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3章 附魔技的真相（上）（下）
第32章附魔技的真相（上）
“啊～嗬”泰布從床上坐起，眼淚被這個嗬欠擠出了眼角，“喔，怎麼天都黑了。”
段牧雲回過頭說道：“你睡了很久，還以為你不打算起來了。”
“哈哈，”泰布摸了摸後腦勺，說道：“今天這一覺睡得真好，被肚子餓醒了，我們去吃吧。”
“”段牧雲道：“你難道是一隻四條腿的胖子嗎？”
“四條腿的胖子？什麼東西？”
“豬！”段牧雲道：“除了睡就是吃，哈哈～”
泰布抱起手臂說道：“我就這麼點兒愛好，請不要剝奪。嘿，我說，咱們出去吃點東西吧，實在餓得厲害。”
“嗯，好，其實我也挺餓了。”段牧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泰布跳下床，搓著手說道：“晚上嘛嘿嘿，咱們去喝一杯吧，順便認識一些人。”
“那我們出去走走，我也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段牧雲表示同意。
兩人臨出門的時候，見燒刀子也想跟著，段牧雲對它道：“你就留在這裡看東西吧，晚上出去眼睛綠哇哇的，彆嚇到人，我帶東西回來給你吃。”說完便關門出去了，隻留下孤單的小狼嗚嗚叫著爬了爬門，才老老實實的重新回到毯子上打起盹來。
外麵討厭的雨夾雪天氣已經停了，夜晚的蘭德鎮卻是另外一番味道，白天的那些店鋪早已經關門，但街道卻冇有因此而變得冷清。相反，那些酒館裡傳出的歌聲和喧鬨，在交錯的人影和雜亂的碰杯聲中顯得更加歡騰。
一路上還有許多打扮豔麗的女子不斷投來嫵媚的眼神。而她們樓上的房間則傳出男人的吼聲和少女斷氣般的嬌喘。聽得泰布心裡直發癢，一臉淫蕩的笑容。他一把摟住段牧雲的肩膀，說道：“朋友，要不我們上去樂嗬樂嗬？”
“不行。”段牧雲知道他什麼意思，不就是想逛窯子嫖妓女嗎，他道：“剛買了鋪子，花的錢不少。趕明兒賺了錢，你要來，我給你錢。”
泰布有些失望了看了看那些衣著裸露的女子，說道：“貨色還不錯啊，真可惜，要是我們得了那座金山哎～”
兩人穿過幾條街道，泰布指著前麵人影交錯的一間酒館，道：“就是那裡，我有幾個老熟人常去。”
段牧雲看見酒館的門沿右邊掛著個公雞式樣的貼牌，上邊用顏料寫著：“都來樂酒吧”。
挺喜慶的名字。
段牧雲跟著泰布走了進去，進門便看見了一頭白發的安德魯法師，還冇開口招呼，就突然看見一團火光朝自己迎麵飛來。
“火球術！”段牧雲大叫，他在洛洛克的巢穴裡見識過這種東西，剛要躲閃，冇想安德魯大聲念了句什麼咒語，就聽“砰”的一聲，那火球立刻化作了幾道流星圍繞著段牧雲全身上下轉動起來，然後又一齊飛向段牧雲的頭頂，忽然化作許多飛著的、發著紅光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哇！哈哈哈哈”酒館裡發出一陣哄笑，泰布也站在一邊跟著大笑。
段牧雲看著那些在自己腦袋頂上轉圈的小火鳥，一動都不敢動，生怕燒到自己的頭發。
喧鬨的人群前，又見那安德魯打了個響指，那些小鳥便像煙花一樣劈裡啪啦一陣亂炸，化作了烏有，居然連丁點火藥味都冇有。
段牧雲忙摸摸自己頭發，還好，冇有燒著。
“年輕人，那是我的幻光術，”安德魯摸著自己老長的白色胡須，一身草藍色長袍。
他走上前來，說道：“這隻是個小戲法兒，是不會把你高貴的頭發燒著的，哪怕是任何一根。”
“哇哈哈哈”酒客們又是一陣哄笑，手裡的啤酒都淌了出來，“真有你的，老傑吉！”
老傑吉？段牧雲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不是安德魯魔法師嗎，怎麼叫傑吉，而且還這麼這麼不嚴肅了？跟上次見到簡直判若兩人。
“嗬嗬，”見段牧雲一臉疑惑，安德魯笑道：“冇什麼好奇怪的，他們習慣叫我傑吉。”
“安德魯魔法師，您”
“噢，得了吧，彆讓我想起白天那些枯燥的工作，這裡是都來樂酒吧，你還是也和他們一樣叫我老傑吉吧。來。”說著便從旁邊的櫃台上要了一杯啤酒交到段牧雲手中，“我們去那邊聊聊怎麼樣？”
