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日一大早我們最後一批留在陽紫國的人也終於全部撤走了。心慧原來是冇資格回依國總部的可是也不知那文若彬是什麼人隻說了句你放心跟著她便真的被列入了回程的行列。
我完全不知大部隊要走向何方隻是跟著走罷了。這一路原是相當無聊的心慧被文若彬硬拽去給小念做心理治療師父和元易又暫時留在了陽紫國。
不過結果我卻是玩鬨了一路整整半個月。原因是那個叫小遲又跟心洛長得很象的金銀眼小鬼一路都在跟我打鬨、抬杠。
所以這一個月的遷移雖累倒也不算無聊。唯一的缺點是小遲這臭小子出手不知輕重他的武功又比我高出好幾倍所以我每日下來身上總會很不幸地掛點彩隻得回去讓小銀舔醫。
半個月後我們跟著浩浩蕩蕩整齊的一行軍隊終於順利到達了依國的總部原滄雪國。自有人安排我住進滄雪國皇宮醫館中的房間我累到癱軟倒頭便睡。
第二天起來才現所有人仿佛一回到這裡便進入了各自工作的軌道有條不紊忙而不亂。反倒是我因為師父還冇到我的身份又特殊他們不好分配工作給我在這群辛勤工作的人中間我仿佛成了寄生蟲整日無所事事。
這日我正閒極無聊地在後花園逛卻聽到不遠處小遲很欠扁的聲音響了起來:“喂!笨女人你怎麼又在到處亂走了?不知道這皇宮裡有很多禁地的嗎?”
“禁地?”我快步走到他麵前疑惑地道“什麼禁地?”難道是軍火庫?
小遲正坐在一個石桌前桌上擺了副上好的古琴。他抬頭白了我一眼不屑地道:“禁地就是禁地總之你彆胡亂走動就是了。尤其那個地方你若擅自闖進去了然哥哥才不會管你是什麼人殺無赦!”
我縮了縮脖子想起以前的那個爛好人隻覺這些話聽來好笑。
我在他身邊坐下來順手撥弄了下琴弦古琴中跳脫出幾個厚實清潤的音符。
“你也會彈琴?”小遲斜著眼睛瞟了我撥琴的手一眼。
真是個不可愛的小子明明隻有十歲講話卻偏偏要死裝老成。我把琴抱過來放在麵前向他嫣然一笑道:“會不會彈聽過不就知道了?”
小遲打了個抖這一個月來他也算摸透了我的脾氣往往笑得越是燦爛就越容易被我算計。不過他終究是小孩子心性一方麵怕被我整另一方麵又真的很想聽聽我會彈什麼。
撥了撥琴弦前奏輕盈而出我嘴角含著淺笑輕輕吟唱: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
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豬!你的耳朵是那麼大呼扇呼扇也聽不到我在罵你傻
豬!你的尾巴是卷又卷跑跑跳跳還離不開它
哦~~~
豬頭豬腦豬身豬尾(yi)巴
從來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曬三杆後
從不刷牙從不打架
豬!你的肚子是那麼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豬!你的皮膚是那麼白上輩子一定投在那富貴人家
哦~~~
傳說你的祖先有把釘耙算命先生說他命中犯桃花
見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會臉紅不會害怕
我抬頭看到小遲正一臉興味盎然聽得極其入神嘴角還不經意勾起顯是被歌詞裡的話逗笑了。我手指輕攏曲調漸息強忍住笑意唱出這歌的最後一句:“你很象它。”
安靜嘴巴半張還冇有回神很好!我悄悄站起轉身落跑
“死女人!!你竟然敢說我象豬!!”半晌後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半個小時後。
我喘著粗氣依舊坐在那石凳上瞅瞅被劃破的衣袖幸好初春衣服穿的挺多冇有出血再看看雖仍氣地滿臉通紅卻完全冇有奔跑過後氣喘的小遲。
我是該感謝他手下留情還是氣憤他仗著武功欺人呢?
調勻了氣息我背靠著石桌仰頭望著晴空萬裡的藍天靜靜呆。
我真的能取回十字架嗎?或者說我真的想取回十字架嗎?
我心底真正的願望到底是什麼?我心底真正恐懼不敢麵對的又是什麼?
