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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此事有古怪

2025-05-13 作者: 寧公子

宇文烈含恨而退,一眾黑衣蒙麵人眼見自家聖子竟然被人打得重傷,又見常浩冇了自家聖子壓製,有如猛虎下山一般連殺己方數人,也都是駭然,聽得宇文烈說退,個個都是忙不迭地調轉馬頭,不再和武安國等人糾纏,也是想跟著退走。

  隻是常浩這邊已經殺紅了眼,哪裡肯輕易放他們離開?騎著白狼盯著宇文烈就追了過去。

  那些黑衣蒙麵人護主心切,眼見常浩竟然緊追不舍,那白狼速度又是極快,當即是分出一些人手斷後,他們也是狡猾,知道常浩才是這一行人的首領,竟是棄武安國等人不顧,全都殺向了常浩。

  “擋我者死!”

  常浩見有黑衣蒙麵人攔路,阻攔自己追殺賊人頭目,不由得勃然大怒,當下棄了斷槍,雙手揮動,絕影飛刀連連出手,又殺了對方幾人。

  “公子,窮寇莫追!”

  武安國等人這時也追著黑衣蒙麵人殺了過來,不過武安國是個穩重的,眼見常浩衝動,又失了乘手的兵刃,在那裡隻是用飛刀對敵,唯恐他發生什麼意外,連忙大聲勸阻。

  常浩被武安國一喊,這才清醒過來。

  這一清醒,常浩頓時再不敢托大,眼見場中還有幾個黑衣蒙麵人向著自己殺來,連忙策動身下的白狼,拉開與對方的距離,然後繼續以飛刀對敵。

  武安國帶人殺到,兩下合力,開始圍殺那幾個忠心護主的黑衣蒙麵人。

  這時候宇文烈帶著其餘的十來個黑衣蒙麵人早已是逃進了官道旁的樹林當中,很快便失去了蹤影,常浩看看場中仍在負隅頑抗的幾個敵人,忽地心中一動,想起一件事來,頓時麵色狂變。

  武安國等人初次護衛常浩,就遇上了這等事情,更讓常浩不得不以身犯險,個個心裡都是深恨這些黑衣蒙麵人,此時局勢逆轉,輪到他們以多打少,手下更不容情,他們三人一隊,各自圍著一個對手狠殺,場中的黑衣蒙麵人轉眼間便被他們殺得隻剩下了兩個,常浩見了,不由大急。

  “留個活口!”

  他縱狼飛奔回來,急急地阻止著眾人,隻是他喊得有些晚了,隻聽得兩聲慘叫,這最後的兩個黑衣蒙麵人先後中刀,自馬背上栽下。

  常浩見狀不由大為懊惱,正無可奈何間,忽聽得其中一個落地的黑衣蒙麵人哎喲喂呀地在那裡叫喚,原來這人是被武安國親自砍下馬來的,武安國出刀之際,聽得常浩大叫,刀鋒及時偏了一偏,原本砍向對方頸間的一刀,最後卻是砍在了對方背上,是以這人傷而不死,總算是留了個活口下來。

  武安國生怕這人是個有骨氣不怕死的,來個自我了斷,壞了常浩的事,連忙招呼著幾個手下一齊跳下馬來,將這人死死按住。

  發現那人未死,常浩自是大喜過望。

  “當心他嘴裡藏毒!”

  他一邊大叫著,一邊連忙衝上前來,冇辦法,自從經過響馬賊的這許多事情之後,常浩對敵人服毒自儘這種事情,已經有點神經過敏了,這個活口事關重大,所以他下意識地就喊了這麼一嗓子。

  武安國聽了,連忙一把扯下這人的麵巾,雙手輕輕一捏,便卸了這人的下巴,那手法熟練非常,看得常浩眼皮子直跳,暗想這大漢朝的軍漢怎麼個個都會這一手?

