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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參考資料 六十六:自來嫡庶兩相妨

2025-05-13 作者: 柳寄江

六十六:自來嫡庶兩相妨

劉細君輕輕抬首,不著痕跡的看著般若殿內的兩個女子,一個明雅,一個清豔,果然都是傾城姿色,不愧冠蓋京華之名。

金娥微笑道,“娘娘好閒情,怎麼不見皇長子和悅寧公主?”

陳**起身答道,“今日天氣好,大約陌兒帶著早早在騎射場玩耍。  “

“娘娘倒是好福氣,有這樣一對乖覺的兒女。  ”金娥心不在焉道,自然感覺般若殿不一般的溫暖,四處打量道,“冇有見燃著火盆,卻這樣暖和,金娥倒要討教陳娘娘了。  ”

“也冇有什麼,”陳**含笑起身,道,“我素來不愛明火,便請桑司農為我督造。  說穿了不值一提,看見這幾根冇有?”她指著殿中的幾根銅柱,“這是空心的,並不是為了支撐宮殿,裡麵和地下都伏了火龍,再引了水。  便是外麵再冷,裡麵也是溫暖的。  ”

金娥歎服,“娘娘好心思。  他朝娥兒也請人在侯府弄一個,學學娘娘。  ”

劉細君見過禮,道,“細君多謝陳娘娘與飛月長公主記掛。  ”

劉陵看她溫文爾雅,聯想其身世坎坷以及在史書上的命運,心下大為憐惜,拉著她的手道,“往後就是一家人了,細君何必客氣。  ”從手上擄下一個手鐲,道,“送給你當見麵禮吧。  ”

劉細君一怔,欲待推辭,劉陵卻已經為她套在左手腕上,碧綠通透。  鐲身雕著花紋,首尾相連,渾然天成,宛如細小的荷花。  心下不由喜愛,卻依然道,“細君人微,不敢受長公主大禮。  ”

“細君才不必與她客氣。  ”陳**哼道。  轉而笑靨如花,“既然她送了。  我便也不能空手了。  細君可有喜愛什麼?”

“這……”劉細君不由遲疑,眼睛卻慢慢亮起來,“細君幼習音律,猶愛琵琶。  聽聞陳娘娘最是擅長,可否為細君彈奏一曲?”

“這個好。  ”金娥含笑鼓掌道,“都聞娘娘之名,金娥亦未聽過彈奏呢。  今日借了細君地顏麵。  能一保耳福,是金娥之幸也。  ”

陳**便一笑,吩咐道,“將琵琶取來。  ”

少頃,綠衣便從裡間捧來琵琶。  陳**接過,便有些犯難。  她對琵琶之道,涉獵不深,唯知道的幾首古曲。  《漢宮秋月》不適合,《十麵埋伏》倒是極好的,可是,如何讓她在劉姓皇族麵前彈描寫西楚霸王的曲子。

她心下計議已定,輕輕撥弦,彈了一曲。  劉細君閉了眼。  竟似看見春夜江麵,花香撲鼻,欣然道,“娘娘好琴藝,不知曲名為何?”

“《春江花月夜》,”陳**收弦,氣定神閒道。

“春江花月夜,”劉細君一字一句吟道,“果然好名字,與琵琶曲貼和。  有詞冇有?”

“有。  待會我寫在紙上。  讓細君帶回去吧。  ”

劉細君淺淺屈膝,“細君多謝娘娘恩典。  ”

轉眼日漸西沉。  金娥必得離去,尚拉著劉陵的手,依依不舍。  劉陵好笑勸道,“再過些日子,不就可以常在一起了麼?何必此時掛念。  ”金娥一念亦是,這才放了手,帶著劉細君,轉身去了。

劉陵回過身來,看著**站在殿前,眼神落寞,不由一怔,緩緩顰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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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元朔六年的最後一日。  按慣例,皇上皇後要攜妃嬪皇子參告太廟。  太廟是祖宗禮法之地,除皇後外,其他妃嬪一律不得入內,隻得在殿外守候。

身著黑色冕冠服的劉徹,負手站在太廟階前,在冬日陽光地照耀下,顯得分外清冷尊貴。  看著衛子夫下得宮車,推開侍女攙扶,一步一步走上太廟,皂色的廟服拖著長長地裙裾。

“皇上,”衛子夫微微低下頭去,溫婉道,“進去吧。  ”

劉徹側身垂眸,看著不遠處緩緩馳來的宮車,淡淡道,“再等等。  ”

太廟階下,李芷緩緩勾起一抹笑,竟然,衛皇後還是輸了一籌麼?

眾妃嬪驚歎的看著那個搭著綠衣的手走下車來的女子,一身紫衣,未著脂粉,緩緩走來,卻似乎比穿著皇後朝服的衛子夫更尊貴。

好像,涅槃重生的鳳凰。

衛子夫不動神色,看著她緩緩步上宮階。

這是陳**回宮以來,二人第一次正式見麵。

她忽然憶起,初進宮地時候,偶然看見伴著皇上的陳皇後,那麼驕矜貴重的女子,而昨夜尚與她溫存的皇上,卻望著陳皇後,眼神柔和。

忽然非常絕望,仿佛所有曾經有過的綺想,都在那一刻,生生破碎。

可是,衛子夫挺直了背脊。

陳**,如今,我才是這個大漢帝國的皇後。

劉徹打量著衛子夫的神情,淡淡一笑,伸出手來,挽起陳**的手。

**顰眉,似乎頗不情願。  可是在這樣尷尬地情況下,唯有這個男人的舉動,能化解身邊人的注意力吧。

她在內心裡歎了口氣,看著人群中的劉陌,若不是為了陌兒,她又何須委屈自己,出現在這裡。

將皇長子的存在敬告太廟的日子,她身為皇長子地生母,如何能不出場?

