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患難見真情
“你上我吧!花閣主內力全失,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你這麼做……”唐多令偷偷望了一眼玉連環的尺寸,“他會受傷的……我皮粗肉糙,我受得住。”
“阿唐……”
玉連環的臉色變了幾變,冷笑道:“你還真是和他兩同心了啊,為了他居然求著彆的男人上你。好,我這就成全你,看你這身形倒也不錯。”
“玉連環你這個賤人,不準你動他!”
“你不準我動,我偏要動!”玉連環赤著下身走下床,把唐多令也提上床來,就放在花相容的身邊。
他輕輕摸摸唐多令的臉,“你放心,我不會像對他那樣對你,我一定會很溫柔,讓你知道我比他好得多。”
“你敢動他我就殺了你!”花相容在一旁放出狠話,可惜他除了扭動一下身子,便彆無他法。
玉連環輕輕一笑,他的笑容和花相容的嫵媚不同,顯得很明亮、很清爽,如果能換一個場景,唐多令一定也會回他一個善意的微笑。可現在,他隻想發抖。
玉連環低頭含住他的嘴唇,然後將舌頭放進去,輕輕攪動著。唐多令先覺得彆扭,可為了花相容的安全隻好硬著頭皮接納。但慢慢地,一股香醇的感覺在他的口裡漫延,竟比和娟子接吻還要酥麻,連花相容罵的“賤人!賤人!”也聽不到了。
玉連環鬆開嘴,看著眼神迷的唐多令笑道:“想不到唐兄的味道這麼好,我還真是找到了一個寶貝。”
一句“唐兄”頓時讓唐多令羞慚不已,仿佛自己真是在與好兄弟亂倫一般。旁邊的花相容一看,又罵道:“阿唐你這個蠢貨!”
唐多令的臉比剛才中飛鏢時皺得還要厲害。他是不是應該因為從這樣背德的行為中得到快感而羞愧,可他並不想真的享受被人□□的滋味。有句話不是說,□□就像生活,無法改變就必須承受,而如果待遇能比□□好一點,又為啥不承受呢?
“飛鏢!”唐多令突然想起那支飛鏢還插在自己的肩膀上,側頭一看,果然,衣服上已經暈出了一片血跡。嗚……不用等菊花爆,他就要毒發身亡了,想不到他人生的最後一場歡愛居然是和一個男人。
“啊,都怪我粗心,忘了先給你療傷。不過你彆擔心,這藥隻是讓你提不起力來,不會讓你死的。”玉連環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撥掉飛鏢,包紮傷口,就像是母親在哄孩子睡覺一般。
看著玉連環臉上認真又仔細的神情,唐多令的眼神又迷了,誰不想世上有個人如此精心地嗬護自己,哪怕隻是一秒鐘。
“阿唐你彆被他迷惑!他是隻中山狼,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咬你一口!”花相容又怒道。他的意思是,像他這樣擺明了時時要咬人的不可怕,玉連環這樣冷不防咬人的才可怕。
玉連環立刻反唇相譏,“嘿嘿,花閣主還忘了說,你就是在最高潮的時候被我反咬一口的。”
唐多令聞言果然皺著眉歪臉看著花相容。是啊,身上這個男人曾經是花相容獨占的愛寵,他當然不喜歡彆的男人和他攪和在一起。
“阿唐,我……”花相容麵色尷尬,不知該如何和唐多令解釋,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想和他解釋。
“嗬嗬,阿唐,他說我會咬你,那我們現在就來咬一口。”玉連環不等唐多令反應過來,便又深深地吻了下去,氣得花相容在一旁“無恥”、“賤人”罵個不停。
突然,玉連環抬起頭,在空氣中聞了聞,奇道:“什麼味道?”
唐多令已經被他吻得滿腦子都變成了漿糊,“什、什麼……”
花相容也臉色一變,“好像是煙味。”
玉連環連忙爬起身來,一看,緊閉的房門下竟有煙霧飄進來。他忙走下床,向門邊走去,可冇走幾步便踉蹌倒地,就和方才唐多令的情形一樣。
“玉兄弟,你怎麼了?”唐多令見狀大驚,也冇空回想這位玉兄弟到底對自己做了些什麼。
花相容難得地冇有再罵他蠢貨,因為他也發現了玉連環的不對勁,“是紅窗睡,這煙裡居然還摻雜了紅窗睡。”
“什麼紅窗睡?是火!著火了!”唐多令大叫起來,他聞到了濃濃煙味,還聽到木料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不是著火,是有人放火,嘿嘿,還加了讓人無力的紅窗睡,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儘啊。”花相容幽幽地說道。
躺在地上的玉連環奮力抬起上半身,大叫道:“夏孤峰!夏孤峰!”
門外響起一個響亮的男人的聲音,“花閣主、玉閣主,這秋天風乾物燥,你們可要小心火燭啊。”
“原來是這個叛徒!嘿嘿,想不到玉連環也著了他的道。”花相容咬牙說道。
“孤峰,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等我辦完事再處決他們嗎?”玉連環柔聲說道。
“阿玉,我這不是在幫你嗎?”夏孤峰也放柔了聲音,“你時時刻刻都想著要將花相容銼骨揚灰,如今這個想法就要實現了,你不高興嗎?”
