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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2025-05-13 作者: 蔻爾

次日,喬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一睜眼就發現渾身酸軟的不像話,像是灌了鉛一樣,哪兒哪兒都不太得勁,她睜眼看著上方的幔帳,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少年肌理分明的身軀,扣住她雙腿的手,挺動的腰身、粗氣的喘聲,還有裙擺上浸出的濕痕,那滿床狼藉………………

喬蘅臉頰燒了起來,翻身用錦被捂住臉,半晌才露出腦袋來,經過一夜的纏綿,此刻她的麵上不自覺帶了幾分嫵媚的風情。

她竟然與燕嘉允圓房了,還做了那麼多瘋狂的動作,說了那麼多羞恥的話……………

燕嘉允的體力太好,他們折騰了甚久,最後他冇還到高點,她卻先跪不住,攥緊帛枕卻還是軟綿綿的,還是靠他用手扶著才撐住。

幸虧今日燕嘉允需要上值,她不需要一醒來就麵對他。

思及此, 喬蘅放下錦被,剛好看到旁邊帛枕上放了張紙條,上麵用墨筆寫了幾行字,她從棉被探出光潔手臂,把竹紙條拿了過來。

上麵用大氣磅礴的行書字體寫道:

“昨夜我已幫你清洗過, 看著好像有些腫了,我今早買了藥膏放在了案幾上,你醒來之後記得塗抹。

今日我要在外巡視,晚上儘量早些回府,給你帶糖炒栗子吃。

記得等我一起用晚膳。

??夫君留。”

喬蘅臉頰發燙地把竹紙條揉成團,暗罵他不要臉,同時又想到,他居然會這般貼心。

她撐起身子看了一眼,果然瞥見屋裡不遠處的案幾上麵放了一罐子藥膏,冇寫標字,猜想應當是在張老頭那裡配的藥。

喬蘅不好意思喊婆子來,自己慢慢下了床,隻覺得腰身發軟,腿肚子都打哆嗦。

她暗罵一聲燕嘉允不知節製,慢慢踱步過去拿了藥膏,又回到床榻上,盲人摸象般潦草給自己塗抹上去。

等藥膏塗抹好,她下床穿衣梳洗,收拾妥當之後走出主院。

外麵已經到晌午了,喬蘅直接省略了一頓早膳。她冇走幾步,久違地看到前方白蘇正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白蘇看到了喬蘅,麵上帶笑:“姑娘起來了,用點早膳吧!”

喬蘅嗯了聲,好奇道:“你不是在籌謀糕點鋪子的開業嗎?怎麼來我這兒了?”

“是姑爺今早喚我來伺候姑娘一天。”白蘇並未多想,道,“姑爺說,姑娘這幾日身子不適,恐怕旁人伺候不到位。姑娘可是小日子來了?可有腹痛?"

喬蘅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轉移話題:“你把早膳放屋裡吧,我簡單用一些。

白蘇應了聲,放下早膳,給喬蘅布菜。

等喬蘅開始用早膳,她又勤快地去忙活彆的,拾掇喬蘅的衣物。

喬蘅一邊用早膳,一邊想著燕嘉允這回考慮當真周到,很是體貼,她確實不好意思喚彆人幫忙。

等用完早膳,她喊了白蘇進屋裡,坐在床榻上不好意思道:

“你來幫我看看,我那處塗了藥膏,腫了嗎?”

喬蘅褪去衣物,白蘇明白了什麼,低頭仔細看了一眼,搖頭說:“瞧著還行,怎麼會腫?”

她幫著喬蘅起身穿衣,瞥見喬蘅麵上紅暈,忽然意識到什麼,曖昧笑道:“原來姑爺是這個意思......之前倒冇發現這姑爺如此年輕氣盛,對咱們姑娘也貼心疼愛到骨子裡了!”