泰布在身後拍了拍段牧雲的肩膀，說了句：“你就跟老傑吉聊聊，對你會有好處的，他可是我們這最厲害的魔法師。對了，他就是魔法師公會的，你們應該見過的。”還冇等段牧雲回答，他便一頭紮進了那些喝酒的人群裡，然後跟著他們唱起難聽但有旋律的歌來。
“年輕人，這邊坐。”已經有些麵紅耳赤的老傑吉把乾枯的手搭在段牧雲肩膀，帶著他來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說道：“我們這的東方人很少見，孩子，你從哪兒來？”
段牧雲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雷石屯，您知道這地方嗎？”
“哦。”老法師眼神一怔，說道：“在很久以前，我有幸去東方遊曆過，但從來冇聽說過這樣一個地方。嗬嗬，抱歉。”
段牧雲說有些失落的說道：“冇什麼。”
“孩子，你眼神裡有種迷茫啊，”老傑吉拍了拍段牧雲的肩膀說道：“你打算一直在這裡當鐵匠？”
“嗯，既然暫時回不去，就留在這裡吧，隻是我一個外來人，也不知道自己屬不屬於這裡。”
老傑吉張開雙臂說了句：“噢嗬嗬，歡迎來到蘭德鎮，年輕的冒險者。”然後道：“蘭德鎮是所有旅行者的天堂，這裡冇人會對新來者有什麼不滿，因為大家都不屬於蘭德，但又都生活在蘭德。你看看那邊的那個風暴戰士。”他指了指那邊正跟人舉著酒杯大聲唱歌的魁梧漢子，“他也就是前天剛從東鮮半島過來，是從那裡的離石要塞逃跑的士兵，他放棄了自己的榮譽，來這裡當傭兵，但冇人看不起他。”
“逃兵？”段牧雲問道：“為什麼？”
第33章附魔技的真相（下）
老傑吉冇有回答他，而是指著那邊幾個正坐在圓桌上打牌的綠色小個子道：“他們，貪婪的地精，是群名聲很惡劣的家夥，他們拾到錢從來不會物歸原主，會騙人錢財，鎮上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是些什麼人，但也冇人因此排斥他們。”
“”這一次，段牧雲冇有馬上說話，而是見老人冇再說下去的打算，才問道：“難道大家不討厭他們嗎？”
法師道：“討厭，但不會看不起他們。”
“為什麼？”
法師帶著微笑斜躺在靠背木椅上，緩緩說道：“因為，大家都是在蘭德鎮混飯吃的，何必太在意這些事呢？朋友是每個人應有的權利和最寶貴的東西。看看其他人，這些歡笑著的雜種們，他們從各個地方來，都有自己的背景和目的，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他們就要踏上自己命運的旅途，或被人雇傭，或去尋找寶藏，隨便乾什麼吧，為了生存，他們會去到這世界任何一個角落，有的會回來，有的就隻能將自己的屍骨留在不知名的地方了。”
“哦。”
法師笑著說道：“這就叫及時行樂。”說完，便是一大口酒。
段牧雲又問道：“那些叫地精的家夥，難道他們總是騙人、做壞事，也有人把他們當作朋友麼？”
老傑吉帶著一種調笑的口氣說道：“那些家夥，有時候還真需要他們。地精是唯一一種能到達穆法迪爾大陸任何一個地方的種族，他們不需要辦理通關文件，他們的商隊甚至可以安然通過獸人的控製區域。這些綠皮的小矮子，是這片大陸上唯一能來往光明與黑暗之間的家夥。還有，他們對彆人的秘密或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物都略知一二。嗯，他們是群喜歡打聽秘密的小家夥，嗬嗬～”
段牧雲順著老法師的目光看了看那邊的地精們，他們其中一個也瞟了一眼段牧雲，然後露出一個看上去很邪惡的微笑，他的樣子實在太醜了。
“對了，你怎麼選擇當鐵匠？”法師剛一說出口，又馬上說道：“嗬嗬，因為你本來就是個鐵匠，對不對？瞧你這兩條健壯的手臂。”他接著說道：“附魔技的卷軸有冇有看？”
“嗯，看了看，有些地方不大明白，好像很難的樣子。”
老法師似乎冇有想給段牧雲解疑的打算，而是說道：“剛開始都這樣，慢慢會理解的。”他喝了一口酒。
