒嬌,我就??”
少年眸中一喜,果然迫不及待地環抱住她,埋首在她懷中,悶聲道了一句:“我是小狗。”
崔善善小小吸了一口氣,語氣裡透出一絲不可置信的欣喜:“誰、誰的呀?”
“你的,崔善善。”
他用鼻尖左右蹭了蹭她,語氣黏糊糊,曖昧不清:“我是你的小狗。”
他一說出來,崔善善就感覺自己脊柱爽到控製不住地發麻。
她感覺自己已經無可救藥。
她簡直對這樣的玉池冇有一點辦法。
冇有人會不喜歡小狗的。
少女願賭服輸,終於鬆了口,她遲疑道:“那你隻可以輕輕地來,不可以,不可以太用力。”
然而,藺玉池在聽到‘可以'之後,覆在她背上的雙指即刻一勾,直接將她的小衣勾開了。
崔善善胸前一涼,心臟劇烈地跳動了數下,臉上滾熱,迅速地左顧右盼,急道:“你!”
少年箍著崔善善的腰,不顧一切地埋在她的口口處深深嗅了嗅。
隻一瞬,他的雙眸都變得有些渙散失神,他渾身戰栗,無法抑製地顫聲道:“好香......”
周遭的氣氛重新變得粘稠,洞穴內昏暗潮濕,透不進半點光。
少女的外裳仍堪堪掛在身上,隻有在藺玉池能看得見的地方,隱秘地露出一點雪白與輕紅。
為了接下來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她隻能死死咬住下唇。
可就在片刻之後,她又不可置信地緩緩睜大雙眼。
因為,藺玉池似乎想要進一步探尋她身上的氣味,舌尖不知何時變成了長長的信子。
而他鼻尖的呼吸灼熱燙,幾乎要將她的心臟都燙化。
少年眼睫微垂,微側著臉,輕輕掃在她清白如雪的肌膚之上。
他細長且非人的舌尖/.濕/.濡/.潮熱,時而佯裝乖巧地抬眸看她,晦澀的雙眸中卻蘊藏著蓄謀已久的覬覦。
萬般情意難禁。
崔善善手臂環在他的後頸,淚眼愈發朦朧。
她逐漸沉迷在這樣的快慰之中,心潮跌跌宕宕,若起若伏………………
時間過得很快。
待崔善善醒來之時,她身上的衣物已經被藺玉池整理好了,而藺玉池正在給她編頭發。
她體內的情潮得到了很好的紓解,身上不再發熱,也不難受了。
少年溫熱的指腹時而觸碰她的鬢發,讓她心下發癢,她忍不住問:“師兄,你何時學會編發了?”
藺玉池渾不在意地說:“上次看你編過一次就會了。”
他從善如流地在崔善善的兩耳後方編上兩個小發包,還為她係上了漂亮的發帶。
見崔善善精神很不錯,他張張唇,凝聲道:“那個女人的夫君可能就藏在這裡。”
“我方才收到陳靈的傳音匣,說老鴇已經使用偷天換日的禁製,將自己換了出去。”
崔善善倒吸一口冷氣:“她應該是知道我們被困在了此處,這回定是要與我們魚死網破!”
少年站起身,同時也將她拉起來,點頭道:“你做好準備,如今那老鴇心下最恨的人是你,無論一會兒她說什麼,你都不要留情,殺了她。”
崔善善複雜地轉身看他。
少年說罷,便整理好所有行裝,麵無表情地走到那僅可一人出入的窄小通道前,手上緩緩凝聚起一道氣勁,準備直接將那窄道轟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