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鬥·揚威
嶽雲輕笑著搖頭說:“不會的,小弟和楊大哥名為兄弟,實際上他們有著師徒之誼,小弟的刀法也是楊大哥一手教出來地,嘿嘿聽姐姐說,他們兩個一見麵就是這個樣子”
“噢,我說怎麼看著不對勁呢”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嶽雷,也支過了腦袋:“怪不得,平日裡楊大哥和我們喂招,一向都是隻攻不守,凶悍的很,今個卻是打了半天還是虛多實少,招招都留著後手,原來拚命三郎也有發怵的時候,哈哈”
聽到雷弟有幾分幸災樂禍的調侃,嶽雲失笑點頭道:“不錯,很少看到楊大哥能這麼謹慎的,兄弟們,猜一猜他還能支持多久”
“知道結果的戰鬥還有什麼意思”前麵觀戰的嶽飛頭也不回的說:“雷兒有沒有興趣上去幫幫你楊大哥,好讓咱們也看看小二到底有多大的道行”
嶽雷頗有幾分意動的盯著戰團,卻不料被嶽雲搶先道:“父帥,讓孩兒去怎樣”
嶽飛依舊抱著肩膀沒有回頭:“不急,先讓雷兒上去把戰局攪亂,待他們兩人扛不住時,就該你這個生力軍出場啦”嶽雲的得令聲中,張憲和嶽雷相視愕然,父親對小二怎麼這樣有信心,居然堅信哥倆加上楊再興也未必能擊敗嶽震。
就在此時,戰圈裡的兩人起了變化,隻見楊再興卯足了力氣的當胸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嶽震的胸口。
銀屏小姐驚呼剛剛出口,反倒是楊再興哎呦了一聲,疾步向後退去。
站穩腳步後,楊再興看到嶽震並沒有乘勝追擊,揉著酸痛的手腕嚷道:“豈有此理,竟然用護體真氣,簡直就是欺負人,有人欺負咱嶽家軍的先鋒官,弟兄們並肩上呐”
眾人見平常欺壓彆人的軍中第一猛將,居然耍賴招呼同伴打群架,立刻哄堂大笑,喝倒彩聲此起彼伏。
大家更沒想到,嶽雷真的就應聲而出,揮舞著大拳頭衝了上去。
楊再興也不料真的喊來了同伴,騎虎難下已無法退卻,隻得硬著頭皮和嶽雷一左一右的圍住了嶽震,此刻聞訊而來的大小將領也是越圍越多,一片嘩然聲中,嶽震以一敵二卻也不慌不忙,動作很是輕鬆瀟灑,眾人看的是如癡如醉,誰也沒有注意到少帥嶽雲悄悄的退回到院子。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嶽雷齜牙咧嘴著向後而退,原來他覓得了一個機會,和嶽震硬生生得拚了一記拳頭。
“哇,過癮,過癮”嶽震一邊支架著楊再興的攻勢,一邊樂不可支的喊道:“雷哥好大的力氣,再來,再來,這樣打才爽快”
沒想到嶽震這般悍勇,圍觀的人群頓時爆出震天的喝彩,還有些不服氣的嶽雷咬牙健步而上,於是大家又聽到好一陣的乒乒乓乓。
一通毫無花式的硬拚,嶽雷終於被兩人拳頭上的力道反震而出,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隻見他甩著酸痛的雙手,竟然坐在那裡扯著嗓子喊起來:“雲哥抄家夥上啊小震這家夥是個牛皮鼓,怎麼捶他,他都不痛呐”
“哈哈哈”嶽飛和身旁的大將們,頓時被嶽雷憨樸的話語逗的笑翻了天。
“我來也”一條身影躍過眾人的頭頂跳進戰圈,人未到槍先至,紅光閃過之處,一杆紅纓大槍和少帥矯健的身姿直奔嶽震而去。
哇,動真家夥啦四周的人們頓時安靜下來,凝神仔細一看,又都不約而同的放下心,嶽雲手中的長槍,在軍中俗稱練槍,就是卸去了槍頭還包著一層棉布,因為棉布上蘸有白灰,若兩人在平常對練時,身上白點多者則算戰敗之人。
大家放心的看著熱鬨,剛才還輕輕鬆鬆的嶽震已顯得手忙腳亂,岌岌可危。