而陳**,如何能向衛子夫低下頭去?

司掌太廟禮儀的參祭怔了怔,上前稟道,“皇上,這太廟,除皇後外,妃嬪不得擅入。  ”

劉徹望了他一眼。  眼神徹如冰雪。

楊得意察言觀色,連忙上前,道,“蠢才,陳皇後是什麼人?那可是文皇帝的外孫,景皇帝地甥女。  她若不能入,誰還能入?”

在無人察覺的時候。  衛子夫的臉白了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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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太廟裡,置放著天子祭祀時才能用九鼎八簋。  莊嚴尊貴。  大漢朝前四位皇帝的靈位,金晃晃的字晃痛了陳**的眼。  **低下頭去,念起幼年時景帝疼愛自己地景象,心下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世事變遷。  若舅舅在黃泉下知道自己被劉徹錯待,還會否為她心疼?

敬告太廟是一年中地頭等大事。  縱然是劉徹也不敢怠慢,危然正立。  於是編鐘奏起祭樂,主祭就位。  劉徹持節參拜後,肅然道,“嗚呼!小子陌,流落在外,今歸於中,受茲赤社,但盼悉爾心。  祗祗兢兢,乃惠乃順,毋桐好逸,毋邇宵人,惟法惟則!”

於是主祭道,“請兩位皇子參拜各位先皇。  ”

太廟裡。  劉陌劉據身著正式冠服,各自上前,肅然參拜。

殿中諸人並殿外妃嬪官員,儘皆拜下去。

祭祀持續了許久,待得終於結束,已是午後。

皇帝用最隆重地方式,承認了皇長子劉陌地存在。  自此,大漢官吏們仿佛剛剛看見了,皇帝膝下,尚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皇子。

“皇上。  ”宣室殿裡。  久病未出的丞相公孫弘亦掙紮著來到,恭敬稟問。  “皇長子劉陌,前朝從未遇到這種情況。  不知究竟算是嫡出還是庶出。  ”

眾人緘默,其實論起出身的尊貴,再也冇有一個皇子能與劉陌抗衡的了。  要知道,他的母親,是先孝文皇帝地外孫。  然而自衛家一門封五候,榮寵亦是無人能及。  外戚世家權勢喧天。

殿上,劉徹垂眸,麵上不辨神情,看不出喜怒。

“自然是嫡出了。  ”內廷吏張湯含笑跨出道,“大人們不要忘記,陳娘娘懷著皇長子和悅寧公主的時候,可還是無人能逾的皇後身份。  ”

殿中,桑弘羊不免看了張湯一眼。  內廷吏張湯,正是當年處置陳皇後巫蠱案的人。  他的長處,從來在於揣摩君主心思,這次也不例外。  而他是否認為賣了這樣一個人情給陳家,陳家就會對他既往不咎。

張湯說的是實情,連皇次子劉據的先生石慶與莊青翟亦不能駁。  公孫弘細覷劉徹臉色,皇帝的眸色極深,雖看不出歡喜,但也並冇有反對。  於是一笑。

這事就算板上釘釘地定下來了。

然而,公孫弘卻想不到,長門宮裡,陳**對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並冇有抱著多麼歡喜的態度。

“娘親,”劉陌從太廟回來,看見母親憂心忡忡,並未展歡顏,便有些擔心,輕聲喚道。

“陌兒,”陳**回身,憂慮的看著兒子,遲疑問道,“告訴娘親,你希望,像你父皇一樣麼?”

劉陌一怔,立即明白了**的意思。

“其實,兒子更喜歡外麵。  但是,現在也是很好的了。  ”他垂下眸,淡淡道。

**緩緩一笑,輕輕撫過劉陌的額頭,“陌兒,你要知道,娘親隻是希望你和早早過地好,冇有更多的奢望。  ”

“無論你承不承認,他都是你父皇。  ”陳**忽然道,“彆和他強了。  要知道,從今天起,盯著你一舉一動的可比以往多多了。  ”

劉陌微泄了氣,奄奄應道,“是。  ”

“我無法不讓你走上今天這一步,因為這是你應得的。  ”她悠然道,“可是,陌兒,一旦你的名字正式寫上的玉碟族譜,你也便有了你甩不掉的負擔。  那個位子,爭也不是,不爭也不是,你要好好想想。  ”

“娘親不必為陌兒擔心,”劉陌含笑道,意氣風發的挑了眉,“娘親,你要相信,我會保護好你和早早的。  ”

陳**一怔,無法欺騙自己,適才劉陌的動作,和他地父親,是多麼地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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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西漢的祭嗣資料和服飾查了半天,才寫出這樣四不像地東西。  今天大約隻有一篇了。  我要留著精力,寫預謀以久的H戲,就是下一章。  先聲明,我並不擅長寫這個,也寫不來太露骨的東西,所以明天你們看見的,大約是打擦邊球,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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