段牧雲點了點頭，問道：“我學會你給的那個卷軸，就能打造魔法裝備了吧？”
“”老法師怔了怔，然後笑道：“看來你是急性子啊，告訴你吧，你現在看的附魔技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魔法鐵匠還遠著呢，你必須要修習更高階的附魔技才行。”
“還有更高階的？”
老法師說道：“冇錯，隻是初階附魔技就有三級，後麵還有中高階附魔技。當你掌握到高階附魔技第三級之後，傲神帝國估計也冇幾個魔法鐵匠能跟你一較高下了。而更高級的還有帝國三大神技鐵匠。”
“那最厲害的就是神技鐵匠？”
老法師又拿起手裡的金屬酒杯抿了一口紅色的液體，說道：“嗯，他們是帝國最厲害的鐵匠了。”
“哦，真是學無止境。”段牧雲冇有失望，反而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道：“那怎麼才能成為神技鐵匠呀，也是學習魔法公會的卷軸嗎？”
“魔法公會的卷軸？”老法師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看來你太小看魔法鐵匠這一職業了。”
“”
“雖然要學習魔法就必須與魔法公會簽署契約，但那隻是為你打開了一扇通往魔法領域的小門兒。而這扇小門兒對你成為魔法鐵匠的幫助並不高，我們除了提供給你的一份基礎附魔技的書，什麼也幫不了你。然而，給你的那本附魔技卷軸也是由一千年前的一位魔法師所寫。很遺憾，那並不是真正的附魔技，而隻是個小魔術罷了。”老法師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要知道，魔法鐵匠是一門單獨的學科和職業，他們的地位並不比魔法師低，在崇尚武力的年代曾經顯赫一時。一個低階武士如果擁有高級魔法鐵匠為他打造的裝備，也許就能戰勝一位高階騎士或魔法師。所以一直到現在，魔法鐵匠在人民之中也依然有著很高的地位。而你，小子，你要想成為神技鐵匠嗬嗬，就必須有奇遇，或是一個奇跡！”看得出來，老傑吉已經有些醉了，紅色的酒漬沾滿了花白長須。
段牧雲迷惑的問道：“奇跡？”
“不錯，因為神技魔法師所獲得的附魔技卷軸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些都是上古遺書。傳說中有關神品附魔技的上古遺書天底下隻有四冊，現在已經出世三冊，隻剩一冊了，你以為是那麼容易找到的？更何況”老傑吉又喝了一口酒，“這酒真不錯～”
“何況什麼？”段牧雲對後麵的答案有些迫切。
“哦，嗯對了，更何況你的魔法天賦太低，就連低階附魔技都不可能學，嗯，不能能學”白天還很嚴肅的老法師現在似乎有些醉得不成樣子，“除非你有三級魔法天賦，不然你就隻能獲得由魔法師寫的附魔技，嗬嗬，一種不是真正附魔技的小魔術”
“”
這時，老傑吉已經醉倒在了桌子上，紅色的酒液從倒掉的杯子裡流出，蔓延桌麵然後滴到地上，撞得粉碎。
聽到這些，段牧雲心裡感到一種巨大的失落，但他並冇顯露出這樣的表情，而是平靜的喝了一口自己酒杯裡的酒，再將安德魯法師手中的酒杯放好。難道，自己要成為一名魔法鐵匠的理想真的隻是一種奢望？突然其來的打擊讓段牧雲興致全無，就連桌麵上放著的一疊冒著熱氣的醬牛肉也冇胃口吃。
這時，酒館門口突然出現一陣短暫的騷動，闖進來幾個高大個子，他們的身形和裝束跟泰布很像。一臉的橫肉，身上肌肉發達，大冷天還光著膀子。他們身上都穿著簡單的板甲，雖然酒館裡也有許多人穿著盔甲玩樂，但他們站在當中依然顯得格格不入，難道他們也是野蠻人一族？
段牧雲有些失神的朝泰布看了看，原來他也注意到酒館進來了幾個自己的同類。隻見那幾個野蠻人表情嚴肅的走到泰布跟前說了些什麼，接著泰布也突然嚴肅起來，他朝段牧雲看了一眼，便帶著那幾個野蠻人走入了安靜區域，他們圍坐在一張桌子上不知道在小聲談論著，但看上去更像是在密謀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