  他卻不知道,這卸人下巴的手法,乃是大漢軍中捉俘必學的技巧之一,武安國身為軍中翹楚,自然也會。

  當下武安國又在這人嘴裡一搜,冇成想竟真的發現了這人的後槽牙內,果然藏有毒包。

  “呸!”武安國氣呼呼地啐了一口,恨聲罵道:“怎麼這許多不怕死的,都去當了賊人!那膽小怕死的,卻全進了軍中?若是軍中多些這樣不怕死的人,咱們能讓韃子這般囂張?這見鬼的世道,真是亂了套了!”

  常浩聞言也是無語,他跳下狼背,走到近前一看,隻見那被武安國等人製住的黑衣人,年約三旬,相貌普通,屬於放在人堆裡馬上就找不著的那種,不過他的一雙眼睛裡,卻是有著濃濃的戾氣,說不出的陰狠,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常浩也不和他廢話,上來直接就大聲喝問道:“說!宇文烈為何要假扮賊人來害我?”

  此言一出,武安國等人都是瞪大了雙眼,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常浩,不明白自家公子為何會有如此一說。

  那賊人頭目,竟然會是賢名滿洛陽的宇文烈宇文大公子?

  這怎麼可能?

  公子莫不是適才打殺賊人打殺地太狠了,有些迷了心竅?

  眾人心裡都是紛紛轉著這樣那樣的念頭。

  也不怪他們如是想,他們曾和宇文烈一樣,是禁軍中人,又在洛陽多年,對宇文烈宇文大公子的許多事跡,都是耳熟能詳,什麼勸父為善,什麼打遍禁軍無敵手,什麼癡情一片苦追上官三全,等等等等,甚至其中一些人對這位賢名滿洛陽的宇文大公子還頗為推崇。

  可是現在,自家這位常公子,卻一口咬定了宇文大公子扮成賊人要害他?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隻是馬上,眾人又發現,那被擒住了的賊人,聽得常浩如此喝問,臉色卻瞬間變得像是見了鬼一般的難看,嘴裡也不慘叫了,雙眼之中,也滿滿地都是難於置信。

  這人為何會是這樣的表情?莫非……

  常浩見那人這等表情,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

  其實他也是剛剛才突然想到,此前在亂戰之中,他被那悍勇的賊人頭目壓製之時,武安國等人打算上前救助,當時這些黑衣蒙麵的賊人也動了手,其中更有人想上前助賊人頭目共戰常浩。

  結果這些賊人卻被那賊人頭目出聲喝止,讓他們把常浩留給自己,自去對付武安國等人。

  常浩記得,當時那賊人頭目說了這麼一句話:“常浩由我對付,你們不許插手!”

  這賊人頭目其時竟是一口道出了常浩的名字,而在此之前,雙方根本未曾通過名姓!

  當時常浩就覺得有些怪異,不過那時候場麵混亂,大敵當前,他也就冇有去多想,可適才戰局一定,他便又馬上想起了這件事來。

  那賊人頭目究竟是誰,又怎麼會認得自己?還能一口道出自己姓甚名誰?

  再仔細一想,他便駭然發現,這人的身形,和宇文烈十分地相似,都是身材高大,兼且猿背蜂腰,除此之外,對方雖然蒙著臉,但那露在外麵的眉眼,看著也和那宇文烈十分相似!

  也就是聲音有些不對,可聲音這種東西,是可以變化的,若是精通口技,完全變一副嗓音,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並非不可能實現。

  而且對方武藝驚人,甚至連力氣都能壓自己一頭,而那宇文烈,常浩曾聽寧飛燕說,也是個不得了的高手,號稱打遍禁軍無敵手!

  兩人之間,有著太多的相似,更重要的是,常浩自認自己來到洛陽之後,除了宇文烈之外,並冇有得罪過其他人,當然,也不排除是響馬賊餘黨或是那據說要將上官柔劫上山當壓寨夫人的悍匪找上門來生事,但常浩覺得,若是這兩幫人來,先前不會和自己這麼多廢話。

  他們有必要在自己麵前裝模作樣,掩飾身份嗎?

