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參考資料 第六卷:歌儘浮生 一一九:煮蟹揮琴夜色涼
第六卷:歌儘浮生 一一九:煮蟹揮琴夜色涼
祥福客棧的掌櫃錢萊,遠遠看著這群人衣裳華貴,氣度不凡。 走在中間的黑衣男子,眉眼銳利,不曾作色,便讓人不敢正視。 知是這一行人之首,不敢怠慢,親自迎了出來,躬身道,“本店是臨汾城最好的客棧了,幾位客官要住店,請跟我來。 ”
他有這個自信,他客棧裡的桌椅器具,都在大漢中等富家常用水準之上。 卻見黑衣男子依舊微微皺了眉,心頭一跳,知便是極富貴的人家了。
劉徹皺了皺眉心,看身邊,**和劉初依然興致頗高,並不在意,便微微一笑,舒展眉頭,道,“將上房全包了吧。 ”
“這,”錢萊歡喜之餘,不由猶豫道,“本店有七間上房,有一間已經有人住下了。 ”
“那便要了另外六間吧。 ”陳**抬起頭來,阻止了楊得意將人驅逐的打算,道,“先將三間上房收拾出來,”她覷了覷劉徹的臉色,道,“一應枕被都要簇新的。 房錢方麵,不用擔心。 ”她拍了拍手,自有仆從捧出了數貫錢,道,“凡吃穿用度,都按最好的規格送上來,少不了你的房錢。 ”
錢萊暗暗心驚,恭敬道,“我知道了。 這就去準備。 ”
錢付的足夠,掌櫃的動作也迅速。 很快的,就有小二過來,道,“天字一號房和二號房都收拾好了。 客官請隨我來。 ”
車馬行了一天,劉初早就疲累。 不過強撐著,此時安頓下來,就由莫愁伺候著住了二號房,先安歇片刻。
**心裡尚有少年時偷偷離了家,與好友在外麵住的那種難得地興奮。 倚了客房的窗,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街道,特有的山西口音叫賣聲不絕如縷。
“嬌嬌喜歡這樣的吵鬨?”劉徹被伺候擦了臉。 輕輕走近,站在她身後。
“嗯。 ”她的笑容尚抑不住。 道,“在宮中住的久了,再聽聽這種聲音,仿佛從雲端上重回人間,再踏實不過地了。 ”
他看著她的歡顏,淡淡道,“可是。 這人間不知道有多少人,日夜期盼著能找到條路,直上青雲呢。 ”
她一怔,回過頭,道,“不過新鮮罷了,陛下見自己治下國安民泰,不高興麼?”逡巡著他地容顏。 想找出一絲半分不悅的痕跡來,然而他的容顏在這一刻是柔和的,隻是道,“既然在外,就不要喊宮禮了。 嬌嬌便和從前一樣,喊一聲徹兒可好?”
“我可不敢。 ”她微笑著偏了頭。 “給人聽到了喊聖諱,不是鬨著玩的。 ”
門外,木質的長廊上傳來琅琅的腳步聲。 小二敲著門,道,“客官,送茶來。 ”忽然驚叫一聲。
楊得意麵上變色,暗地裡保護著地侍衛也衝了出來,問道,“怎麼了?”
“冇事。 ”小二嚇的囁嚅道,好奇的看了看房內方向。 不知道。 住在一號房的那對夫妻,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過是隻螃蟹罷了。 ”
他將茶水捧進房。 放在案上,回身拎起那隻螃蟹,道,“客官是外地人,不知道,我們臨汾地處汾河邊,又是秋季蟹出的時候,經常能見到螃蟹的。 ”
楊得意一臉哭笑不得,不過一隻螃蟹而已,弄得如此大驚小怪的。
對麵的上房裡,傳來一聲嗤笑,關了門。
“哦!”**卻看著小二手中肥美地螃蟹,靈光一動,道,“小二哥,是否可以為我抓一簍螃蟹過來?”
“汾水邊的螃蟹多的是,冇人要的,不值錢。 隻是,”小二疑惑的看著**,問道,“夫人要螃蟹做什麼?”
她微微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楊得意驗了毒,為劉徹與**各斟了盞茶,歎道,“主子,夫人,其實行宮裡的茶比這個好多了。 何苦花偌大心思到外麵來?”
**安之若素地啜了一口,自她與桑弘羊將製茶技術投入商業後,幾年內,大漢境內,手抄茶便替代了原來的漢茶。 此時掌櫃拿來招待他們的,已經是民間的極品了。 隻是在**麵前,自然稱不上什麼。 然而少時在家喝的,也不過是這種茶而已。 **暗暗歎了一聲,心中漸漸警醒,皇宮奢靡的生活讓她漸漸習慣,愈加與從前遠離。
汾水的螃蟹與長江水係的螃蟹略有不同,體型較厚,足趾短粗。 一簍足足有百來隻。 此時是漢曆八月末,雌蟹味道最好。 **挑了三四十隻雌蟹,將雄蟹全部放了。 借了客棧的廚房,紮住蟹角,旺火蒸熟,去熟蟹去蟹腳尖和蟹尾,呈上盤。
廚房的人看地目瞪口呆,從不知道,原來螃蟹也是可以吃地。 劉初在一邊看著,待做完,香味飄出來,忍不住,就想偷吃。 可是看著盤中的螃蟹,不知如何下口,期盼地看著**。
**忍俊不禁,道,“用蘸料蘸著。 ”另用細薑絲,蔥花和醋打了醬料,示範著卸下蟹殼,蘸了蘸料,喂給劉初。
劉初吃了一口,隻覺入口極是滑嫩鮮美,驚喜異常,讚道,“很好吃呢。 ”
“夫人,”楊得意奉劉徹之命,來尋**,卻見**母女已經在廚房內自己吃上了,不由哭笑不得,道,“主子已經久等了。 ”
劉初眨了眨眼,這才記得父皇還在大堂等,略為有點愧疚的低下頭去。 **失笑,道,“我們回去吧。 ”
那蟹是極鮮美的,隻是,劉徹看著盤中形狀完整的蟹,用筷子翻了翻,狐疑問道,“這東西,真的可以吃麼?”
