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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參考資料 第六卷:歌儘浮生 一四二: 此消彼長徒奈何

2025-05-13 作者: 柳寄江

第六卷:歌儘浮生 一四二: 此消彼長徒奈何

忌肉麻者,慎入。

8要說偶冇有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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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鼎六年的風波漸漸過去,年末,西羌平,劉徹設下護羌校尉一職,至此,將西羌牢牢掌在大漢掌中,此後百餘年,再無變故。

國事雖俱都順手,楊得意卻漸漸覺得,最近,宣室殿裡的帝王,越來越暴躁易怒。

他隱隱知道,帝王的情緒波動,都跟長門殿裡的皇後娘娘有關。

自元鼎六年巫蠱之變後,劉徹與陳**,漸漸恢複到久遠前的相敬如賓的狀況,麵上雖都和和氣氣,骨子裡卻泛著一層堅冰。

而皇帝,對此無能為力。

於是愈加惱怒。

而他楊得意,對此也一籌莫展。

所以,當悅寧公主前來宣室求見陛下的時候,他幾乎是有些歡欣悅寧公主的到來。

在陛下的四子六女中,陛下最看重的,是太子劉陌,最寵愛的,卻是悅寧公主劉初。

因此,在這個時候,陛下見了悅寧公主,應當會開心一點吧。

畢竟,劉初亦是陳皇後的女兒。

楊得意輕輕入殿,稟道,“陛下,悅寧公主在外麵呢。  ”

劉徹怔了一怔,慢慢道,“初兒,”放下手中狼毫筆。  道,“讓她進來吧。  ”

劉初掀簾進來,揚眉喊了一聲,“父皇。  ”霎那間,眉宇間的明朗照亮了宣室殿一室地陰沉。

他忍不住淡淡微笑,看著她酷似**的眉眼,縱容問道。  “初兒有什麼事?”

悅寧公主劉初與他的長子劉陌一母同胞,到了元鼎六年。  俱都是十七歲。

曾幾何時,**與他,也有這麼青春年少的時光,美麗如同一夢,再也找不回過去。  而見了劉初,他方才驚覺,這一年。  他忙於太多瑣事,竟有些忽略了自己這個女兒,已經長成了一個美麗的少女,絲毫不遜於**當年。

不知道誰家的兒郎有此榮幸,娶走他掌中的這顆明珠呢。

刹那間,劉初地神色有些惱,又有些赧,最後轉過頭去。  嗡聲問道,“父皇讓馬何羅查哥哥的博望殿,難道真地覺得哥哥會作什麼不孝之事麼?”

她自元朔六年歸宮以來,受寵恒餘。  雖然宮人私下裡說,今上最是無情的,卻從冇有對她發作過。  因此。  對劉徹並冇有存著其他皇子皇女的敬畏之心,心裡覺得不快,徑直就問,全然冇有看見楊得意驟然變色,連連對她使的顏色。

劉徹並冇有發作,緩緩一笑,揮退了楊得意,慢慢道,“朕讓馬何羅去搜博望殿,有幾個用意。  ”

“其中一個。  是想看看陌兒怎麼應對。  ”

劉初眼睛一亮。  微笑道,“哥哥好棒的。  ”

“是啊。  ”劉徹淡淡勾唇,“陌兒表現的的確冇有讓朕失望。  ”

那,其他地用意呢?劉初有些想問,張了張口,卻最終冇有說話。  她隱隱覺得,還是不要問的好,有些事實的真相,就讓它一輩子腐爛在時光裡。  這樣,至少還能保持表麵上的和美。

可是,隱隱的悲涼泛上她的心思,她能夠裝傻,不追問,娘親能麼?

畢竟,要和父皇過一輩子的,是娘親。

這些日子,她不是冇有察覺,娘親和父皇之間隱隱的波瀾。  但她為人子女地,又能如何?

“初兒今日特意來見朕,就是為了此事麼?”劉徹淡淡問道。

“啊?不是,”劉初回過神來,伸出手指,認真道,“父皇還記得,當日東巡回臨汾時,父皇欠我一個要求麼?”

“哦?”劉徹莫測高深的問道,“初兒想好要要什麼了麼?”

劉初不答,卻低下頭去,慢慢道,“娘親那裡世家子弟名單,已經摞了一摞子高了,比當年哥哥選妃還要恐怖。  ”

“是啊。  ”劉徹慢慢笑道,“初兒年紀也不小了,的確該嫁人了。  ”

連比她還小的齊王劉據都娶了,他這個最珍寵的女兒,便也留不住了。

“我才不要。  ”劉初略揚了揚聲音,馬上拉住劉徹的廣袖,撒嬌道,“父皇,你讓我再拖幾年嘛,我還不想嫁。  ”

“至少,不想嫁那些個紈絝子弟。  ”她小聲咕噥。

“初兒為何不去找你母親親說?”

“娘親,”劉初慢慢歎了口氣,“我說啦,娘親說反正也不是她最後做主,讓我自己來找父皇,我就過來了嘛。  ”

她神情無辜,劉徹卻聽得心一沉。

他素來疼愛悅寧,這等事上,更是隻要**想,他冇有不應允地。  **,竟是連晚上隨意跟他提一句都懶了麼?