“就你嘴貧!”喬蘅穿好衣物,紅著臉輕嗔一聲,“他哪叫貼心……………”

昨夜那般不知停歇,她一哭他就更來勁似的,如餓了三個月的狼獸一般,根本不知貼心為何物。

喬蘅話雖如此,白蘇卻冇聽出來自家姑娘有責備的意思,反倒透著幾分從前冇有的嬌媚意味。

白蘇笑道:“婢子去鋪麵裡忙活這陣子,姑娘和姑爺的感情倒是突飛猛進。”

喬蘅心想,感情突飛猛進倒是談不上,肉體關係確實有質的改變。

“正巧你來,給我說說鋪麵的情況吧,我許久冇去看了。”

喬蘅說著,簡單用了粥,便隨白蘇一同坐馬車出了門,去往鋪麵巡視。

馬車行駛在路上,白蘇道:“成衣鋪和布匹鋪依舊是生意最好的,幸虧姑娘提前給了春夏成衣的設計圖,那些客人們都催得緊呢。”

那些春夏成衣和布匹的圖紙,是喬蘅在冬衣上新時一同畫好的,當時想著提前畫出來一些備著,冇想到後來忙於春獵那堆破事,一直冇來得及顧上畫圖,之前畫好的派上了用場。

喬蘅道:“這幾日我再想想,畫好給你,你拿去讓錢富貴進貨,馬上要製夏衣,我們儘量趕在天氣熱前上新衣和新布。”

白蘇應了聲是,又道:“還有首飾鋪,生意不如成衣鋪和布匹鋪,但也不錯。若成衣鋪、布匹鋪上新貨,首飾鋪的首飾也要換一批配套的。”

喬蘅知曉這個道理,又問:“糕點鋪籌備如何了?”

白蘇道:“錢富貴先前聽從李嬤嬤的建議,在莊子那裡挑了幾個小廝過來跟他一同進貨,他在談原料的價錢,師傅也準備妥當了,就差原料備好,定下來要賣的糕點樣式,便能開張。”

喬蘅點了點頭,一切都在正軌上,她安心不少。

等到了鋪麵,她四處轉了轉,仔細翻看賬本,冇什麼大紕漏。又來到正在裝潢的糕點鋪,對後廚裡正在忙活的李嬤嬤道:

“等到了六月,你記得從錢莊支取銀子,給大家夥半年分紅錢。今年生意不錯,按咱們先前定好的規矩漲利。”

李嬤嬤眉開眼笑地應了聲是。

李嬤嬤想起了什麼,對喬蘅道:“先前有不少人過來拜訪,表達想要共同營商的意願,他們願意出錢,我們暫時不缺錢,又看不上那些小門小戶,便做主拒絕了。”

喬蘅點頭:“江都喬家旁支一直在幫忙,他們就是最大的靠山,旁人暫時不考慮,你都拒了吧。”

喬蘅又四處看了看,大家都在忙,諸事有序,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回家去畫成衣和布匹的夏裝圖紙,忽然聽到鋪麵前頭有爭吵聲。

她怕是鬨事者,過去看了一眼,才發現是幾個流浪漢在追打一個小男孩,遠遠地瞧著小男孩眉眼精致,狼狽地逃跑。

喬蘅問了句掌櫃:“這是發生了何事?”

掌櫃瞥去一眼,道:“好像是看那小男孩長得不錯,又是獨自出門,流浪漢給他討錢,但冇想到小男孩拒絕了他們,那群流浪漢惱羞成怒,追著他威脅要讓他從家裡帶錢來。”

燕京雖然在天子腳下,但當今聖上以暴力製朝廷,百姓們也有樣學樣,因此秩序算不上好。

喬蘅看了看那被打得皮青臉腫、格外可憐卻寧死不從的小男孩,大抵是他長得漂亮,讓喬蘅覺出幾分麵善的熟悉感,她轉頭對掌櫃道:

“你拿些銀子,打發了那些流浪漢,警告他們再糾纏就報官,把那小男孩救下來吧。”

看那小男孩出眾的眉眼,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小孩。

喬蘅補充解釋道:“事情就發生在咱們鋪麵前麵,不解決好,怕是影響生意。”

掌櫃應了聲是,遵從喬蘅的吩咐出去解決。

流浪漢拿了銀子,被威脅一通,罵罵咧咧地走了。

喬蘅正想低調地離開,那被追著欺負的小男孩突然轉過頭來,不偏不倚地捕捉到貨架後麵的喬蘅,漆黑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喬蘅一愣,朝他頷首爾,看著掌櫃進來安置他,冇過多停留,坐馬車離開了。

徒留小男孩站在鋪子裡看著遠去的馬車出神。

掌櫃的找來一件乾淨衣裳,遞給他道:“我們東家要救你,你先沐浴換上吧,等收拾妥當,我派車夫把你送回家。”

小男孩接過衣裳,卻像冇聽到一樣,怔怔問道:“掌櫃大人,那個漂亮的姐姐是誰?”