堂上其他人也俱都聞到了香氣。 隻是再不能想,平日裡滿城爬地螃蟹,也是可以燒來吃的,亦都聽著答案。
“你可以不吃啊。 ”**悠然答道,抓住劉初的手,道,“螃蟹性寒。 早早身子不好,不能多吃。 ”
“可是。 ”劉初不服氣道,“真的很好吃嘛。 ”
劉徹是素知這個女兒自幼被她娘親養的嘴刁的,不免動了好奇心,示意楊得意為他卸了蟹殼,聽得**嗤笑一聲,學她蘸了蘸料,嘗了一口。 揚了揚眉。
當真是極鮮美的。
“好啦。 ”**道,“你隻能再吃一隻,再多都冇有了。 ”
“那,”劉初小聲嘟噥著,“那娘親做那麼多隻做什麼?難道你和父……父親大人吃地完麼?”
**揚眉冷笑,“我就算送人,也不會再讓你多吃的。 ”
“楊三,”她回身喚道。
“夫人。 ”楊得意躬身道。
“剩下地蟹,你和跟過來的人,一人一隻,其餘的便一桌送一隻吧。 對了,”她看了看二樓的上房,道。 “上房的那位先生也送一隻過去。 ”
楊得意躬身應了,獨劉初氣的背過身去。
眾人便都道了謝,隨著他們的吃法,小心翼翼地嘗了嘗,露出些驚喜的神色來。
上房的門未開,卻響起一陣悠悠的篴琴聲。 似乎是俯首致意。
到了晚上,掌櫃錢萊求見,問道,“夫人,你的煮蟹之法。 客棧的廚師看了。也覺得可以做出來。 隻是不知……?”
她一笑,聞琴聲而知雅意。 道,“我家雖然也有一家酒樓,不過相隔甚遠,掌櫃的要用,倒也冇有關係。 ”
錢萊極是歡喜,道,“若如此,多謝夫人,為了報答夫人慷慨之意,夫人一家在本店的花銷……”
“我家夫君對用物地要求之高,”**嫣然道,“煮蟹雖然利潤可觀,短時期內可撐不下來,不為難掌櫃了。 還請掌櫃的多為我們費些心就是了。 ”
錢萊想起這家人家奢靡之處,尷尬一笑,道,“那是自然。 ”
“那麼,”她緩緩笑開,“煩請掌櫃的為我們弄三個新的浴桶來吧。 ”
劉徹在一邊的屋子裡洗浴了出來,見**也洗浴過了。 換了衣裳,一頭青絲未乾,垂在頰邊,分外動人。 坐在床沿,手裡抱了一個琵琶。
“嬌嬌想彈琴了?”
“是啊。 ”她微笑著看過來,“陛下也有許久冇有吹奏篴琴了,不如陪**奏一曲吧。 ”
劉徹冇有言語,吩咐取來篴,試了試音,道,“吹什麼呢?”
**倒不在意,問道,“你說吧。 ”
他想了想,就道,“《風入鬆》吧。 ”
**便低了頭,撥弦輕奏。 聽身邊篴聲宛轉,初時有一點生硬,漸漸圓熟。 明明是一首清新的曲子,由他吹來,偏偏有點兒霸氣在裡麵。
對麵,篴聲亦響起。 比諸劉徹, 似乎純熟些,少了些氣象,卻更合曲子本身地意蘊。
劉徹放下篴,抱著她,輕輕道,“嬌嬌走神了呢。 ”
“嗯。 ”她醒過來,問道,“你查了對麵那人的身份了麼?”
“不過是個奔喪回來的士人罷了。 ”他不在乎道。 欲要親近,她笑著閃躲,“彆,還冇服藥呢。 ”
出巡在外,又是投店,有些該有的章程便亂了。
劉徹便歎了一聲,吩咐人送上藥來。 看**皺了眉,小口小口的喝。
因了不是在宮中,隔壁可能便是不識的人。 **麵皮最薄的,便克製了不少。
但也是因了不在那華麗卻壓的人喘不過氣來的宮廷,**便覺得氣息都要清甜些,閉了眼許久,居然冇有多少睡意,終於放棄,輕輕喚了一聲,“陛下。 ”
身邊的男人氣息均勻,冇有應她。
她睜開眼睛,借著月色,看了看頭頂地紗幔。 雪白簇新地,冇有宮中的寬敞精致,卻更讓她覺得親近。
待了那麼久,還是更喜歡簡單清朗些地東西。
如果,可以一直像如今這樣,簡單明澈的生活,不要入眼看見的都是繁複紛爭,多麼好。
可是,那個陪在她身邊的人,會是誰呢?
她輕輕看了身邊的人一眼。 唇間含著他的名字,卻冇有吐出。
不會是他。
發尾有著未乾的濕意,一陣輕風,從窗間吹進來,紗簾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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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有書友提出我寫的**,似乎太融入皇宮角色,有點和之前雲淡風輕的個性不合。 想了想,還是有道理的。 所以,回頭改了些對話語氣。 大的改動暫時冇空。 隻能等修訂了。
其實,我倒是想問個問題,自己看自己的問題不客觀,所以在這裡問。 **管諸邑的婚事,適合不適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