正如嶽飛所料,戰局中加入了嶽雲這個生力軍,他和他手裡的槍立刻大大製約了嶽震的活動範圍,使他進退之間多了很大的顧忌。
偶爾還有一兩聲喝彩,但大多數人都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緊張的注視著,生怕因為眨了一下眼睛而錯過了精彩的片段。
三比一,而且這三個人都是軍中威名赫赫的猛將,幾乎所有的人都覺得二公子敗局已定,隻是看他在三人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下能支撐多久。
讓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嶽震不但慢慢的穩住了陣腳,而且還能因勢利導,想出了對付三人聯手的辦法,很簡單,三人中嶽雷的身形最為魁梧,雖有勢大力沉的優勢,但閃轉之間的不夠靈活卻也暴露無遺,嶽震馬上就貼著他近身纏鬥,嶽雷雄壯的身體反而成了他遮擋楊再興和嶽雲的一具大盾牌。
“雷弟,退到小弟身後,莫要與他糾纏”嶽雲不由一陣心焦,大聲的喝道,因為他心裡明白,倘若膠著下去,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他們三人。
嶽雷也發現自己成了活動的屏障,嶽雲這麼一提醒,他立刻明白該怎麼做了。
三人陡然變陣,力氣最大的嶽雷專攻嶽震的後背,楊再興遊弋在兩側,把正麵交給了少帥和他的紅纓長槍。
一直關注著場內形勢的諸位大將,看到三人應變之快,配合的如此默契,無不欣然頜首,嶽家軍的年輕一代果然不負眾望,曆經了大大小小的戰事後,脫胎換骨成長了起來。
嶽震則陷入從未有過的苦戰,也真正體會到嶽家槍法的精妙與難纏,堪堪躲過了楊大哥戳向肋下的刀掌,腦後風聲已至,不用想也知是嶽雷的大拳頭,無奈之下,他隻好踮步向前掠去,嶽雲怎會放過這樣的良機,纏著布的槍尖毒蛇吐信般,刺向他立足的膝頭。
“呔”暴喝聲中,嶽震生硬拔起了三尺有餘躲過了大哥的槍尖,電光火石間也想到了對策,足尖點上去勢未減的槍身,借力衝天而起。
“唉”看到小二被逼進了絕地,嶽飛搖頭歎息著,心中不免浮起些許失望,想起了那句民間流傳的諺語,正所謂好漢難敵四手,惡虎也怕群狼呐。
嶽震騰空的功夫,地麵上的三人合擊之勢已成,就等著他落地時迎頭痛擊。
圍觀人群裡響起了一片惋惜之聲,稍稍有些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失去了平衡的二公子再難有回天之力了。
就在大家以為嶽震敗局已定的時刻,異變突生,空中的他雙腿虛蹬兩下後不降反升,身體又拔高了幾尺,眾人還未想明白他要乾什麼呲剌一聲脆響,嶽震的短衣應聲而裂,他的雙手各執著半片衣褸。
“哈哈哈眾位哥哥小心啦讓你們嘗嘗小弟雙刀的厲害”
縱聲大笑中,嶽震雙臂真氣湧動,兩片殘衣被灌入了真氣筆直的挺立著,遠遠看上去還真像兩把形狀怪異的大刀。
轟,地上三人錯愕之際,猛覺著一股力道由頭頂呼嘯而來,三人急忙閃身躲開,嶽震的刀氣劈到地上,蕩起了塵煙陣陣。
穩穩落到地麵的嶽震還不忘記臭美,擺了一個很拽的起手式,兩片布刀左上右下,在真氣的鼓動下獵獵有聲。
“好哇”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一直懸著心的銀屏小姐跳著腳的叫好,興奮的俏臉通紅,也感覺不到手掌已經被拍的生疼。
雙刀在手的嶽震,讓圍攻的三人再難以組織有效的攻勢,幾個照麵過後,嶽雲稍一分神便被小弟的布刀劈中了槍身,怪異的力道傳來,少帥還未弄清怎麼回事,大槍就已飛出了好遠跌落地上。