  如此想來,宇文烈的嫌疑就顯得越發地大了,是以常浩這才急著讓武安國等人留下活口,為的就是能求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而現在,從那人因為自己的喝問而狂變的麵色當中,常浩已經能確定,適才那和自己交手的賊人頭目,確實就是宇文烈無疑了!

  隻是常浩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這宇文烈如此處心積慮地對付自己,為的究竟是哪般?

  真的隻是因為上官柔的原因?

  可就算宇文烈真的爭風吃醋,以他的身份,也不至於要扮成賊人,特地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對付自己吧?

  人得小氣記仇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做出這樣不計後果的事情來?

  還是說,其中有什麼古怪?

  可除此之外,那宇文烈又還能有什麼樣的理由,要如此對付自己?

  隱隱約約間,常浩覺得,這一次的事情,隻怕不會簡單,一定有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隱情在其中。

  這時候武安國發現不對,已經將那人的下巴又裝好了,跟著喝問道:“我家公子問你話呢!快說,宇文烈為何要對付我家公子?”

  他也是個有眼力的,已經從這人狂變的臉色當中,看出常浩所言,隻怕不假,於是便也裝模作樣的喝問起來,好像他一早就知道事情是這樣的一般。

  可那人這時候反而鎮定了下來,竟是低下頭去,道:“我不明白你們說什麼,什麼宇文烈,我不認得此人!”

  又道:“我就是個劫道的賊人罷了,如今技不如人,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是我哼一聲,便算不得好漢子!”

  見他如此硬氣,常浩怒極反笑,冷冷道:“可笑,劫道的毛賊什麼時候也如此悍不畏死了?竟然還在嘴裡藏了毒藥,隨時準備自儘?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可要想明白了,這世上比死還可怕的事情多得是,而且本公子正好知道那麼一些手段,絕對能讓你生不如死!若是不想受苦,你最好老實些說話!”

  那人聽了,卻是沉默不語,在那裡低著頭隻是不肯說話,常浩見狀也是頭痛。

  好不容易有了個活口,結果卻是個硬骨頭?

  這可怎麼弄才好,莫非真要把魏公公審那張胖子時的法子使出來才成?

  常浩正猶豫間,那人卻是忽地身形一顫,武安國察覺不對,扯著這人的頭發,硬是將他的頭抬了起來,仔細一看,不由失聲驚呼道:“不好了,這人咬舌自儘了!”

  常浩聞言不由也是嚇了一跳,再仔細一看,果見這人雙目緊閉,滿口鮮血,難怪他方才在那裡低著頭就是不肯言語,原來是存了死誌!

  “還有救麼?”

  他急急問道,武安國扒開這人眼皮子看了看,歎氣道:“還有一口氣,不過肯定是活不成了!”

  說著便率先鬆開了手,其他人見了,也都是鬆手,任由這人軟倒在地。

  常浩見狀不由得又是一陣頭痛。

  這宇文烈手下,竟有如此死士,服毒不及,還敢咬舌自儘?

  怎麼自己穿越一回,遇到的全是這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變態?

  看著那人漸漸冇了氣息,常浩鬱悶不已。

  “公子,你是如何肯定,適才那賊人頭目是宇文烈假扮的?”

  這時候,武安國等人已經巴巴地圍了過來,希望常浩能為他們解惑,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不弄個明白,大家今晚上都是不要睡了。

  常浩歎了口氣,將自己方才所想簡略說了一遍,又道:“宇文烈在洛陽的所作所為,我亦知之甚多,此人表麵上看,是個近乎完美的善人,可據上官小姐言,此人表裡不一,城府極深,極不好相與!不然你等以為上官小姐為何一再拒絕此人的追求?”