因為我想所以去做然後就會快樂。
那個快樂被我埋藏地有多深以至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想做什麼。
我轉過身因剛剛的汗濕而有些冰涼的手觸上琴弦。不管小遲詫異不解的目光我輕輕彈奏低低吟唱:
我看見天空很藍
就象你在我身邊的溫暖
生命有太多遺憾
人越成長越覺得孤單
我很想
“然哥哥!”小遲一聲高興地呼叫打斷了我的琴我的歌眼前人影一閃他已經撲到了祈然身邊死拽著祈然的袖子不放。
祈然藍眸幽暗深深望著我剛剛撥弄的琴薄唇輕抿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垂下眼瞼遮住熱的眼眶站起身來躬身道:“少主。”
祈然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我眼中淺光波蕩唇倔強地抿起。良久開口的時候清潤悅耳的嗓音中竟帶了幾分喪氣:“你說要做的蒸蛋羹呢?已經過了這麼多天”
“啊?那個”我一楞隨即在心裡苦笑了下才平靜地道“他們說讓我不用費心準備了在這裡會有專門的大夫和廚師為你調配飲食至不濟也有少夫人輪不到**心。”
小遲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不屑地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算什麼少夫人不過是”
話未說完小遲便頓了下來隨著祈然的目光望向後方我也詫異地跟著看去。
片刻之後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從假山後麵悠閒地走出來如地獄深潭般地雙眸一一掃過祈然和小遲最後似笑非笑地落在我身上。
我一驚正待低頭避過那令我顫抖的目光卻見假山後麵跟著出現一人風度瀟灑儒雅俊秀一副書生打扮卻不是文若彬是誰。
“然。”白勝衣隨意打了個招呼見祈然輕輕點了點頭便詭笑著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忍不住渾身打了個抖卻見小遲已經放開了祈然的袖子手握軍刺警戒地看著他。
明明這裡的氣氛很是詭異那後到的文若彬竟恍若未覺向我打了個招呼便走到祈然麵前凝神道:“少主尹國方麵有消息傳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完全不似平日跟心慧相處時的“白癡”麵上雖淺笑吟吟眼中卻閃爍著懾人的精光。
見祈然點頭他歎了口氣將一直負在身後的右手伸出遞過兩張紙。
祈然接過來匆匆看完臉上竟出現凝重的神色我心中微微一凜。
“琴寧皇後想知道那兩張通緝令上寫了什麼嗎?”白勝衣背靠著桌子毫不抑聲地對我說話一雙仿佛能勾魂奪魄地眼睛卻緊緊盯著麵具籠罩下看不到絕世容顏的祈然。
我狠狠一震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抽了個乾淨對上祈然猛然望過來的藍眸隻覺全身異常冰冷隻餘顫抖。
祈然他會怎麼想?他知道琴寧皇後是誰嗎?他又知不知道衛聆風是他一直苦苦找尋的哥哥呢?
文若彬秀氣的雙眉微微蹙起望著我的眼中精光閃爍卻忽而優雅地笑道:“難怪我看著小若覺得眼熟原來就是當日在海邊一曲高歌讓我都忍不住佇足停留的新嫁娘祁國月前新封的琴寧皇後藍瑩若。”
“不過小若”文若彬臉上掛起完全無害的笑容我卻忽然感到他也許是跟白勝衣一般的可怕“你既貴為祁國皇後又為何跑到我們依國來?”
我乾裂生痛的唇張了張原本有很多說辭可以回答原本有很多套謊話可以用的可是對上祈然那雙比寒冬更冰冷的藍眸我竟隻覺心被凍地麻木生疼說不出半句話來。
稍忽地劇痛待我回神的時候一頭青絲已經被白勝衣拽在手中我一聲痛呼趔趄了一下跌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
“你真的不想知道那兩張通緝令上寫著什麼?”白勝衣極端邪魅地語調吐著灼熱的氣息響在我耳側“如果是關於步殺的呢?”
“什麼?!”我一驚顧不得疼痛猛地扯回他手中的絲一個箭步蹦到祈然麵前接過那兩張紙
“在尹鑰兩國和談會議中殺了尹國皇帝尹天傲和鑰國皇帝傅經被尹、鑰兩國分彆以白銀一百萬兩通緝”我微張著顫抖地唇震驚地抬頭看向祈然他的藍眸中也不若剛剛的冰寒反倒透出點點的擔憂和深思。
我眉頭一皺忍不住有咬牙切齒地衝動:“這個白癡搞什麼鬼?怎麼每次都讓人通緝我看他是玩上癮了!”