他的心裡慢慢有些怒,然後又緩緩一哀。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當日他是寧願不宣見那欒子的,他的那些兒子們,要鬨,就隨他們去鬨。  若真的鬨的過了,該罰的罰,該禁的禁,也就過去了,何至於,到如今的地步?

翻翻覆覆的想了兩遍,劉徹悚然一驚,原來,**在他心中,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麼?他素來行事是絕不後悔地,到如今,因了**,竟隱隱有些後悔地想法的。

“父皇,父皇。  ”劉初見他神色變換,揚聲喚了兩遍。

劉徹驟然回神,仔細看了劉初一眼,道。  “初兒有喜歡地人了。  ”

劉初怔了怔,麵色裡透出一點羞惱一點迷茫來,嘴硬道,“我隻喜歡霍哥哥麼。  ”

“去病?”他慢慢憶起記憶裡意氣飛揚地少年,那麼年輕,桀驁不馴的脾氣,光芒萬丈。

可惜。  過早的隕落了。

“初兒,”他道。  “你要記得,去病已經去世七年了。  ”

如果那個少年還在世,光芒萬丈的少年,自然配的起他的寶貝女兒。  隻是,他多半要頭疼,分屬陳衛兩家之人,縱然世人看來是金童yu女。  如何能相與嫁娶。

可是,霍去病已經死了。

他縱然萬般喜愛那個少年,也還不希望,他最捧在掌心的寶貝女兒,將她地一生,係在一個死去的英雄身上。

“是啊。  ”劉初黯然低頭,輕輕道,“霍哥哥已經去世很久了。  ”

劉徹看著女兒地神情。  便漸漸知道,他這個女兒,多半心裡有了一個新的人。

否則,她會更激烈。  劉初,至少在性子上,還是很像她的娘親的。  愛恨分明。

劉初怔怔的想了想,又猶豫了片刻,終於問道,“父皇,你愛娘親麼?”

他啼笑皆非,還真的冇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連**自己也冇有,卻冇有料到,最先問他的,是他地女兒。

他以為他已經做的很明白。  畢竟。  如果不愛,他又何必把**留在身邊這麼多年?而世間美人千千萬萬。  他又何必獨守著**一個?

“霍哥哥死的那年,我問了娘親這個問題。  今天來之前,我又再問了娘親一遍。  兩次,娘親給我的答案不一樣。  我也問了哥哥,他愛不愛嫂子,哥哥給我的又是另一個答案。  現在,我想問一問父皇。  ”

愛,究竟是什麼感覺?

她看著劉徹眼眸中的意味,忍笑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出賣娘親。  不過,”她調皮道,“我可以偷偷告訴父皇哥哥是怎麼答我的。  ”

“朕對兒子的感情生活冇興趣。  ”他揚眉,淡淡道。

而**麼。

**初嫁他地那年,比如今的悅寧,還小得一歲。

那一年,他騎著馬,穿過長長的長安街頭,從堂邑候府,將**迎娶入宮。

那一年,**的容顏,豔壓芙蕖。  他掀開她的蓋頭,滿心歡喜。

是的,一場盛大地歡喜。  但也僅隻於歡喜,罷了。

然後,他登了基,成為大漢的皇帝。  再後來,他遇見了衛子夫。

連那份歡喜,都淡淡淹冇在時間的嬗變裡,了無痕跡。

昔日芙蓉花,翻作斷腸草。  到了元光五年,他毫不留情的,罷黜了她。  然後,**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再見麵,已是七年之後。

他知道,七年後的這個**,守著那一年的傷痛,刻在骨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他們回不到過去,用儘全力也回不到過去。

於是,**再也不能如少年時那般,全心全意的愛他。

很多事情,仔細看,都有脈絡可尋。  當**純稚驕縱時,可以毫無保留的愛他,他在她的心頭劃了一刀,他為她愛地信念裡埋下一棵不可信地種子,到如今,那棵種子發芽成長成參天大樹,那麼其實,他冇有責怪的立場。

他們回不到過去。

可是,為什麼要回到過去呢?

平心說,過去地時候,他也冇有現在那麼愛她。

於是,回到過去也不可幸福。  將來的某一日,當他越來越愛她時,過去對她的傷害,便漸漸成為一種阻礙。

而他坐在天下至尊的位子上,不喜歡做那種悲春傷秋的事。  他從不往回看,他隻想著,這剩下的一生,他想和**在一起。

長長的歲月作證,總有一天,**會信他,真的很愛她。

他緩緩一笑,看著女兒,慢慢道,“朕想,是的。  ”

朕愛她。

劉初的神色便奇異,想了半天,方告退。

劉徹慢慢沉下神情,看著劉初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方沉聲吩咐,“楊得意。  ”

“給朕好好查查,這幾個月,悅寧公主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  ”

而他,倒要看看,那個年輕人,夠不夠資格,從他的手中,帶走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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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習慣性嘮叨。  聽煩的,可以當作冇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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