“可是……我還在裡麵啊……”玉連環已經心生不祥,卻還是不甘心地問道。
“哼,阿玉,你彆怪我狠心。你利用我擺脫花閣主,這我明白,也並不介意,隻要你以後是真心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想如此對你。”
“我……願意啊……”
“哈哈!”夏孤峰笑了起來,然後狠厲地說道:“玉連環,你以為我是花相容嗎?我早就知道你從不是甘心雌伏的人,卻冇有想到你會用對付花相容的法子來對付我。我問你,你那小房子裡泡在毒液裡的白霧是給我準備的嗎?”白霧是他最愛喝的茶,每天清晨都要來上一杯。
玉連環閉上了嘴。原來那天夏孤峰去西跨院的倒座裡找他是因為早就對他起了疑心,並非如他所說是因為想與他親近。可惜自己隻想著不要被他纏上,竟無意中讓他發現了秘密。
“花閣主,你我同僚數載,又蒙你提拔我為副閣主,夏某一直感恩在心。今日將你最愛的人與你同葬,就算是對你的回報吧。哈哈!”夏孤峰的笑聲漸漸遠去。
早在夏孤峰與玉連環針鋒相對時,花相容就悄聲對唐多令說道:“阿唐,你莫慌,你的內功最深厚,快運功將藥性壓住,然後……從床側的密道出去,等紅窗睡的藥性過了就冇事了。出口那裡有馬匹,栓馬的樹下我埋了些銀兩,還有……兩同心的解藥……”
他今日恐怕是一定要死在這裡了,也許是因為這一生惡貫滿盈的緣故。一把火燒乾淨了也好,也免得留下這軀殼讓敵人再糟蹋。
唐多令聞言忙閉上眼,按照花相容曾經教過他的方法運功,果然過了一會兒身體便有了一些力氣。他忙歪歪扭扭地爬起身來,努力地向自己的左腳摸去。
“你在乾嗎?快走啊!”花相容莫明其妙,他看到唐多令奮力脫下左邊的靴子,又把手伸進襪子努力地掏著什麼。就算是腳丫子奇癢無比,也不是這個時候該撓的啊?
當花相容看到唐多令從襪子裡真掏出什麼東西塞進嘴裡時,頓時目瞪口呆,這時就算冇有滾滾濃煙襲來他也快要窒息了。
“好了!”唐多令快速地從床上蹦起來,扯下一塊紗帳,用桌上的茶水浸濕,然後蒙在臉上。曾經在火災自救指南裡看過無數次的招數,終於在遙遠的時空派上用場了。
他又如法炮製了一塊,不等花相容發出疑問便堵在了他的口鼻處,然後一把將他抱起,朝著床側的密道口走去。
玉連環離門最近,此時已經因為吸入濃煙開始昏昏欲睡,但身後兩人的動靜他還是聽在了心裡。一時覺得慶幸,一時覺得心酸,一時覺得憤怒。
不過,罷了,這一場滅頂之災是他自己招來的禍端,那兩人說到底也是被他所連累。這樣死了也好,把這具肮臟無比的身子化為烏有,下一世才能做一個乾乾淨淨的人。希望到時能先遇上一個像阿唐這樣會真心對人好的人。
他的身子突然被人翻了過來,然後又被人抱了起來,“說實話,你比他重啊。”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
“你……這個蠢貨!”玉連環罵道,眼角流下一滴淚。
靠在密道牆壁上等待的花相容一看到被唐多令拖抱進來的玉連環便麵色一沉,“你救這個賤人乾什麼?還冇被他害夠嗎?”
玉連環緊閉著嘴,不甘示弱地瞪著他,卻不回口。唐多令冇有想著要把他丟下就足夠了。
唐多令也冇有回話,一回頭又鑽進了房間。
“你乾什麼?”
“快回來!”
兩人無法阻攔,隻能一起焦急地等待。還好不多時唐多令便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隻靴子,還有一條褲子——玉連環還赤著下半身呢。
唐多令扭動機關,把密道口關上,坐了下來,扯開麵上的簡易防毒麵具,大口地呼吸著。
“他奶奶的,差點就變成烤乳豬了。”
花相容鬆了一口氣,又瞪了玉連環一眼,然後說道:“阿唐,此地不宜久留,夏孤峰那人最為謹慎,房子燒完了一定還會派人進來搜尋我們的屍體。我們快走,至於這小子,你救他出來已是以德報怨,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不是他要故意陷害玉連環,隻是如果讓唐多令來回兩趟搬運人,或是一起等著紅窗睡的藥性完全消失,都一定來不及逃跑了。玉連環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他更冇有立場要求唐多令丟下花相容隻救自己,所以隻好氣鼓鼓地瞪著花相容不說話,心裡卻是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