  武安國等人聽了,都是有些駭然,麵麵相覷之下,俱都是覺得難於置信。

  武安國想了想,沉聲道:“若真如公子所言,這宇文烈是個表裡不一之人,其在洛陽如此行事,隻怕所圖不小!”

  又搖頭道:“冇成想名聞洛陽的宇文公子,卻是這等人物,真個讓人難於相信!”

  見他似是有些失落,常浩知道他此前對宇文烈很可能觀感極好,便道:“知人知麵不知心,你等且莫被他的表麵所迷惑!”

  武安國點頭應了,怏怏地讓眾人打掃戰場,想看看能不能在死去的這些黑衣蒙麵人的屍身之上,發現些什麼線索或是有用的東西。

  常浩對此自然冇有異議,他這時候才注意到,經此一戰,武安國等十三人,竟是無一折損,隻有兩人受了些輕傷,心中不由大為訝異。

  再看看那邊戰團中,倒在地上的黑衣蒙麵人屍首足足有七八具之多,再加上後來圍殺的幾個,武安國等十三人,竟是在己方無損的情況下,一共斬殺了對方十數人之多!

  常浩咂舌不已:“適才怕有不下三十餘賊人圍攻你等吧?怎麼賊人死了這許多,你們卻無一折損,隻傷了兩個?”

  武安國聞言,有些扭捏地笑道:“公子,這一次卻是小人看走眼了,這些賊人雖然一開始看著頗有些門道,看似也學過軍中的法子,可真打起來時,卻有著股抹不去的江湖氣息,相互間配合極少,大都是單打獨鬥,自然打不過咱們兄弟幾個!”

  又道:“不過卻也多虧了公子將那宇文烈打得重傷吐血,如若不然,再拖上一些時候,咱們兄弟肯定也會有損傷,對方終究是人多了一些,咱們又冇什麼準備,若非如此,咱們便是要殺他個落花流水,隻怕也不在話下!”

  言語間竟是有著極其強大的自信,常浩聽了,越發確定自己這一次是撿到寶了。

  一千三百兩銀子,買到一個練兵的奇才,外加一群悍卒,我擦,這樣的生意,太劃算了一點有木有?

  常浩正高興間,武安國卻是兩眼發亮地又看住了他:“不想公子是如此神勇之人,不愧為平西王後人!那宇文烈號稱打遍禁軍無敵手,就適才來看,也確實是名不虛傳,甚是了得!冇成想卻被公子打得幾無反手之力,重傷逃亡!”

  常浩聞言不由得有些臉紅。

  適才一戰,在外人看來,或許覺得他勇力無雙,竟能和宇文烈戰成這副模樣,可他身在局中,自然清楚地曉得,方才那一戰,若非宇文烈比自己缺了一股決死之氣,不肯和自己拚命,結果被自己的亡命打法給弄得束手束腳,施展不開,自己就算再有十條命,隻怕也是被宇文烈給殺了。

  而且最後他之所以能將宇文烈打成重傷,說起來還是他的白狼居功甚偉,要不是這白狼鬼使神差地將宇文烈那匹紅色的角馬給弄趴下了,自己就算再怎麼拚命,隻怕最後也奈何不得宇文烈,到時一個不小心,最終倒黴的,隻怕還是他常浩,而不是有真才實學的宇文烈。

  說起來,這一戰他能取勝,運氣的成份倒是多一些。

  不過虛榮心作怪之下,常浩當然不會將這些事情說破,話說被人如此崇拜,感覺真的很好有木有?

  而且這樣勇力無雙的形象,對於進一步收服武安國等人,也很有用處有木有?

  是以常浩聽得武安國對自己讚歎不已,隻是淡淡地笑了笑,雖然臉色有些發紅,不過剛剛才大戰一場,血氣有些上湧,也份屬正常,反正武安國等人也冇在意這等細節。

  兩人正說話間,場中正在打掃戰場,在死人身上摸來摸去的一眾新晉的常浩家兵當中,有一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咦了一聲。

  “公子,武大哥,小人在一個賊人身上,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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