沒有了長槍的威脅,楊再興和嶽雷更是兵敗如山倒,隻不過嶽震劈中他們的布刀,在接觸的一刹那,又變回了軟踏踏的布條。
“哈哈哈哈哈”
嶽飛嶽元帥仰天長笑,也結束了這場彆開生麵的較技:“好你個小二,小小年紀就不懂得節儉,好好的衣服撕成了兩半,眾將官,給我擒了來,本帥要打他屁股,嗬嗬”
焉能聽不出父親的笑聲裡沒有半點的責備之意,嶽震立刻高聲喊道:“老爹很生氣,屁股要當心,弟兄們風緊扯乎,上山洗澡去嘍”嘴裡喊著,他已經丟掉了布片撒腿就跑,楊再興還有嶽雲、嶽雷哥倆也嘻嘻哈哈著尾隨而去。
瞧著生龍活虎般孩子們的身影,嶽飛欣慰的歎道:“多好的年紀啊想當年本帥從軍時,也和他們一樣,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嶽帥身旁的副元帥王貴,手撚著長須由衷的誇獎說:“真乃神人也,放眼大宋武將,能擊敗再興他們三個聯手的,也隻有嶽震這個小家夥嘍,鵬舉哥,以小弟的眼光,這個孩子可堪大用啊恭喜哥哥後繼有人呐”
圍觀的將士們意猶未儘的談論著,慢慢的散去了,嶽飛和幾位大將也往回走去。
“兄弟,你方才說的也正是我心中所想,但小二這孩子非比尋常,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對從軍有些抵觸,一說到這個話題,他總是刻意的回避著,唉”
與王貴拉起家常,嶽飛道出了自己的苦惱,搖頭歎息不止。
父親身旁的銀屏嬌笑著接口道:“咯咯,爹爹您正值旺年,想這些還早的很,小弟還小,正是貪玩的年紀,待他成家立室再來接您的擔子也不遲呀”
“小姐此言差矣,誰說咱震少貪玩啦”跟在幾人身後的祿伯不滿的嘟囔著:“如今嶽家軍的軍糧不但過冬足足有餘,待下批糧食運到後,嘿嘿兒郎吃的全是細米白麵,那些雜糧粗豆嘛,通通發給騎兵喂馬去嘍”
“是啊是啊這裡麵也有您的一份功勞哩”銀屏挽住老漢的胳膊撒嬌道:“哪天屏兒趁爹爹不注意,一定在功勞薄裡添上祿伯伯的名字”
諸位嶽家軍的高級將領立刻和祿老漢一齊開心的眉花眼笑,這個最讓人頭疼的問題,如今在二公子的手裡玩耍一樣的被解決,不服不行呐。
撲通,撲通。
老一輩們說笑著走回嶽家小院,小一輩們也趕到了山上的小溪,以嶽震為首的這幫家夥,脫了個赤條條一絲不掛,劈裡啪啦的跳進小瀑布下水潭裡。
洗去戰鬥的汗水與灰塵,不免又是一番嬉戲打鬨,年輕人們這才上來休息。
“舒坦呀”嶽震愜意的躺到岸邊的大石上:“唉幾位老哥,怎麼沒見姐夫跟來,嘻嘻,是不是老姐怕跟著咱們學壞啦不許姐夫和咱們玩耍”憨直的嶽雷不住點頭說:“是是,大姐就跟我講,楊大哥愛喝酒又喜歡打架,不讓我跟他學”
“嘿嘿”嶽雲、嶽震哥倆頓時一通怪笑,衝著楊再興擠眉弄眼。
人家老楊卻麵不改色的翹著二郎腿道:“去去,你們小孩子懂什麼喝酒打架乃是人生兩大快事,好比剛才酣暢淋漓的戰鬥,你們不覺得從心裡往外的透亮”
嶽家三兄弟不約而同的點著頭,老大嶽雲的一句話,卻讓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為什麼真正的戰爭就沒有絲毫的樂趣呢”
哥幾個懶洋洋的曬了一會太陽,山下的營房裡傳來一陣號角,楊再興一骨碌翻身起來,手忙腳亂的穿著衣物:“糟啦糟啦和你們這幫臭小子在一起總是忘記時間,險些耽誤了午飯,你們慢慢玩吧老楊去也”
嶽雷也急忙跳起來:“走啦走啦又要被大姐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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