“步是故意的。”祈然低頭看著我手中的那兩張紙忽地皺眉道。
“故意的?”我一楞對啊按照步殺的本事如果真的能刺殺成功就不可能會讓人現身份。
但最奇怪的卻是就算步殺武功再高如果不是有內線幫忙要刺殺兩個國家的皇帝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難道他是故意把尹鑰兩國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去?
難道這就是他那天接到的任務?
可是幫他的人是誰呢?他接這個任務的目的又是什麼?
“若彬傳令下去。”祈然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他看了我一眼聲音頓了頓又繼續道“從祁尹鑰的‘天涯’、‘風蕭’和‘洛安’三個酒樓以冰淩的名義詔告天下:活捉步殺者賞黃金一千萬兩;傷他性命者冰淩將永世追殺滅其三代。”
“啪!”身後一聲巨響傳來我一震回頭隻見我剛剛彈過的那把古琴已碎成粉末白勝衣雙眼妖冶通紅襯著他唇角如鮮花般綻放的笑容竟讓我渾身的毛孔都不住擴張縮小冷風仿佛能從那間隙中鑽入體內透體冰涼。
“你竟然為了一個步殺要打破祖規讓冰淩介入塵世的鬥爭?!”
“不許你靠近然哥哥!”小遲手中緊緊捏著軍刺金銀妖瞳熠熠生輝死死瞪著一步步走向祈然的白勝衣。
祈然嘴角一揚扯出一個森冷的笑容:“打破祖規?你和父皇早早在做的事還輪得到我做第一個嗎?”
一旁的文若彬仿佛震驚了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隨後仿若無事地悠然一笑道:“是少主。請問要馬上嗎?”
祈然點了點頭正待說話忽然藍眸中寒光一閃。
我隻覺瞬息間全身浮過輕微的躁意危機感掠遍全身一個雪白的身影已經帶著淩厲的殺氣躥到了眼前度好快我心頭一驚右手舉起左手環上已經決定用絕來擋
下一秒我隻覺身體猛然一輕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夾雜著淡淡的幽穀清香修長有力的手臂緊緊環著我的腰
祈然鬆開環在我腰側的手冷冷看著不遠處已然恢複平日慵懶譏誚模樣的白勝衣。
“然你不認為這個祁國的皇後又探聽了我們這麼多秘密應該除去比較好嗎?”他望著我的眼中殺意一閃唇角勾起冰冷的淺笑“還是就因為她是步殺的人你”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吧?”祈然淡漠地打斷他的話“你最好彆忘了當日要求跟著我時說過的話!”
白勝衣渾身猛地一震妖豔的笑容僵在那一刻半晌的沉默之後忽地露出一個與他完全不相符合的苦澀笑容頹然道:“我以前機關算儘也冇法做到的事冇想到一個死去的女人竟真的把你完全改變了”
我渾身猛地一震恍惚間隻覺眼前濕熱模糊雙腿酸軟幾乎無法站立。
連文若彬也收起了原本優雅虛偽的笑容渙散的眼中光芒忽明忽暗半晌才拍了拍白勝衣的肩膀微微笑道:“我以前雖然不喜歡你可是既然我們都選擇了跟著少主就稍稍提醒你一下吧。”
“取代誰都彆妄圖取代他們兩個在少主心中的位置。”
“少主。”文若彬回了個頭向祈然微微躬身道“我先下去傳令了。”
說完文若彬向一旁的我我輕輕一笑:“心慧說心理療法是你教她的所以還是要向你說聲謝謝。”說完他揮了揮手徑直瀟灑地離去。
白勝衣退後幾步在那石凳上坐了下來臉上早冇了剛剛的苦澀和落寞可有可無地望著我們這邊依舊笑得妖冶邪魅。
祈然一個轉身淡漠地沿著來時的路倏忽而去一瞬間人竟已在十米開外。
“笨女人還不快走。”小遲拽住了我冰涼的手也是一個飛竄逃開“想被人殺掉嗎?”
原本熱鬨的石凳周圍此時便空蕩蕩的隻餘白勝衣一人和滿地飛揚的琴木碎屑望著早已人影全無的空處嘴角微微一勾揚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意喃喃道:“真的因為步殺就不會殺她了嗎?我倒是很想試試你的底線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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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就貼上來了錯彆字什麼都冇改有bug也不知道因為怕粘貼功能又冇了這個破電腦啊~~~
這兩天拖了這麼多情節真是抱歉了各位明天開始進入高氵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