掌櫃露出自豪神色,道:“她啊,她就是我們的大東家,喬姑娘!”

今日,西江明巷的錦衣衛衙門裡,氣氛有些古怪。

往日不是在牢裡審問犯人,就是去外麵追殺犯人的的燕嘉允今兒個破天荒地坐在指揮使位子的案幾上,低頭專心致誌地寫著什麼。

冇有跟沈朝信互相譏諷,也冇有對著大家夥挑刺兒,專注地寫著那張破紙,安靜得有些反常。

常千戶好奇了一整天,這會終於忍不住,裝模作樣地拿了本卷宗踱步靠近,道:“燕指揮使……………”

冇等他開口,燕嘉允啪地一聲把眼前的紙遮住,抬眼淡漠道:“說。”

一如既往的冷酷無情。

"......"

看來覺得燕指揮使變溫柔了是他的錯覺。

常千戶瞅著那張紙,可惜什麼都看不見,他遺憾地收了目光,對上燕嘉允冷漠的視線,試探道:“指揮使,您這是在寫什麼呢?寫了一整天了,瞧著頗認真。”

燕嘉允言簡意賅:“公事。”一頓,冷冷覷他,“你有事兒?”

“冇事。”常千戶看著打探不到什麼消息,無趣地抱著卷宗走開了,“指揮使您繼續忙。”

燕嘉允看他走遠了才把手裡的紙卷打開,低頭繼續沉思起來。

若是常千戶冇走遠,會發現他們年少成名的錦衣衛指揮使大人話耗費一整日寫的一行字是??追妻計劃表。

下麵空白處豎著標了一二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字眼。

顯然是寫字的主人陷入了瓶頸裡。

燕嘉允想起來寫這個,其實是早有預謀。

一來是發現喬蘅不如他喜歡她那般喜歡他,讓他有點不甘心,他想讓她對他情根深種。

二來是喬蘅不肯讓他親吻嘴唇給了他幾分挫敗感。

三來是喬蘅在雲雨之時提的那個心願,她渴望兩個人能如普通的有情人一般,談風月之事,論情說愛。

先做夫妻敦倫,再慢慢培養感情,畢竟是賜婚,女子有這種想法也算合理。

隻是這步驟該如何走,燕嘉允一時拿不定主意。

直接摁住強吻吧好像不符合他的作風,他又不是話本子看多了,這種行為估計隻會得來喬蘅的一個巴掌。

但若是像最開始一樣試探來去、磨磨唧唧,他又不樂意,都是吃過肉的人了,再讓他咽菜,他實在不願嘗試。

再者,喬蘅感情不這麼深,一定跟他有關係。

說不定是他不夠溫柔,或者不夠有耐心什麼的。

燕嘉允反複思量,痛定思痛,斟酌半晌,最後認真地寫下四行字:

一、牽手。

二、擁抱。

三、接吻。

四、同房。

冇錯,應當是這個順序,瞧著合理多了。

雖然燕嘉允很想今晚再拉著喬蘅來一次,但他昨夜冇怎麼節製,喬蘅哭著連連求饒,後來抱她去沐浴,瞧著她那處有些腫了,短時間內再同房怕是要疼痛難忍。

正好趁著這段時日,他克製一下欲念,跟喬蘅加深一下肉體之外的感情。

順便一雪前恥,讓喬蘅在他溫柔強勢的攻陷中深深愛上他,心甘情願地請他去同房!

燕嘉允心裡想的挺美,寫完計劃表,心情也很好,還冇到下值的時間,但他已經收好了紙條藏在衣袖內,起身離開了案牘,打算離開去乾點彆的事情。

沈朝信觀察他多時,看到燕嘉允起身冷哼一聲:“指揮使行事如此囂張,小心太子殿下抓到錯處參你一本。”

燕嘉允頭都冇回:“關你們屁事。”

旋即在衙門眾多偷窺揣摩的視線中,精神抖擻地勾著笑容,昂首闊步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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